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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奈点了头。 “嗯……那死了就死了吧,也免得长途跋涉带着他们麻烦。” 先前谢奈就跟秦艽说过那两名黑衣人被用刑后伤重,如今死了也不奇怪。 “那他们说的信物拿到了吗?” 先前骆月从火棘山回来后一直事忙,秦艽也没能细问他信物一事,直到今日行至火棘山,秦艽便想着此事不能再拖了,抓不住骆月,问谢奈也是一样的。 “在这里。” 谢奈自袖中取出一物递给秦艽。 那是一枚白玉制成的印章,印章上有三朵蓝色小花印饰,花朵雕刻得极为逼真,连每片花瓣的纹路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可能是林瑥的私章。”谢奈道。 秦艽将灯笼举近了些,印章底部以柳叶篆写着的林瑥二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秦艽脸色瞬间一变,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王爷确定这就是骆月带回来的信物?” “确定。” “没拿错?” “没有。” 谢奈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秦艽漆黑的眸子暗了暗,将印章握在掌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那印章我就收着了,多谢王爷。” 不知是风太冷,还是谢奈的错觉,他感觉秦艽的声音似乎比刚刚生硬了一些。 “你就这么在意林瑥?” 谢奈将秦艽的变化,理解为是暂时接受不了林瑥竟真的会派人刺杀他。 秦艽没多说,只低声答了一句:“可能吧。” 两人脚边一蓬蓬鲜红的火棘果被月光浸过,原本炽烈艳色的果实变得朦胧,谢奈脸上神色也变得有些难辨,秦艽突然又问他: “我可以问问,王爷和林相之间是因何不睦吗?” 估计没料想到秦艽会问起这个,谢奈神色明显一凛,“京中不是都传遍了,小公子不知道?” “不知道,王爷能说说吗?” 秦艽说谎了。 其实他是听到过小道消息的,据传一年前小皇帝谢晅然寿辰时召谢奈回京,生辰宴上林瑥和谢奈却不知为何吵了起来,一屋子的东西被摔得乱七八糟,玉器陶瓷更是掼得粉碎,谢奈甚至还提剑欲杀林瑥。 后来发生了什么众人皆不得而知,总之最后谢奈当晚就带兵回了靖关,任凭小皇帝怎么劝都没用。 谢奈避开了秦艽的问:“旧事而已,不足为道。” “那你现在还恨他吗?” 秦艽不知道自己用“恨”这个字对不对,谢奈并不是喜形于色的人,只初开始秦艽问到林瑥的时候,他表露出了一丝讶异,之后他情绪都掩藏得很好,秦艽看不透。 夜风缓缓而来,吹动两人衣袍。半晌后,秦艽听到谢奈说:“只是没有之前那么恨之切骨而已。” 秦艽默了默,最后喃喃道:“好的,我知道了。” 谢奈回身去看秦艽,正想问他知道什么了,秦艽却径直转身往回走了,“回去吧,我困了。” 谢奈瞳孔微缩:“好。”
第50章 还葑血镯秦艽心乱 谢奈陪秦艽回了营帐,从霜出来迎他们,她见着谢奈依旧高兴,眉眼都笑弯了。 秦艽和谢奈道别后,拉着从霜进了营帐。 从霜照顾秦艽十几年,当下觉得他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和王爷出去遇到什么事了吗?”从霜手语问。 “算是吧。”秦艽坐在床边,声音有些闷闷的,“嗯,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秦艽犹犹豫豫的样子,让从霜担忧起来,她一脸的义愤填膺,“王爷欺负你了?我去找他!” “没有,姐姐你想哪儿去了。” 秦艽完全不明白,从霜思维怎么会发散成这样。 “算了,先休息吧,明日还得赶路。”。 见秦艽有些蔫哒哒的,从霜便没再追问他,“那好,我去打水来洗漱。”拍了拍秦艽的脑袋以作安慰后,从霜就出了营帐。 这会儿秦艽一个人呆愣愣地坐在那儿,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谢奈的那句话:“只是没有之前那么恨之切骨而已。” 所以,还是恨的吧。 ———— 翌日秦艽在队伍启程之前又去找了一趟谢奈,从霜瞧着去之前好好的,回来的时候秦艽脸色却有些不好。