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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随即将那带针的厌胜布偶呈上,置于皇后面前,萧璟宸冷眼逼视:“此物乃是你亲自授意制作,写了你生辰八字,涂毒针藏于漪兰殿偏房,行厌胜诅咒,暗藏毒针害人,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 看着熟悉的布偶与毒针,皇后最后的侥幸彻底崩塌,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泪水滚落,带着惶恐与不甘:“陛下!臣妾是被逼无奈啊!顾安珩以男子之身独占圣宠,家族势大滔天,他日必觊觎后位,步步欺压臣妾与公主!臣妾心生畏惧,只求自保,一时糊涂才出此下策,并无真想要人性命啊!” “自保?”萧璟宸冷笑,眸底满是嘲讽,“用巫蛊禁术,涂毒银针伤人毁容,这叫自保?顾安珩入宫以来,安分守礼,从不结党争权,更无半分觊觎后位之言举,倒是你,因一己猜忌妒意,罔顾国法宫规,阴计频出,连幼童都险些遭你毒针所害,你可有半分中宫气度?” 皇后伏地痛哭,连连叩首求饶:“臣妾知错了!陛下饶恕臣妾这一次,臣妾往后闭门思过,安分守己,再不敢心生歹念!求陛下念在夫妻情分、念在公主年幼,饶过臣妾……” 萧璟宸面色冷硬,心意已决:“巫蛊祸宫,罪无可赦,念你位居中宫,又养育公主多年,朕不忍废你皇后尊号,但你德行有亏,心术歹毒,再不配统领六宫、处理后宫事宜。” 他沉声落下旨意:“即日起,免去皇后六宫诸事执掌之权,永囚凤仪宫,宫门落锁,禁军常年把守,永世不得踏出凤仪宫半步,份例按照更衣的份额供给,贴身宫人尽数调离替换,公主送出宫交由你母家抚养,你不得与外宫私通消息,余生就在宫内闭门思过,终老余生。” 皇后闻言浑身瘫软,泣不成声,却再无辩驳余地,保留后位虚名,却被终身囚于深宫,形同废后,再无自由尊荣,这些于她而言都无所谓,只是让她与女儿此生不复相见,她如何能接受? 萧璟宸不愿再多看她一眼,无视她的哭求转身折返漪兰殿。 皇后的贴身宫女熬不住严刑逼供,交代了解药藏在何处,皇帝带着解药回到殿中,见御医已给萧昭衍敷上解毒药膏,连忙给他服下解药,红疹渐渐消退,孩子靠在顾安珩怀中安稳歇息,气色平缓下来。 萧璟宸走到顾安珩身前,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肩头,语气带着愧疚与疼惜:“委屈你了,皇后心胸狭隘,猜忌太深,竟对你设下这般阴毒圈套,朕已下旨,将她永囚凤仪宫,终生不得出宫,往后有朕在,无人再敢伤你与衍儿分毫。” 顾安珩眉眼温润,轻轻颔首:“陛下秉公处置,便是公道,深宫人心难测,臣妾早已看淡,只求安稳度日,护着衍儿平安长大便足矣。” 一场筹谋的巫蛊毒针之谋,终因稚子无心之举败露收场,皇后执念太深,自陷牢笼,落得永囚深宫的结局,而顾安珩经此一祸,更得帝王满心庇护,往后深宫岁月,安稳相依,再无风雨可侵。
第110章 谈兵 初夏时节,本该是皇城生机勃发,宫苑芳菲盛放的静好时日,可整座紫禁城却被一层浓重的阴霾笼罩,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文华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满室的焦灼凝重,御案之上,摊着数封从西南边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信纸边角还带着路途奔波的磨损,墨迹潦草,字字句句皆透着迫在眉睫的危机。 