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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骆北取了葑血镯回来,花梨木雕祥云的锦盒被交到了萧白羽手中。 贺啁本想看看这葑血镯如何使用,但侯军医却已经开始撵人了,“都出去吧,病人需要安静的空间,聚众晦多,恐生变故。” 那没办法,看不了了。 贺啁扶着从霜往外走,“从霜姐姐我们去外面等吧。” 萧白羽见谢奈依旧没动,轻声劝道:“放心吧,我定会竭尽全力救治秦小公子。” “我给了你一个生龙活虎的贺啁,你确实得还我一个安然无虞的秦艽。”谢奈回。 萧白羽闻言眉眼皆是笑意:“好,是我欠你的,先出去吧。” 谢奈带着骆北骆月出了主帐,帐外鹅毛大雪纷飞不停,如碎云柳絮一般。 冷风如刀生刮着人的皮肉,谢奈离了主帐刚走几步便瞧见茫茫大雪中立着两个人——是肖年章和肖岳。 看样子他们已经站了一会儿了,肖年章藏青色的披风上都落了厚厚一层雪花。 天气太冷了,肖年章原本正低着头往冻僵的手里吹气,忽而一旁的肖岳轻轻撞了他一下:“刺史大人,王爷出来了。” 肖年章一听赶紧匆匆理了理衣袍,疾步跑到谢奈面前: “下官参见王爷!请王爷恕罪,下官的人追着李成帷到了绕城河边的酒楼,本来已经抓到他了,但谁知他假意要自杀,在衙役松了戒备时转身投进了绕城河,河水湍急,衙役没找到人,让他跑了。” 肖年章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谢奈的神情,见谢奈听到李成帷跑了时没有勃然大怒的迹象后,他才敢继续往下说: “荀溪、赵允之均已收押,还有许如锦的母亲吴大娘和招绣楼的绣娘、大掌柜、丫鬟小厮们也都传唤到了一起,您看您是否要亲自审问?” 肖年章之前办事温吞拖沓,此次秦艽受伤谢奈离开时的眼神,让肖年章后怕许久,所以此番他办起事来格外的干净利落。 不仅将南州凶案除了李成帷之外的相关人员全部抓获,更还修书去了武塬县请武塬县的县令共同协查此案。 同时他还抓到了之前在秦府门口鬼鬼祟祟的黑衣人,肖年章将抓到黑衣人的事同谢奈一说,谢奈眼底戾气顿生。 “被抓到的黑衣人,下官已经将其押解到军营外了,您看?” “都带过来。”谢奈话落,肖年章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赌对了。 谢奈的这份在意。
第36章 惩治凶徒 雪花簌簌,堆起的细雪将坑洼地面填成平地,此刻帐外正跪着两个衣着破烂的黑衣人。 贺啁和从霜听说肖年章带来了秦府门口鬼祟的黑衣人,也过来查看情况。 “让你抓到算我们兄弟倒霉,别费力气了,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一名高瘦黑衣人吐了一口血沫,他满脸胡茬,手上有着常年拿刀才会留下的厚重老茧。 谢奈扫了两名黑衣人一眼,“秦府的火是你们放的?为什么要杀秦艽?” 谢奈问得平静,高瘦黑衣人回答得却很猖狂:“对!秦府的火是我们放的,不过可惜我们迷药还是下少了,没烧死他算他命大!” 黑衣人吐了一口血沫,“至于为什么要杀他,自然是有人出了大价钱要买他的命,兄弟们都是刀口上讨生活的,有钱自然要赚!” 谢奈眸光微沉,“秦艽的命值多少钱?” “咱们兄弟也是讲道义的,别说你是王爷,就算皇帝老儿来问,老子也不会说的!” 另一名略胖的黑衣人嘲讽一笑,他额角到脖颈上横贯了一道蚯蚓一样扭曲的青筋肉虬,看着格外恶心渗人。 “真是牙齿咬铁钉,逞嘴硬。”贺啁在旁边忍不住啐了一口。 从霜紧皱眉头看着面前这两个浑身血腥暴戾的男人,刚刚谢奈问她是否见过两人,从霜仔细思索后摆了摆手。 无论是京都还是南州,她对这二人都没有印象,肖年章先前也说过,这二人其实是亡命天涯、恶贯满盈的在逃通缉犯,想来是给钱就办事那种。 黑衣人不配合答话,谢奈沉了脸色:“本王再问一次,是何人指使你们刺杀秦艽,另外半月前南州城外是否也是你们追杀他?” 谢奈说完从霜脸色唰地一变。 她想起来了,那次秦艽足足失踪了两天,手腕上留下的伤口至今都没有愈合。 “猫捉老鼠的游戏怎么能叫追杀?那小子跑得挺快,不然我们还准备抓住他爽一把了再杀呢。” 高瘦黑衣人的话音刚落,从霜就红着眼睛疯了一般地冲上来,她被气得失了理智,抄起旁边的砚台毛笔就往那个高瘦黑衣人身上砸。 身穿盔甲的士兵压着黑衣人不让他动弹,从霜一脚踢到他身上,但女子力气小,这点力气对他来说就如同羽毛瘙痒,浓墨泼了黑衣人一脸,他却张口大笑起来,好似嘲讽一般。 黑衣人笑的声音越来越大,谢奈的脸色也越来越沉,见此情景,肖年章和肖岳提着一口气完全不敢吭声。 那边黑人还在狰狞狂笑:“那日是我们大意了,就该当场抓住他就把他办了,撕了他……” “啊——!!” 从霜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她气得双目赤红,浑身发抖,恨不得将眼前二人千刀万剐! “可惜了,哈哈哈……”黑衣人还在嚣张地笑着,突然——啪! 巨大的一声声响传来! 是贺啁。 他将一个碧青瓷花瓶狠狠地砸碎在了黑衣人头上。 高瘦黑衣人原本就头顶稀疏,此刻枯黄的头发间还倒插了几片碎裂的瓷片,瓷片向下直直扎入头皮刺进血肉,足见刚刚贺啁下手有多重。 刺目的血红和漆黑的墨汁染在一起,黑衣人喘出的粗气冲开了混合液体,恶心又黏腻。 “从霜姐姐拿着,砸着玩。”贺啁又将另一个碧青瓷花瓶塞到了从霜手中。 “啪!” 从霜毫不犹豫的手起瓶落,瞬间黑衣人头顶血瓷飞迸,血花崩溅! 从霜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地上的人,接着不用贺啁多言她又拎了一个铜制小炭炉过来。 “嘭”的一声巨响,那个脸上长满青筋肉虬的黑衣人也没有逃过从霜的怒火,炭炉里还有未燃尽的火,火石落到黑衣人脸上,渐渐燃出一股焦糊味。 “啊,好痛,你这个贱人!” 青筋如同活了的肉虫一样在黑衣人脸上蠕动,他不断地发出惨嚎扭曲身体,好不容易才将火石从脸上身上抖落下来。
第37章 人骨穿钉 女子本弱,因爱则刚。 从霜陪着秦艽十几年,她看着秦艽一路长大,秦艽就是她刻入骨血的亲弟弟,所以她忍不了! 真是解气! 骆月恨恨地看了一眼地上两人,要不是时机不对他都想给从霜拍手叫好,倒是肖年章和肖岳有些讪讪和不可置信,估计是没想到从霜一个丫头下手竟然这么狠。 两个黑衣人被打之后浑身杀气更甚,但苦于一直被人压制,反抗不得,于是他们开始嘶声怒骂: “看来你们也就这点本事,找个娘们儿来折磨人看不起谁呢!传说中的翎南王也不过如此!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的命是有人保着的,今日若我们死了,来日那个秦艽就得给我们陪葬!我们倒是贱命一条,可那个小公子细皮嫩肉的就……啊!” “可惜了”,三个字被噎在喉中,黑衣人突然惨叫一声。 是谢奈袖中一柄小匕首飞出,生生割开了他的喉咙。 贺啁气得不行,“王爷你还磨蹭什么?