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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黑衣人嘶声巨吼,眼里全是浓浓惊惧,因为剧痛两人咬烂了自己的舌头,堵嘴的布被染红,丝丝缕缕的鲜血慢慢从他二人嘴角溢出。 “唔,救唔,救命……唔。”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几乎到了让人一闻就恶心的地步。 半个时辰后,谢奈终于喊了停。 此刻两个黑衣人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他二人膝盖、脚腕、手肘、手腕均被铁錾贯穿,一人八根,根根生穿筋骨,血肉和碎骨落到地上,看着骇人异常。 堵嘴的布被取出后,他二人便烂泥一样地瘫在地上,惨嚎着粗粗喘气。 “本王最后问一次,秦艽的命值多少钱,何人指使你们刺杀他?”谢奈声音很轻,但听在两名黑衣人的耳中却是彻骨的森冷悚然。 经历过刚刚一遭,再硬的骨头也凿碎了,再硬的嘴也撬开了,那名相貌丑陋的胖黑衣人精神好些,他颤抖着开口: “咳咳,第一次刺杀我们收到了五百两黄金,这次给了一万两。” 碎骨裂肉太痛了,肺腑中尽是撕裂感,说到一半黑衣人不得不停下来大口喘气。 “一万两就想买他的命?呵……” 有那么一瞬间骆月觉得谢奈会当场杀人,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太骇人了,血红的眼,嘲讽的笑,宛若阴翳神祇,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的雇主说,秦艽不过,不过是被抛弃的弃子,无人会在意他的生死,我们杀了他就算被抓也不怕,雇主会将我们从死牢里弄出去,保我们不死。” 为了活命,黑衣人已然全盘交代。 “你们的雇主是谁?” “是……是林瑥。” 黑衣人话落,营帐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肖年章更是被吓得直接跌坐在地,脸上是怎么也掩不住的惊恐万状。 “什么?林瑥?” 恰巧此时贺啁也扶着一脸震惊的从霜进来了。 贺啁拧着眉又问了一遍,“你说的是当朝丞相林瑥吗?” 贺啁虽远离朝堂,但当朝丞相是谁他还是知道的。再结合刚刚黑衣人说的,杀人了也能从死牢里保住人,贺啁很难劝自己说,这是出现了同名同姓的情况。 “对,就是他。” 现场更安静了。
第38章 秦艽苏醒 贺啁和肖年章他们不知道秦艽和林瑥的婚约,所以他们只是单纯疑惑林瑥为什么要杀秦艽,莫不是误会什么了? 而在场知道秦艽与林瑥婚约的人,则是心起巨浪,尤其是从霜,刚刚才缓过来一点的脸色,瞬间又变得惨白。 贺啁试图安慰她:“从霜姐姐别担心,许不得是那个黑衣人胡说八道呢。林瑥同秦艽又无瓜葛,杀他做什么,又不是石头缝里寻草籽,闲得没事干。” 从霜咬紧了嘴唇沉默不语。 不,他们不是毫无瓜葛,他们此次回京,就是因为林瑥要见小公子。 不过这些话她说不出来,只能惨白着脸干着急。 “你说雇主是林瑥,可有证据?”谢奈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通缉犯的话。 “有!火棘山顶的凉亭往北走五十步,我们将信物埋在那里了,您可以派人去找。” 高瘦黑衣人此刻也清醒了过来,他生怕因为自己说得少,再被酷刑折磨,所以赶紧将藏信物的地方说了出来。 谢奈看了一旁的骆月一眼,他立即飞奔了出去。 营地到火棘山大约需要三四天,显然这两个人暂时还不能死,谢奈摆了摆手,士兵即刻将两人拖了下去。 萧白羽和侯军医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骆北看主子神色疲惫,建议道:“王爷先去侧营休息一下吧。” 谢奈修长的手捏了捏眉心,眼尾扫到还立在那里的肖年章,忽而道: “明天让武塬县的县令来见本王,招绣楼的荀溪、赵允之也提过来,其余的人交由刺史去审。” 谢奈有吩咐,肖年章不敢怠慢:“下官遵命,马上就去办。那李成帷?” 谢奈:“李成帷先不理。” 想了想,他又问:“南州最有名的寺庙是哪座?” “回禀王爷,是南台寺。” “好,你亲自去一趟……” 谢奈边说,肖年章边诚惶诚恐地记下。 夜已深深,此间事将了,有士兵来收拾满地的血腥,一个士兵急匆匆地来通报:“王爷,侯军医那边结束了,说是一切顺利!” 士兵话落从霜眸光一亮,急忙提裙向外跑去,贺啁也赶忙跟了上去。 谢奈放下手中茶盏,茶烟袅袅而起,他微微闭眼,似轻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 秦艽昏迷了两天。 这两天里发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比如武塬县的县令禀报说目前八十七名失踪女子的尸体还没有找到,目前正在加紧搜寻。 比如谢奈提审了赵允之和荀溪,赵允之承认是自己帮助李成帷杀了薛林和朱奇,他一屋子的女装、胭脂水粉也是为了帮助李成帷掩藏身份。 而荀溪在被审之时突然吐血昏迷,醒来后就抗拒一切审问,酷刑加身都不松口,从头到尾她只重复一句话:“我要回招绣楼。” 荀溪是南州凶案中至关重要的一名人犯,不能直接杀了,但谢奈也无意与她多浪费时间,所以最后事情还是交予了肖年章去办。 肖年章和荀溪磨了一阵,最后也拿她没办法,只能决定择日带她回招绣楼。 —— 雪后山林连绵起伏,沉静的绿色、斑斓交织的秋色被白雪覆盖,旷野传来如涛风声,被冬阳晒了整整一日的残雪氤氲生烟,冉冉弥漫。 