西南邻邦蛮族突然兴兵来犯,铁骑破关,连破大晟三座边城,守边兵力本就单薄,猝不及防之下节节败退,将士死伤惨重,烽火已然蔓延至西南腹地,若再无援军驰援,恐怕整片西南疆域都要落入敌寇之手。 朝堂之上已连开两日早朝,文武百官分列两班,争论不休,各执一词。 文臣有的主和,建议遣使携重金议和,暂避锋芒,有的主战,恳请陛下即刻调集大军远征,却拿不出完整的行军部署,粮草调度之策,武将虽愿领兵出征,可彼此之间意见相悖,有的主张速战速决长驱直入,有的觉得应该固守关口以守为拖,吵得面红耳赤,终究无人能拿出一套兼顾军情粮草,布防与后勤的万全之策。 至于武安侯顾临,前些日子刚出了皇后嫁祸的事,让他意识到他在前朝太过锋芒毕露,也会给在后宫的顾安珩带来麻烦,故而此次议事并未过多提议,在一众争吵不休的大臣中反倒显得没什么存在感,而且他也了解自己的儿子,此事僵持不下,陛下整日忧心,顾安珩定不会坐视不理。 龙椅之上,萧璟宸一身明黄色龙袍,墨发仅用玉冠束起,往日里深邃沉稳的眼眸此刻覆满沉沉忧色,眉宇紧锁,薄唇紧抿,他端坐帝位,听着下方众臣争执辩驳,耳畔喧嚣不断,心底却只剩无尽烦闷,国难当头,边关告急,满朝文武竟只顾争论不休,这般局面,如何不让他忧心忡忡? 两日朝议无果,退朝之后,萧璟宸便闭门于文华殿,不眠不休翻看边关舆图与历年边防卷宗,他虽然熟读兵法,但从未亲自上过战场,终究是纸上谈兵,暮色沉沉直至夜深,宫灯次第亮起,映着他清俊却满是疲惫的侧脸,眼底凝着血丝,已然是夜不能寐。 夜色渐深,月华透过雕花窗棂洒落进来,落在殿内光洁的青砖地上,清冷孤寂,内侍们皆屏息敛气,不敢多言,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心绪沉重的帝王。 宫道之上,一道素色身影缓步而来,身姿清隽,衣袂轻扬,正是顾安珩。 近日朝堂风波,边关急报早已传遍后宫,他知晓萧璟宸连日忧心国事,食不知味夜不能安,心中着实牵挂,便亲手炖了安神清茶,做了几道皇帝爱吃的小菜,提着食盒,独自往文华殿而来。 殿外内侍见是他前来,连忙躬身行礼不敢阻拦,正要轻声通传,顾安珩微微颔首,示意内侍不必声张,轻步走入殿中。 偌大的文华殿寂静无声,唯有御案前一盏宫灯摇曳,将萧璟宸的身影拉得颀长,他正俯身凝视着铺展在案上的西南山川舆图,指尖落在边关要塞之处,眉头始终未曾舒展,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沉郁气场。 “陛下。”顾安珩放轻脚步走到身侧,声音温润轻柔,似一缕晚风,吹散了殿内几分沉闷。 萧璟宸闻声,缓缓抬眸,眼底翻涌的忧绪稍稍收敛,看向来人,眉宇间染上一丝浅淡的暖意,只是神色依旧疲惫:“珩儿,这么晚了,怎么亲自还过来了?” “听闻陛下近两日操劳国事,彻夜未眠,臣妾于心不安,便煮了一盏安神茶,送来给陛下解乏。”顾安珩将食盒轻轻放在一旁案几上,缓缓取出青瓷茶盏,倒出温热的清茶,递到萧璟宸面前。 茶香清雅,氤氲起淡淡的雾气,抚平了几分焦躁。 萧璟宸接过茶盏,却无心品茗,随手搁在一旁,重重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回那满目疮痍的边关舆图上,语气满是无奈与忧心:“西南战事频发,蛮族来势汹汹,边关守军溃不成军,朝堂之上百官争论两日,却无一人能拿出稳妥对策,朕身为一国之君,坐视国土遭铁骑践踏,将士浴血牺牲,却迟迟定不下出征之计,心中实在难安。” 他言语间满是帝王的责任与焦灼,眉宇间的疲惫与忧虑,全然不似往日掌控朝局、沉稳有度的君王模样。 顾安珩静静立在一旁,闻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舆图,山川河流,城关要塞标注得清清楚楚,边城失守的标记刺目惊心,他眸色微敛,轻声宽慰道:“陛下切莫太过忧心,蛮邦远居荒蛮之地,骤然兴兵,虽势头凶猛,却定然后劲不足,我大晟疆域辽阔,兵源粮草充足,只要谋略有方,调度得当,定能阻敌于关外,收复失地,百官各有顾虑,意见分歧本是常事,陛下只需沉下心,斟酌权衡,总能寻得破局之法。” “谈何容易。”