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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谢奈闷哼一声,霎时间手上青筋暴起,搂着秦艽的手也不自觉地用了力。 “秦艽你干什么!”谢奈低沉压抑的声音响起。 而此刻的秦艽根本听不进去话,单手攀住谢奈肩背,整个人无骨般往他怀里靠,秦艽费力仰起头欲要靠近往后避开的谢奈。 “吹一吹就好了,我帮你吹一吹……”谢奈的退避让秦艽有些烦闷,小时候他受了伤娘亲就是这样帮他吹的呀,谢奈躲什么。 秦艽身上的气息一个劲儿地往谢奈身上扑,青年神色晦暗,面上沉抑。 秦艽却浑然不觉,被谢奈一直后退的动作弄得有些恼怒,他直接伸出双手搂住了谢奈的脖子,而后腰腹用力,将自己送到了谢奈面前。 秦艽重重亲上了谢奈的喉结,末了还用力咬了一下。 “小九,唔……”谢奈喉结一滚,继而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哼。 “这下就不痛了。”小公子全然不知自己闯了祸,轻轻一笑后整个人如坠落的风筝般跌回谢奈怀中。 而谢奈原本修长白皙的脖子上,此刻已然留下了一道颇深的红痕。 小公子目光滢滢地望着谢奈,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 青年星眸漆黑,望着秦艽的眼神暗潮汹涌,犹如深渊漩涡,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沦惧怕。 “谢奈?”见青年不说话,秦艽轻声唤他。 “还想帮本王吹?”谢奈喉结上下滚动,目光紧紧锁住秦艽。 “不吹了,我是想说,我已经谢过你咯。”你让我蝴蝶,我帮你吹伤口,两清了。 谢奈俯身,一把抓住了秦艽的手,他本欲用行动告诉秦艽,谢人不是这么谢的,但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秦艽突然就像化掉的雪人一般,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秦艽!”谢奈赶紧去扶他,刚揽到秦艽,营帐外就响起一阵喧哗声。 “让开,都让开!一个人拜把子,你算老几,也敢拦着小爷我!”贺啁急冲冲的声音响起。 “主帅营帐,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违者斩立决!”士兵的长剑已然出鞘,冰凉的白雪落在寒光凛凛的剑身上,有种异样的孤绝迫人。 “真是菜刀割麦不会拐弯!”贺啁黑着脸骂了一句。一旁从霜担心得脸都白了,贺啁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突然扯开了嗓子大喊:“秦艽!秦艽你在里……” 贺啁一个“面”字没喊完,营帐内谢奈的声音传来:“让他们进来。” 得了谢奈的话,士兵收起长剑,撩开门帘让两人进去。从霜一进门就疾步往床边跑,此时谢奈正在给秦艽搭毯子。 从霜扑到床前,正伸手想碰秦艽,却被谢奈拦住。 从霜:“?” 夜深天寒,贺啁和从霜冒雪而来,身上是挡不住的寒气,从霜露在外面的手亦是通红冰凉。 谢奈:“他不能受凉。” 谢奈一说,从霜赶紧后退几步,她目光担忧地望了秦艽一眼,而后又看向谢奈。 “他暂时没有大碍。”谢奈道。 一旁的贺啁和从霜都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也仅仅是一口气的时间而已,毕竟任谁看此刻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秦艽都不像是很好的样子。 贺啁一边来回踱步,一边不停地搓手。待到手上有了热气之后,贺啁才敢小心翼翼去探秦艽的脉。 这次谢奈没再拦着,只是贺啁搭了一会儿脉后眉头却越皱越深,床边灯影轻轻在他眉眼落下一片阴影,“从霜姐姐,秦艽年幼时中过毒吗?” 听到贺啁的问,从霜先是一怔,而后急忙手语:“没有,他小时候只是身体差了些,绝对没有中过毒的。” 从霜十指上下翻飞的“说”着,随后她愣了一下后才想起贺啁和谢奈根本不懂手语,于是她只能焦急地一直摆手,“没有,小公子年幼时没有中过毒。” “没有吗?”贺啁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虽和杏林世家的人有牵连,但医理知识浅薄,此刻他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却又不敢落定。 贺啁缓缓收回搭在秦艽腕上的手,一旁从霜紧张地盯着他,正在贺啁疑虑之际,帐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铃声。 是虎撑摇铃。 “人在这里,进来吧。” 谢奈话音落,主帐门帘再次被撩开,骆北骆月引着侯军医和一位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从霜侧脸去看那个年轻男子,他黑发高高竖起,容貌清绝,气质温雅,着了一身鹤羽白衣,腰间还挂有一个精致的银色摇铃。 从霜知道这种摇铃名为“虎撑”。虎撑是游医行医的标志,多为手持使用,鲜少被悬挂于腰间。 从霜也见过不少医者的虎撑,大多为铜褐色,但这名年轻男子的虎撑却是少见的银白色,虎撑上刻着的也并非一般的青龙或者草药纹样,而是灵动鲜活,栩栩如生的鹤羽。 “王爷,好久不见。”萧白羽声色轻缓,一如初春风过繁密杏花林时的温柔呢喃。 “有劳你了。”谢奈微微颔首,目光落到了床上的秦艽身上。
