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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那我先进去了。” 灯火明暗间,谢奈用下巴点了点马车里放着的古朴衣箱。 “我带走?” “军中人多,先放在你府中。” “好,我一定帮王爷收好。”秦艽没多想,只念着要好好保护这“千两黄金”,“那王爷你们路上小心。” “嗯。”谢奈放下车帘,秦艽便目送着马车远去。 “小秦艽快进来,这梅汁甜汤味道绝了!” 贺啁在府内唤他,秦艽回了一声,正准备进府时却突然看到府外东北角的矮树丛处好像有东西在动。 秦艽环顾了一下四周,几步往前,在他快要到矮树丛时,里面却突然窜出了一只黑猫! “喵——”黑猫惊叫一声,而后快速奔逃走了。 原来是只猫。 秦艽摇摇头,看来最近自己是被凶案搞得有些心神不宁了。 “秦艽,你赶乌龟上山呢,慢腾腾的!” “来了。” 府内贺啁又在唤秦艽,他不再多留,转身跑回了府中。而待他离开,不远处两抹身影也自黑暗中出现。 秦艽进府时差点被凌乱摆放的圈椅带倒,他脚下一个踉跄,扶了一下旁边的桌子才稳住身形。 “你是张飞舞针线吗,毛里毛躁的,仔细点脚底下,你不能受伤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贺啁端着碗过来说了一句。 “知道了。”秦艽笑了笑,而后将手里的衣箱放下,把圈椅摆正了。 最近从霜在收拾回京的东西,所以府内有些乱糟糟的。刚好从霜端着一碗梅汁甜汤过来了,秦艽接过后顺道问了问她回京的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帮忙。 从霜手语回:“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待明日再规整规整就可以了。” “姐姐辛苦了,快来尝尝栗子糕。”秦艽放下喝了一口的甜汤,拿了块栗子糕递给从霜,接着两人说起些家常话,贺啁在一旁听着偶尔搭上一两句。 “小秦艽甜汤你不喝了吗?”秦艽那碗甜汤他只喝了一口便放在桌上再没动过,此时贺啁正在问他。 “你还想喝?别了吧……”秦艽没其他的意思,就是晚上吃撑了会不消化,他怕贺啁一会儿睡不着。 但贺啁完全不在乎这个,直接端起秦艽那碗甜汤咕嘟咕嘟就喝完了,“好喝!以前老被拘着不让吃这,不让吃那,烦得很,现在可是自由了!” 秦艽听出来了,贺啁这是有点逆反心理呢。 “你家中管你管得很严吗?” “嗯……也不算,就是有个人老爱管我。”贺啁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秦艽一下就来了兴致,“谁呀?” 谁还能管住这个作天作地的花孔雀? 贺啁少见地沉默了一阵,而后闷声道:“一个混账,一个骗子。” 秦艽和从霜对视一眼,嗯,这怨气还挺大。 秦艽正欲要劝劝贺啁,却突然被贺啁握住了双手,他看着秦艽满眼凄楚,声色哀婉,“不说那个骗子了,烦得很。说说你吧,你去跟谢奈求求情,让他把碎骨丹的解药给我吧,我保证以后不乱跑,不捣乱,不胡说。” 秦艽犹犹豫豫地问:“你家中是开医馆的,你自己不能解吗?” 贺啁猛地扬声:“我不能,这还得靠你!” 秦艽没想到贺啁对自己期望还挺大,不过他注定要失望了,秦艽柔声且无情地说出了真相:“其实我问王爷了,但他让我安静,我刚开口他就凶神恶煞。” 贺啁凄楚悲凉的模样装不下去了,花孔雀拍桌怒道:“那他也是个混账!” 秦艽还没开口回应贺啁,倒是一旁从霜不高兴地拍了贺啁的肩膀一下,“贺公子不能说王爷坏话。” 秦艽有些郁闷从霜心偏得好快,前段时间还说要给林瑥买特产,今日就开始维护起谢奈了。 贺啁疑惑地看向秦艽:“姐姐说什么?” 秦艽:“姐姐说你说的对,王爷就不是个好人。” 秦艽眉眼弯弯,眼底似有星星闪烁,一旁从霜哭笑不得,照着秦艽的脑袋轻拍了一下,“你也不许胡说。” 秦艽边笑边敷衍点头:“知道啦,知道啦。” 贺啁虽然还是不知从霜手语的内容,但看秦艽被揍,想也知道他刚刚是在瞎翻译,不禁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月上柳梢,时已渐晚。 三人笑闹过一阵后,贺啁便开始打起了哈欠,秦艽催他去休息,“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去睡吧,碎骨丹的事,明日我再去问问王爷。” “不困,不睡,我们现在就去找谢奈!”贺啁还欲闹腾,却被秦艽一个使力推走,“姐姐快带他去休息吧。” 从霜带着贺啁往外走,贺啁还欲要说什么,秦艽直接就关了房门。 一瞬间,世界清静了。 —————— 夜风卷起黄纸残片,此刻距离南州义庄不远处的树林中,三个高低错落的身影隐在暗处,其中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手中拿着一个青花小梅瓶。 “这是你要的东西,你想好了吗?”身形高大的男子开口问道。 “要不算了吧,孩子,你不能再出事了。”男子身侧,一个女人哽咽着出声。 女声话落,一个戴着帷帽的人自暗处走出,他声音沉痛坚定,“不能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命还命也是理所应当。” “好,那些贪官不可信,我帮你!”身形高大的男子恨声道。 “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们……”女声再次响起,声音无力又哀痛。 戴着帷帽的身影回身轻轻抱了抱哭泣的女人,抬手间他腕间一串手链露了出来。细细的手链上串有一朵粉色花朵,花朵周边围了一圈精巧绿意的叶子,手链并非名品,更像是手工编织而成。 “伯母别担心,我会全身而退的。等此事完了,我就带您离开南州,我们走得远远的,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女声哭声愈加悲戚。 “我会的。” 一旁身形高大的男子偏过脸不忍再看。 夜色中,远山之巅阴沉沉聚集了好些乌云,深林风来,千枝复万枝的枯树摩挲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初冬深夜,一场大雨正在酝酿。