萧璟宸摇头,语气沉敛,“主战者只知请战,却不懂粮草转运,行军布阵,主和者贪于安稳,一味退让求和,只会助长蛮邦气焰,朝中老将虽深谙战事,可年岁已高,思虑保守,年轻将领又鲜少独揽大旗,无人能统筹全局,定下万全军策。”说完,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眼底倦意更浓:“这几日夜夜翻看兵书舆图,可心绪纷乱,反倒越看越无头绪,当真夜不能寐。” 顾安珩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眉宇间化不开的愁绪,心底泛起心疼,他自幼喜静,少时藏于家中书房,避开世俗纷扰,偷偷翻阅过不少古今兵书,阵法谋略,虽从未上过战场,未曾亲历金戈铁马,却于书卷之中,通晓攻守之道布防之法,兵家诡道之术,往日从不轻易显露,可如今见萧璟宸深陷烦恼,朝堂无策,便忍不住心生所想。 顾安珩缓步走到舆图旁,目光细细扫过西南边关的地势脉络,山峦沟壑,险关隘口一一掠过,沉吟片刻,轻声开口:“陛下,臣妾幼时曾偷偷翻看一些古籍兵书,闲来无事揣摩过山川地势与攻守谋略,不知可否斗胆,与陛下闲谈几句愚见?” 萧璟宸闻言微微一怔,抬眸看向身侧的顾安珩,在他眼中,顾安珩性子温润清和,心思细腻通透,擅长洞察人心、理顺后宫诸事,却从未将他与行军兵法,战场谋略联系在一起,他虽知晓顾安珩饱读诗书,却只当是经史子集,不曾想竟还涉猎兵书。 萧璟宸先是愣了片刻,随即眼底泛起一丝讶异,随即拢了拢神色,温声道:“珩儿但说无妨,此刻朕心绪烦乱,正需有人闲谈宽心,哪怕是纸上空谈,也好过独自闷在心里。” 他只当是顾安珩有心宽慰,权当闲谈,并未抱有多少期许。
第111章 定论 顾安珩微微颔首,指尖轻轻落在舆图西南边关一处连绵山脉之上,神色褪去平日的温润,多了几分沉稳清明,条理清晰地缓缓道来:“陛下请看,西南边关多山林沟壑,地势崎岖,蛮邦骑兵骁勇,擅长平原奔袭,却不擅山林作战,如今他们趁虚破关,一路突进,看似势如破竹,实则已然深入我大晟腹地,后路补给线拉得极长,这便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萧璟宸闻言心头一动,下意识俯身看向他指尖所指的地势,凝神细听。 “兵家有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蛮邦兵士生性剽悍,却无严明军纪,胜则蜂拥劫掠,败则四散奔逃,只求速胜,不求久守,他们如今连胜轻敌,定然防备松懈。”顾安珩语气平缓,条理分明,字字句句皆有章法:“朝堂之上诸将要么主张正面硬拼,要么主张固守待援,皆落入常规思路,依臣妾愚见,不必急于调集大军正面迎战,反倒可以分三步走。” 萧璟宸原本疲惫的神色骤然一敛,眼底漫起一抹亮色,不由自主地追问:“哦?哪三步?珩儿细细道来。”此刻他已然不再是随意闲谈的心态,而是认认真真听着顾安珩的见解。 顾安珩不慌不忙,从容娓娓道来:“第一步,先命边关剩余守军收拢兵力,退守险关要塞,凭借山林天险固守,不与蛮军正面交锋,只以小股兵力骚扰偷袭,拖延对方进军脚步,消耗其粮草士气,以静制动,拖其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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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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