第35章 放血解毒 “秦小公子的情况刚刚侯军医已同我讲过,我们已经商议出了解毒之法,稍待我再诊脉一次即可施行。” 萧白羽边说,目光边往谢奈左边望去,那里正站着一脸愁容的贺啁。 在听到萧白羽说秦艽的毒可以解时,贺啁面上好看了点,不过当他一发现萧白羽盯着自己时,就又一脸烦躁地侧过了身。 见贺啁不搭理自己,萧白羽也不恼,依旧是温润有礼地笑着。 “真是花生米掉锅里,他俩居然是熟人(仁),无语,无语!” 平时趾高气扬的花孔雀此刻仿若被人惦记上了最漂亮的尾羽,浑身都是忐忑与警惕。 发现萧白羽还在看自己,贺啁咬牙瞪了他一眼。 萧白羽被瞪也没生气,他目光深深,唇角轻轻上扬,带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骆北提了药箱过来,侯军医亲自从药箱中取出了一个银色小花盏置于桌上,而后又燃了几盏明烛,一时间室内更加明亮。 “老夫医术有限,接下来便请萧公子出手了。”侯军医朝萧白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萧白羽微微颔首:“侯军医客气了。” 萧白羽的虎撑名为“飞羽铃”,铃中除了有会叮当作响的小铜铃之外,还另藏有一段细如发丝的金线。 萧白羽自腰间取下摇铃,银色的摇铃甫一落到萧白羽掌心便开始疾速飞旋起来。 摇铃颤动,鸣鸣作响,忽而摇铃中潜藏的金线“咻”地一声飞出,直直缠绕到了秦艽的手腕上。 片刻后摇铃停止了颤动,铃声也随之戛然而止,众人都紧张地盯着萧白羽,从霜脸色更是比外面的雪还白上几分。 贺啁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从霜,低声安慰:“从霜姐姐别担心,这个人的医术还可以。” “嗯。”从霜点了点头回应贺啁。 那边萧白羽听到贺啁的话,眉眼轻轻弯了弯。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后,飞羽铃再次激烈地响动起来,不同于之前的清脆声响,这次飞羽铃发出的铃声尖锐刺耳,且那根缠着秦艽手腕的金线也由一开始的鎏金色变成了灰褐色。 鎏金探毒,铃以示警。 谢奈的脸色微微一沉。 下一秒变了色的金线“倏地”一声又飞回了飞羽铃中,萧白羽将飞羽铃往旁边的小花盏中一放,里面的清水瞬间就变成了浓墨一般的黑色。 “诊脉已结束,情况同之前我与侯军医断定的一样,秦小公子体内有三种毒,除了之前已经解开的蒲芝草外,还有醉心花粉和一种至少跟了他十年的散血枯。”萧白羽道。 谢奈面上覆了一层寒霜,“散血枯为何毒,可能解?” “散血枯自外邦传来,中毒者日常与常人无异,但若是受伤流血,伤口便会久不愈合,轻伤熬人气血,重伤伤口不愈,溃烂生疮。 此毒隐匿性极强,一般不易被发觉,所以久而久之后,多数中毒者体内的血液会慢慢变成浓稠腥臭的白浆,最后被百般折磨地熬成一具破败枯尸。” 散血枯,散尽君血肉,泉下销枯骨,便是这个意思。 萧白羽的话宛如冰锥般扎在从霜身上,她先是失了魂一样的跌倒在地,然后又朝萧白羽不断磕头。 “砰砰砰——” 从霜动作太快,萧白羽和贺啁根本没来得及拦,“萧神医,求您救救我们小公子吧!” 从霜泪眼婆娑,手语不断,此刻她恨极了自己不会说话,贺啁在旁边急忙将从霜强硬地扶了起来。 “从霜姐姐别急,这个人很厉害的……”贺啁轻声安慰从霜,“秦艽会没事的,对吧?”贺啁望向萧白羽。 萧白羽也望着贺啁,同时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放心,此毒能解。” 从霜闻此平静了一些,但她依旧控制不住地在流泪,浑身冰凉发抖。 至少中毒十年,十年……那就是在侍郎府的时候小公子就中毒了。 如果今日不是意外发现他体内有这个“散血枯”,他最后会怎么样呢? “此毒虽然奇诡,但只要施以刺络放血之法,加之杏林山庄秘方护持,便可引出藏毒,日后再仔细休养,至多两年时间便可痊愈。 但以秦小公子目前的情况,放血必定要割开皮肉,但若是之后他血液不凝,便可能……” 萧白羽说着说着就停下来了,众人也都懂他语中未尽之意。 生死之间,难断取舍。谢奈看着躺在床上的秦艽,目光冗沉,幽芒暗生,“骆北,取葑血镯来。” “王爷不可!”闻此,侯军医一把拽住骆北,旁边的骆月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最后还是没开口。 “没有了葑血镯你……不行,会有其他办法的。”侯军医眉头皱得跟枯萎的老树皮一样。 “去取。” 谢奈言简意赅,但侯军医依旧倔强地抓着骆北的手没松,萧白羽看着眼前场景也并未多言。 突然,帐内烛火灯芯爆裂发出低低的一声响动,床上秦艽仿若被惊着一般,猛然颤抖了一下。 谢奈目光再次落回到了秦艽身上,骆北跟着谢奈多年,心知他已不会改变主意。 无视怒目圆睁的侯军医,骆北暗暗用力掰开了他的手,侯军医起初不愿松开,但最终还是敌不过骆北的手劲。 “你……”侯军医望着骆北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场就只有从霜是懵的,葑血镯是何物?为何众人都这般在意? 这里她熟悉一些的也只有贺啁,她拉了拉贺啁的袖子,贺啁知晓她想问什么,只是此刻他不方便多说,毕竟因为这个葑血镯,谢奈追杀了他好几天。 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贺啁低声道:“葑血镯对秦艽是极有益处的珍宝,一会儿我再和姐姐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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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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