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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萧白羽被噎得差点维持不住面上的温润端方。 其实也不怪萧白羽发现得晚,因为自他到南州,贺啁便不让他近身,偶尔碰一碰小孔雀都要炸毛,所以先前萧白羽根本不知道贺啁中毒了。 谢奈更不会主动说,我给你的花孔雀下了毒,所以直到今日萧白羽强行扣住贺啁亲昵,才察觉出他脉象有异。 萧白羽平复了一下心情,半晌后他又恢复了之前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样子。 他声音温柔道:“王爷,萧某想了想,你帮我留下啁啁这事不能抵诊金,我得去找秦小公子收诊费,就要三万两黄金吧。” 谢奈:“……” 接着不待谢奈再答话,萧白羽白衣一翩,便朝着贺啁和秦艽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对于萧白羽留下的“狠话”,谢奈只当是风中一片飞花,完全没在意。 他转身继续往主帐去,只是苦了那厢的秦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欠下了巨额诊费三万两。 ———— 营地河边清水微澜,茅草被夜风吹得微微摇曳。 秦艽和贺啁相对而坐,两人都没说话,秦艽捧着脸看贺啁将小石子扔出去,小小的石子在水面打了好几个水漂,最后“咚”的一声沉入水底。 刚刚两人聊了一会儿,秦艽已经知道了贺啁的身世,以及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据贺啁讲,他原本是街上流浪的孤儿,少时被杏林山庄庄主萧棋升所救,萧棋升带他回杏林山庄,并认他做了养子。 萧白羽是萧棋升独子,也是他的大师兄,贺啁和萧白羽从小一起长大,事事亲密无间,直到那日贺啁无意中听到萧棋升对萧白羽说,“你年纪不小了,父亲给你选了一门亲事,那家姑娘温婉贤淑,是极好的成亲人选。” 贺啁性子虽看着洒脱快意,但实际他对感情却有些自卑和退却。萧白羽要同人议亲这事,戳到了贺啁的肺管子,他心里烦躁,却又不愿多说。 一日萧白羽同他说话,两人莫名其妙就吵了起来,争执间贺啁就说了自己已经知道萧白羽在议亲的事,并让萧白羽以后少管他。 当时萧白羽愣了一下,随即想解释,但花孔雀发起疯来根本听不进去,两人那次争执是如何收场的贺啁没说,但最后的结果就是: 贺啁恼怒不听萧白羽解释,直接从杏林山庄跑了出来,然后因为好奇谢奈的镯子生出事端,继而被追杀,被下毒,最后被迫卷进了南州凶案中。 “咚——” 在贺啁扔了第二十二颗石子的时候,秦艽忍不住开口了,“那你要跟你大师兄回杏林山庄吗?” “不要,我要去浪迹江湖,谁要回去看他和其他人卿卿我我!” “你在担心什么啊?萧神医不是说,他已经拒绝了他父亲吗,怎么可能还会有什么卿卿我我。” 秦艽心道:就算是有卿卿我我,那也是和你啊。 “我……”贺啁皱着眉,平时亮眼的衣裳好似都失去了光彩,他叹了口气,不知道有些话能不能对秦艽说。 他在担心什么呢?萧棋升对他恩重如山,让他从一个流浪孤儿变成有家的孩子,可他却拐着人家的独子成了断袖,香火无人继,还断子又绝孙……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贺啁还是没对秦艽说出他的纠结。 秦艽一看贺啁沉默,便也没有再追着问,两人又在河边坐了一会儿,在贺啁扔到第四十九颗小石子的时候,萧白羽到了。 萧白羽一到,贺啁就抱住秦艽,企图让他成为一个又发光又发热又碍事的“第三者”,但秦艽是懂避嫌的,他先是死命挣脱了贺啁的手,然后毫不犹豫地就走了。 “秦艽,你这个叛徒!” 身后贺啁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随即萧白羽的声音也响起:“啁啁别动,我先帮你解毒……” 翌日。 天光大晴,和风正煦。 从霜熬了粥给秦艽,他正端着小碗坐在桌前慢慢地吃,旁边来是“蹭吃”的贺啁。 秦艽边搅粥边问贺啁,“所以你体内的毒已经解了吗?” 说到这个贺啁没好气地瞪了秦艽一眼:你个叛徒还好意思问,昨天跑那么快,害我后面被萧白羽好一顿磋磨。 秦艽被瞪得莫名,正欲说话,主帐门帘突然被掀开,谢奈一身白衣出现在门口,秦艽一见他便想起昨晚他靠近自己的画面,整个人有些讪然窘迫。 不远处萧白羽也闲庭信步地走了过来,他一见贺啁便笑,贺啁则是侧过身完全不搭理他。 秦艽悄悄觑了萧白羽和贺啁一眼,心说难道他们还没和好? “吃好了吗?”谢奈问秦艽。 “嗯,有事吗?”秦艽假装淡定地回道。 “肖年章传信来说,李成帷已被擒获,要一起去看看吗?” 相比昨夜那些小尴尬,秦艽更在意李成帷被俘,他急问:“在哪儿找到李成帷的?” “南州义庄。” 这个地方……秦艽沉默了一下,“他怎么会在南州义庄,许如锦不是已经被他带走了吗?” 先前听说南州义庄出事,许如锦的尸身也丢了,秦艽原以为是李成帷带走了她,但如今李成帷却在南州义庄附近被抓,所以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许如锦不是被李成帷带走的,她在南台寺。” “什么?” 谢奈话落,不仅是秦艽惊讶,贺啁也瞪大了双眼。 “南州义庄无名女尸失窃只是本王让人放出去的假消息,等李成帷自投罗网而已。” “一环扣一环,全都是圈套啊。”贺啁在旁边啧啧叹道。 难怪之前谢奈不止一次地说,不用管李成帷。 “就算是圈套,也是有情者才会中计,若李成帷丝毫不在意许如锦,独自逃了,也便抓不到他了。”秦艽低声喟叹。 说到底,谢奈钓鱼,李成帷也是因为有情才愿者上钩的。 未来的探花郎和即将举行婚礼的姑娘,没能料到的人心叵测,无可挽回的殒命意外,“哎……” 想到李成帷和许如锦的遭遇,贺啁最终也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吧,一起去南台寺看看。”