营帐的门帘被卷了起来,一枝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火棘落在地上,白色的雪衬着火红的果,冬阳倾洒余晖,霎时间一股难以言说的静谧在此刻定格。 秦艽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样的寂然一刻。 他已经昏迷了两天,只是突然的一个瞬间,他就睁开了眼睛,而后就一直望着营帐门口。 漆黑长睫扑朔,漂亮眼眸呆滞,他的呼吸很轻,以至于一旁忙碌的从霜根本没发现他醒了。 一只灰扑扑的小雀鸟突然落到了营帐前,它摇头晃脑地朝着那枝火棘果而去,蹦蹦跳跳,叽叽喳喳。 小雀鸟本欲去啄火棘果,却被突然而来的人影惊得飞起—— 一身织金飞鸟纹绫青锦衣,外罩一件银狐毛披风,谢奈面容肃穆,眉眼沉黑,一路大跨步地走进了营帐。 秦艽依旧是呆愣愣地看着进帐的谢奈,同时谢奈也发现秦艽醒了,他在距离床榻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黑如曜石的眸子一瞬不移地盯着秦艽。 好像只过了一会儿,又好像过了很久,倏而秦艽勾唇一笑,眼里闪出生机勃勃的光——“谢奈。” 秦艽唤了谢奈一声,声音有些嘶哑干涩。 回过神来的秦艽挣扎着要坐起来,谢奈去扶他。 昏迷了两天的秦艽浑身乏力,谢奈的手穿过他腋下绕到后背,几乎是像提小孩子一样轻飘飘地就把他提起来了。 此时从霜也发现秦艽醒了,急忙拿来软枕垫在他后腰。 “小公子,你终于醒了,粥一直温着的,我去盛来!”从霜朝秦艽手语道。 “好,有劳姐姐了。” 秦艽朝从霜笑了笑,看得出来这几日从霜都没有休息好,往日莹润的脸颊都消瘦了几分。 秦艽追着从霜的背影看,但从霜怕秦艽饿,脚下动作飞快,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此刻营帐内就只剩下了秦艽和谢奈,秦艽感觉靠得不舒服,正想手撑床沿动一动,却突然发现自己双手手腕上均被缠了白色纱布,同时自己的左手腕上还多了一个镯子。 那是一个不知质地的镯子,素净雅致,镯身呈少见的绀青色,且不带一丝装饰纹样,便是男子戴着也不显怪异。 秦艽盯着手腕上的纱布,又看了看手上的镯子,半晌问出一句: “王爷,我是被挑断了手脚筋吗?这个镯子是对我后半生的补偿吗?” 谢奈:“……”
第39章 救命恩人 “你的手脚筋都没事,你中了毒,手上的伤口是放血解毒时留下的。”谢奈话音顿了一下,“至于这个镯子它只是帮你凝血固本而已。” 谢奈看出秦艽刚刚靠得不舒服想挪动身体,遂他边说边上前像刚刚一般将秦艽提抱了起来。 “别别别,怎么能劳您纡尊降贵,我自己来就可以。” 秦艽伏在谢奈怀里的身体仓惶往后退,双手更是不敢去碰他。 这可是翎南王,一贯都只有别人侍奉他,哪有他伺候别人的时候,刚刚第一次秦艽是有点脑子不清醒,现在他可不敢如此放肆。 秦艽兔子一样地扑腾,谢奈怕他崩开伤口,便轻轻松开了他,得到自由的秦艽缓缓挪动了一下身体,将自己调整到了最舒服的姿势。 谢奈也在这期间去到了旁边的书案,秦艽悄悄去看他,仙人一般的青年立在那儿,身姿挺拔,熠熠夺目。 只是……秦艽皱了皱眉,“王爷你脖子上怎么又有了一道红痕?” 秦艽话落,谢奈突然目光沉沉地望来,“你说呢?” 谢奈这话说得有些诡异,秦艽望了望他的脖子,又呆了一瞬,而后突然福至心灵,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难道……又是我?” 谢奈看着秦艽,目光幽幽,“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是我。”秦艽目光坚定。 “很遗憾,这就是你的杰作。”谢奈语气冰冷,打破了秦艽的自欺欺人。 秦艽:来个人把他就地掩埋了吧。 面对谢奈目不转睛的逼人目光,秦艽突然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对不起王爷,可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弄伤你的了……” 秦艽边说边怀疑地看向自己的手,谢奈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秦艽的手指纤长,指骨清瘦,微微泛白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洁,因了长期血液不凝,气血两虚,所以他指甲上还能看到很明显的竖状条纹。 秦艽努力回想,但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在招绣楼中毒后被谢奈救走,之后的种种他完全没有印象。 “我真的不记得了……”秦艽苦着脸皱眉。 明明自上次无意中抓伤谢奈之后,自己就特地剪了指甲,怎么这次还会伤到他呢。 秦艽忧虑苦恼的样子,莫名取悦了谢奈,迤逦精致的眉眼微微一挑,他意味深长道:“不着急,小公子以后总会想起来的。” 秦艽:“……王爷你别这样,怪吓人的。” 谢奈没理会眼巴巴想知道答案的秦艽,他取了一支毛笔,又展开了一张折帖,秦艽见他居然开始写起了东西,心中不免疑惑,“王爷你不走吗?” 谢奈笔下不停,答道:“这是主帅营帐。” “哦……”小公子凭白被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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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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