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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不会被下了迷药?”秦艽猜测。 “不排除这个可能。”贺啁心道,应该秦艽和从霜都被下了迷药,只是秦艽吸入得多些,否则就一般情况来说,人是不可能睡得这么沉的。 秦艽:“究竟是谁要杀我们?” “这谁知道呢,让肖年章查吧,对了,你要告诉下谢……”贺啁正想问秦艽要不要告知一下谢奈他这边的情况,余光却瞥到怀里抱着的衣箱开了,里面一支碧玉簪已然断成了两截。 贺啁惊道:“秦艽你看,这个玉簪里好像藏着一个纸条。” “什么纸条?”秦艽一愣,这个衣箱自从招绣楼带回后就无人打开,至于玉簪也是招绣楼赠送的,里面怎么会藏有纸条? 借着火光贺啁取出了那根断裂的玉簪,从霜主动接过衣箱,秦艽借着火光看清了那根玉簪的模样。 玉簪通体以白玉铸成,簪体刻有精致竹纹,秦艽记得,这根簪子白日里是簪在招绣楼荀溪姑娘头上的。 贺啁小心翼翼地从玉簪断裂口取出了一个小纸条,纸条上书:“招绣楼,藏血案,十一九,芳魂断。” 一旁从霜激动地扯了扯秦艽的袖子! 十一九,今天就是十一月初九。 “这招绣楼果然是有诡异!”贺啁恨恨道。 秦艽眉头就没松开过,自贺啁手上接过玉簪和纸条,细细一观后才发现,那玉簪上居然有黏合的痕迹。 秦艽惊愕地睁大了眼,贺啁瞥了一眼断簪说道:“你没看错,这玉簪原本就是断的,还有纸条上的字迹也是故意写得歪歪扭扭,看样子是有人故意给你报信。” “断簪传信……会是谁呢,荀溪?”秦艽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而且这信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第26章 断簪传信 莫说秦艽在南州无权无势,便是在京都他也仅仅是个小小礼部侍郎府的公子而已。 “那就是有人想借你之手,给翎南王抑或是肖年章送信。”贺啁没去招绣楼,不了解情况,秦艽想了想,“这信应当是送给王爷的。”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他们得赶快寻到谢奈才行,贺啁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一会儿让肖年章遣人去城外找谢奈。” 说曹操曹操到,“秦小公子,秦小公子您没事吧!”不远处肖年章急匆匆地朝秦艽跑来,在他身后还亦步亦趋地跟着肖岳和一群衙役,由于肖年章跑得太急,还差点跌了一跤。 “我们都没受伤,刺史大人您慢点。”秦艽伸手扶了一把肖年章。 “好,没事就好!刚刚府衙有人来报官说是你府上烧起来了,我赶忙就过来了,快,你们快去救火。” 肖年章支使着衙役们灭火。秦府走水他比秦艽还激动,眼见秦艽三人模样狼狈,肖年章道:“三位都受惊了,不若先去刺史府休整一下吧。” “就不劳烦……”秦艽婉拒的话说了一半,一旁贺啁冷冷的声音传来:“小爷可不去刺史府,上次你们关了小爷两天,小爷我可记着呢!” 肖年章面上有些尴尬:“之前都是误会,秦小公子您看?” 秦艽也不欲前往刺史府,一来是肖年章邀他前往明显是为了拉拢谢奈,二来也因为刺史府距离招绣楼太远,一来一去太费时间了。 秦艽将手中的断簪和小纸条交给肖年章,并简单说了一下刚刚的事情,肖年章听完亦是眉头紧锁,并急急吩咐立在一旁的肖岳:“你赶紧去城外军营通知王爷,请他速速进城。” “是!”肖岳应下后转身朝远处的马匹跑去。 “刺史大人,事态紧急不可多耽搁,我们先找家客栈休整一番,待稍晚王爷到城中,我们便去招绣楼。”秦艽道。 “好。”肖年章招手唤来了一个衙役,“你送秦小公子他们去远芳楼。” 秦艽:“多谢刺史大人。” “秦小公子客气了,你们且先去远芳楼休整下,待下官处理完这边的事后便过来与你们会合。” “好。” 肖年章吩咐了人送秦艽他们离开,而后便带着几名衙役开始在周遭查看。秦府这场火来得太过诡异,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他得亲自盯着看看。 晨光破晓,风息火止。一场大火过后的秦府已是满目疮痍,惨不忍睹,肖年章在火场待了一会儿后便带着人赶往了远芳楼。 此刻的远芳楼秦艽几人已经梳洗完毕,肖年章进门时,正巧碰到秦艽准备出门。 肖年章赶紧拦下他,“秦小公子,是王爷到了吗?” “不是,我是准备寻刺史大人您问问我府上走水的事。”秦艽想着枯等谢奈不是办法,寻了肖年章先解决一事也好。 “此事下官已经有眉目了,我们去里面坐着说吧。” “好。”秦艽倒是一愣,他还以为这事会很复杂,结果就已经有眉目了。 进了远芳楼,贺啁和从霜也刚好从楼上下来。远芳楼老板是识得肖年章的,赶紧送了茶水糕点上来,肖年章茶都没喝,就让衙役带了一个浑身脏污的小乞丐和一个打更的更夫进来。 “下官已将秦府周边的人都问了一遍,这两个人都说秦府走水前有两个黑衣人进了你们府中。所以下官怀疑此次走水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其实几日前便有人在秦府周边打转了。”那名更夫在旁边一脸忐忑地说了一句。 秦艽闻言面色微变,原来昨晚他感觉府外有人不是错觉。 “你们见到那两个黑衣人的样貌了吗?”贺啁咬牙切齿地问。 “天太黑了,没看见……”小乞丐和更夫纷纷摇头。 “原来是早有预谋啊,这俩人别让小爷我逮到,不然我给他们灌一瓶碎骨丹!” 秦艽感觉贺啁好像已经气糊涂了,他连忙安慰,“别生气。” 一旁肖年章也沉声道:“此事下官会继续追查,定找到凶手,府上损失……”肖年章想说府上损失多少,可以先登记在册,待日后找到凶手后清算。结果秦艽却摆了摆手,“左右是些身外之物,也不值什么钱,而且我不日便会回京都,那些损失不打紧的。” 秦艽心道秦府中最贵重的“镇店之宝”已经被从霜带出来了,其他身外之物烧了便烧了,他身无长物的到南州,也一路轻便的回京都吧。 “小公子可以先整理损失,登记造册也不繁琐。”肖年章还欲再劝秦艽,却突然发现被派去城外找谢奈的肖岳回来了。 肖年章一见肖岳下意识便往他身后看去,而他身后却不见谢奈身影。 “王爷呢?”肖年章脸色不虞。 肖岳大声喘着粗气回道:“回禀刺史大人,王爷不在城外军营,属下没见到王爷。” “骆北骆月也不在?”秦艽漂亮的眉眼微微皱起。 “不在。”肖岳位卑,城外军营的人只说谢奈不在军营,其余的话根本不会同他多说。 贺啁此时已经原地转起了圈,“不倒翁掉在算盘上,我就说他也是个混账,关键时候他玩失踪!”一旁从霜也忧愁地站了起来。 “这怎么办?继续找王爷还是我们先去招绣楼?”肖年章不敢擅作主张,关键时候秦艽冷静了下来,“刺史大人你派人继续找王爷,我们先去招绣楼。” 时不待人,他们不能再等谢奈了。 “好。”秦艽话落,贺啁一个箭步就准备往外走,秦艽却一把拉住了他。 “?” “贺啁你留下来帮我照看从霜姐姐,我和刺史大人一起去招绣楼。”面对贺啁疑惑的眼神,秦艽凑近他耳畔:“我怕那两个没现身的黑衣人会再次下手。” 从霜口不能言,若是遇到危险她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所以秦艽必须要一个信任的人帮他照顾从霜。 贺啁沉默片刻,而后重重点头,“姐姐交给我,你自己小心。” 秦艽握了握贺啁的手,目光坚毅,冷峻凛凛。 “多谢你,我们先走了。” ……
第27章 一场大戏 再至招绣楼,秦艽说不清楚是怎样的心情,或许是那张纸条上的字让秦艽不安,此刻的招绣楼在他眼中仿佛就是一个张着嘴会吃人的怪物,那些精美锦缎亦像鲜血一般红得诡异刺目。 “招绣楼,藏血案,十一九,芳魂断。” 这十二个字的前六个字很好理解,但芳魂……谁是那个芳魂,又会如何断? 秦艽感觉后背都有些发凉,肖年章调遣衙役去了,秦艽先进了招绣楼。 他注意看了一下,今日的招绣楼可谓是纤尘不染,一楼柜台前的鲜花也再次换新,而未等他细看,荀溪便摇着扇子到了秦艽面前。 “这不是昨天的小公子吗?”今日的荀溪着了一身榴花红的樗蒲纹妆花缎长裙,风鬟雾鬓,艳丽绝伦。 秦艽看了一眼荀溪的发髻,又想到了那根断簪,“荀溪姑娘,在下有事……” 秦艽开口,而他话没说完,便感觉后脑传来一阵钝痛! “呃……”秦艽闷哼一声,随后整个人缓缓向后倒去。 “小公子,今日我请你们看出大戏。” 女子的声音逐渐朦胧,荀溪的容貌缓缓在秦艽眼前模糊,昏迷前秦艽后知后觉地发现,今日的招绣楼不仅纤尘不染,还寂静空荡,人声全无。 ———— 月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映照着一泓温泉,热气蒸出袅袅白烟,山间吹进晚风,撩动谢奈额前碎发。 此处是翎南军驻地北边的一处天然温泉,温泉左侧有一棵红枫树,许是因为挨着温泉暖和,所以这株红枫的叶子格外鲜艳漂亮。 夜风轻送,一树红枫叶摇曳着落到温泉池中,其中一枚枫叶飘飘地落到了谢奈半敞开的胸口上。 谢奈抬手拾起枫叶,动作间白色里衣被扯得更开,隐约可见他肌理分明的身材和左胸肋骨下那道骇人的伤疤。 那是一道约有成年人小臂长的伤疤,几乎从左到右横贯谢奈整个胸骨,伤疤呈深红色,几乎是像沟壑一样凹进了谢奈原本的皮肤内。 热气将谢奈面容笼罩的模糊,手执湿漉漉的红枫叶,谢奈脑中蓦然闪过秦艽的脸。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红枫玉佩。 谢奈手里把玩着那片红枫叶,突然,他以红枫做笔,手腕微动。 ——“小九。” 片刻后,青石板上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两个字。 谢奈不知想到了什么,半晌没动作,青石板原本就有些微斜,遂没一会儿原本模糊的“水字”,就彻底溶成一团,一如从未存在过。 在青石板不远处还放置有一个木质托盘,托盘底部铺有柔软的锦缎,一个绀青色的镯子置于其上。 温泉水缓缓流动,突然,沉在水里的谢奈脸色微变,一股熟悉的刺骨冰寒从左胸骨下方的旧伤蔓延而出,只片刻谢奈就面色惨白,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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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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