第47章 凶案告破 南州城最高处的南台古寺,庄严肃穆,梵音鸣鸣。 寺内一棵百年菩提树生长得郁郁葱葱,树上还挂有许多木牌和红绸,清风一吹红绸翩舞轻扬,像极了欲要振翅高飞的鸟。 先前谢奈已吩咐肖年章提前到南台寺安排好了祈福祭祀的仪式,遂秦艽一入寺便看到了众多棺木被放置在院中。 也不知肖年章是如何做到的,这冬日竟还找到了很多菊花,素净清雅的菊花将棺木围绕,清香袅袅,灵旗飞扬,现场静穆肃然。 南台寺的住持带着小沙弥在灵堂前诵经,秦艽远远地看着,心中百感交集。 “希望那些密室下的可怜人,都能安息。” 望着眼前的场景,贺啁也是少见的沉默下来。 萧白羽先前已经了解过南州凶案经过,虽心有恻隐,但最终也只能是唏嘘一声。 他揽了一下贺啁的肩膀,轻声劝慰,“啁啁放心,来世他们都会如意顺遂的。” “嗯。”贺啁低声回应,同时不忘将萧白羽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扒下去。 肖年章已经发布告示,通报了南州凶案原委,所以今日南台寺除了那些可怜人的亲属外,还有很多自发而来的南州百姓,黎鸣书院黎院长也在其中,他们均着黑衣,神色哀婉凄楚。 许如锦的尸身也在众多棺木之中,她母亲吴大娘哭得撕心裂肺,被临时放出来的赵允之正在宽慰她。 李成帷也在旁边,一身黑衣,眼含哀伤。 肖年章虽然抓住了李成帷,但在谢奈的授意下,他并没有直接将李成帷关进死牢,而是将他带到了南台寺。 客来茶坊的老板也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赵允之最终被判了三年牢狱之刑,听肖年章说,客来茶坊的老板是很喜欢李成帷的,判决下来的时候,他想说自家孩子糊涂,可南州凶案的告示一发,他又说不出那些指责的话了。 沉默许久,长叹一声,便做终了。 “李成帷会被问斩吗?” 贺啁问秦艽,秦艽也不知道,便去看谢奈。 “不会。”顿了顿,谢奈又说:“虽然死罪可免,但三十年牢狱之刑难逃。” 三十年…… 秦艽想不到,这未来的漫长余生,李成帷会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度过。 庄严的黑色将南台寺笼罩,不断有百姓前来,为逝者们上香,人们低声议论着这场荒诞诡谲的案件,语中感慨万千。 许如锦的母亲哭得几近晕厥,秦艽遥遥地听到些只言片语:“允之,成帷,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都是好孩子,是我害了你们。” “吴大娘,这和你没关系,我是自愿帮你们的。”赵允之说。 “好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李成帷握紧了拳头,声音嘶哑无力:“对不起允之,对不起伯母,还有……对不起如锦。” 李成帷看着苍老了许多,只是几日的工夫而已,他头上便已生出了许多白发。秦艽目光无意中和李成帷对上,他很快移开了目光,秦艽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便和贺啁一起离开了祈福台。 萧白羽和谢奈在另外一边说话,贺啁则软绵绵地靠在秦艽身侧的大树上。 “听说薛林和朱奇被抄家了。”贺啁道。 “我听骆月说了。”南州凶案中,薛林和朱奇是杀死许如锦的凶手,虽然他们已经亡故,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用再付出代价。 既然凶手已死,那活人便得替他们赎罪。 “也不知道肖年章会不会被罢官?” 贺啁是讨厌肖年章的,他趋炎附势,为官不正,贺啁希望他可以得到教训。 而秦艽的回答也令贺啁很满意,秦艽说:“王爷已经写了折子进京,估计不久后大理寺的人便会到南州和武塬县,届时应当会仔细彻查当地主官和沉疴旧案。” 连同荀溪那本名册上的南州富商和官吏,均无一可逃。 “对!就得好好查查他们,贪官污吏罪不可赦……哎,不行!我得走了!小秦艽再见!” 贺啁说着说着突然开始拔腿就跑,秦艽完全没反应过来,“什么?你要去哪儿?” 秦艽侧身去看时,只看到一个五彩斑斓的背影渐渐远去……而在五彩斑斓的背影之后,还有一个白衣身影,是萧白羽。 好吧,你逃我追的游戏又开始了。 萧白羽是和谢奈一起来的,萧白羽追贺啁去了,谢奈便径直朝秦艽走来。 灼灼天光中,青年矜贵沉稳,面如冠玉,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谢奈行至秦艽面前,刚要说话,一个小沙弥却突然急匆匆地跑来传话,说是李成帷想见秦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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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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