第25章 秦府大火 “是要下雨了吗?” 湿哒哒的黏腻感像一条冰冷的蛇将秦艽往黑暗深处拖去,他挥手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 “不,不是要下雨,是酷暑来了……” 秦艽仿若陷在了一个深沉的梦中,怎么也醒不过来。先前湿哒哒的黏腻已然消失,他又被拖拽到了另一个狱火深渊,烈焰将他身上的冷汗蒸干,火舌张牙舞爪地迎风狂涨,黑烟亦似鬼魅扑袭而来。 炙热,灼烈,干涸,阴冷,黏腻,窒息……被各种感觉来回撕扯的秦艽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阎王收走性命,他沉浸在梦中无法醒来,直到—— 啪! 一个巴掌重重地拍到了秦艽脸上。 “秦艽快醒醒!着火了!” 秦艽一个惊醒,猛然睁开眼睛!入眼是冲天火光和满面狼狈的贺啁。一旁从霜正举起手,看样子若是他再不醒,从霜会再给他一巴掌。 “怎么会着……咳咳……”秦艽刚开口就被浓烟呛得一阵猛咳。 “先别说了,快走!”贺啁将秦艽拉起来,又一把拽着从霜往外跑。 火势借着呼啸的风肆无忌惮地猛涨,整个秦府燃了一大半,尤其是秦艽的卧房几乎被熊熊火焰包围,屋瓦经不住烈火喷烤,滚烫瓦片漫天炸飞,发出轰天震地的爆炸声。 火燎将至,焮天铄地!不断有烧断的横梁掉下来,火星子擦着秦艽的脸落下,“小心!” 贺啁一脚踢开了一扇着火的窗棂,秦艽心中一凛,三人继续往外跑,所幸此次没有再遇到其他惊险,他们一路狼狈逃出了火海。 “姐姐你没事吧,贺啁你呢?”秦艽逃出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从霜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然后又绕着贺啁急急地转了两圈。 “没事,咳咳,就是呛了一下。”贺啁呛了烟,咳嗽了两声。一旁从霜双手急摆表示自己也没事。 秦艽后怕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火海。秦府外已有被惊醒的邻里提着木桶来帮忙灭火,无奈烈焰冲天,泼水成烟,那火龙疯袭根本控制不住。 “好家伙,姐姐你可真能,这么危急的时候还把这个衣箱带出来了。”贺啁突然惊道。 秦艽:? 顺着贺啁的目光看去,秦艽居然在地上看到了那个谢奈寄存在他这里的竹雕海棠衣箱。 此刻从霜已经上前拎起了衣箱,“姐姐,你……”秦艽一时间又惊又后怕,“姐姐你管这个作甚,衣裳再值钱也比不了人啊!” 小公子此刻面上脏污,眼底通红,整个人都在轻轻地颤抖,“没事的小公子,这个衣箱就在你床榻旁边,我顺手拎了而已。” 将衣箱塞到贺啁怀中,从霜手上快速手语安抚秦艽,“我有分寸的,不会让自己受伤。” “不行!下次遇到危险你不要管其他身外之物,也不要管我,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秦艽不禁后怕地想,若是刚刚在火场,从霜被这个衣箱绊了脚,她会怎么样…… “姐姐你答应我,以后要以自己为先。”见从霜不应,秦艽又说了一次。 而从霜心里想的却是,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呢。但眼见秦艽此刻情绪有些失控,像极了当年他母亲小宁氏去世时的模样,从霜心中一痛,“好,姐姐答应你。”随后从霜轻轻抱了抱他。 从霜安慰着秦艽,不一会儿他便平复了心绪,小公子沉沉吐了口浊气,眼见大火已经不可挽救,秦艽便请了一位中年大哥帮忙去府衙报案。好在秦府地处偏僻周围没有紧邻的邻里,不会造成大火蔓延危及周遭的情况。 众邻里们见秦艽没有灭火救府的意思,便也都逐渐散去了,秦艽一一谢过他们后便倚在府门前那棵银杏树下看着大火灼灼…… 拂晓来临,晨光熹微。 一夜,就在仓惶中过去了,乌黑穹顶酝酿许久的雨也终究是没落下来。 “走吧,我身上还有些银子,先找个客栈收拾一下吧,一会儿等衙役来了我们再过来。”贺啁轻声说。 “怎么突然就着火了呢,而且我睡得也太沉了些。”火光明灭间,秦艽低头喃喃。 贺啁接话:“为什么着火我不知道,但你睡得是真沉,你得感谢今晚那碗梅汁甜汤,要不是我吃撑了出府消食,你们今晚就交代在这里了。” 晚间贺啁多喝了那碗梅汁甜汤,回房后怎么也睡不着,就想着出门溜达溜达,结果他刚出府溜达没一会儿,就看到秦府起火了。 他轻功疾飞回秦府,一杯茶泼醒了从霜,两人又一起去叫秦艽,结果谁知秦艽睡得太死,茶水根本泼不醒,最后还是从霜出手,一巴掌将秦艽从混沌梦境中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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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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