就这么听着他们胡言乱语?” 青年容色冰冷,眸光如刃,似要生生一寸一寸剥下眼前人的皮肉,“你们这种低贱的废物,也配提他的名字?” 谢奈怒了。 不用谢奈再多说,骆北大跨步上前,他手中不知何时拿了两样物件,一是一把拳头大的榔头,二是十几根五寸长的铁錾。 那些铁錾形似长钉,顶部尖锐,约有女子大拇指粗细,其上还有许多红色斑驳痕迹,肖年章没敢仔细看,不知道那是锈迹斑斑还是血迹未干。 骆北将手上的东西交给押着二人的士兵,声音嘲讽:“口出狂言就得付出代价,接下来就看看你们的骨头和贱命哪个更硬一点了。” 黑衣人愣了一下,没明白骆北是什么意思,但很快膝盖上碎骨致命的疼痛就让他们彻底清醒了。 士兵将两名黑衣人死狗一般暴力压在地上,有两个士兵拿了铁錾对着他们的膝盖狠狠钉凿进去,铁榔头一下下敲打着铁錾,铁錾也一寸寸毒蛇般地往人骨肉里钻。 长錾入骨,皮穿肉烂,鲜血浸开了二人扭曲的面庞,铁錾凿骨和榔头敲击的刺耳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响彻。 “啊,救命……好痛!救命!” 人身体里有骨头,自然不能像在墙上钉钉子一样,将铁錾顺利钉进去,所以遇到实在钉不进去的地方,士兵还会将半陷在黑衣人膝盖骨里的铁錾左右挖、剜、掘、刨……然后再举起榔头朝着铁錾奋力一砸,如此如此,一直循环反复。 “快给老子停下!救命!” 二人撕心裂肺地惨叫,疯癫魔怔一样地扭动身体,剧烈的疼痛让他们不断痉挛抽搐,而士兵手上动作不停。 “嘭嘭嘭”一声一声,一锤一锤,原本坚硬的人骨就这样被铁錾一寸寸凿得稀烂。 人骨穿钉,生不如死。 黑衣人尖啸哭嚎的声音太刺耳了,士兵唯恐吵到谢奈,便扯了一块衣料堵住了两人的嘴。但即使嘴里塞着布,两人的惨叫声还是依稀传出。 随着士兵最后高举榔头用力一敲,带着血锈的长长铁錾猛然凿穿了二人的膝盖骨,滴滴答的血顺着錾子露出的部分流下,现场血肉翻飞,白骨森然。 从霜有些受不了这个,干呕着跑出了营帐,贺啁担心她,也急匆匆追出去了。 骆北骆月漠然看着眼前两个快要昏死过去的黑衣人,眼中尽是嘲讽。 肖年章和肖岳暗暗后退了好几步,肖年章更是被吓得有些站不稳,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还好有肖岳扶着他才不至于直接跌坐在地。 坚硬的铁錾将两名黑衣人的膝盖骨捅了个对穿,他二人相当于是已经废了一条腿,而士兵手中动作依旧没停,又冷漠地拿起了铁錾。 两人起初还嘴硬,嘴里塞着东西都还在试图骂骂咧咧,但当第二根铁錾入骨时,他们便再也忍不住了。 高瘦黑衣人率先求饶,他疯了一样地踢动身体,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死死的,祈求地看着谢奈。 “王爷,他们好像准备招了。”骆北恭敬道。 谢奈眸中并未因面前肉绽骨碎的场景而起半分波澜。 “继续。” “唔,啊!!——” 谢奈话音一落,士兵手上的榔头也疯狂全力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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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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