从霜追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秦艽也摇头不语。 再后面的日子秦艽便不主动去找谢奈了,而谢奈好像也很忙,两人就再没见过面。 时光倏然,半个月的时间仿佛瞬息即逝,明日他们便要到京都了。 今晚大军会在京郊外驻扎休息,此时已是寒冬时节,再过不久便要过年,京郊外的农户院门口都挂上了喜庆的红色灯笼。 翎南军并不会全部进城,大部分会驻军城外,晚间时候秦艽正在看从霜收拾东西,骆月一脸笑意的来了。 “小公子,王爷请您去一趟。” 秦艽虽许久不见谢奈,但骆北骆月他却见得很勤。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麻烦骆月你同王爷说一声吧。”秦艽轻声道。 “不舒服?那我请侯军医来为小公子把把脉?” 骆月没往别处想,只以为秦艽是连日赶路累了。 “不必了,我休息一下就行,另外明日我们便不和你们一道进城了。”秦艽犹豫片刻,又道:“还有这个镯子你也带回去吧。” 说着秦艽将手腕上的葑血镯也褪下来,交给了骆月。 “这个镯子小公子还是收着吧……” 骆月拿着葑血镯,感觉手心好像捧着一块火炭。 他只是好好来传个话,怎么就接了这么个“烫手山芋”。 “不必了,我身体已经大好,你带回去吧,这样贵重的东西,我留着不合适。”秦艽话音顿了顿:“改日我会亲自去翎南王府登门致谢的。” 秦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骆月也不好再劝,他收好葑血镯朝秦艽和从霜点了点头后就回去复命了。 昏黄烛光下,从霜有些不解地看着秦艽。 好似自从上次他和王爷见面之后,秦艽就有些不对。 从霜是希望秦艽可以留下葑血镯的,但从霜也知道葑血镯贵重,如今秦艽身体已无大碍,也确实是不好一直收着人家的东西。 从霜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最后还是没开口。 第二天一早,从霜给骆月送去了一封信,信是秦艽写的,拜托骆月转交给谢奈。之后两人便轻车从简地离开了军营,往京都而去。 曙光初露,两抹修长的身影立于高高的哨亭。 一缕晨光穿透薄雾落在谢奈眉眼,青年遥遥望着秦艽乘坐的马车离去,手里是秦艽留给他的信。 “王爷,需要属下派人跟着小公子吗?”骆月在旁边轻声问。 谢奈声音冰冷,“不必了。”他连当面告辞都不愿意,那自己又何必纵着他,“联系傅沈卿,本王要见他。” “是!”骆月应下后赶紧转身走了,他感觉自从王爷昨晚收到葑血镯后,整个人就是压着火的,本来王爷脾气就不算好,这下更是难以捉摸了。 晨光淡淡,林鸟惊飞。 远处秦艽他们的马车已经没有了踪影,谢奈却还是没有挪动脚步。广袤的远方有长风掠过,风并不大,却不着痕迹地在人心海中掀起波澜。 …… 翎南军驻扎的京郊距离京都不过大半天的路程,秦艽晨起出发,待到午间时候,从霜突然发现有人在追他们。 秦艽立马想到追他们的难道是南州那些黑衣人的同伙? 他正想驾马奔逃,然而那个追着他们的人已经风驰电掣地赶了上来! “吁——” 宽阔的官道上,马蹄带起尘烟飞扬,“小公子等等!” “骆月?”秦艽一脸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追来的人竟会是骆月。 眼瞧着骆月一个矫健的动作从马背上翻了下来,秦艽惊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王爷让我来给小公子送东西!” 骆月手中提着一个眼熟的古朴衣箱,他将衣箱强行塞给了一脸莫名的从霜后,腹诽:说好的不管呢,说好的不必呢,我马腿都差点跑断了。 秦艽看了一眼那个古朴衣箱。 他记得这个衣箱是之前在招绣楼,谢奈用千两黄金买下的镇店之宝,之前住到南州军营的时候秦艽就将衣箱还给谢奈了,怎么如今又要送还给自己,秦艽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我不要……” “东西已送到,骆月就先告辞了,小公子慢走!” 骆月的“拒绝”来得比秦艽更快,他火速说完,火速上马,最后又火速离开。只留下秦艽一句:“哎,你等等……”飘在风中。 “我……”秦艽愣在当场,完全没明白谢奈是什么意思。 就在秦艽发愣时,从霜打开了衣箱,随后惊呼出声:“是葑血镯!” 秦艽心中一跳,侧脸去看。 只见古朴衣箱中那个漂亮的绀青色葑血镯,正在明亮的阳光下闪着细微的光。 “还是戴上吧。” 从霜拿起葑血镯给秦艽又戴了回去,深色的镯子衬得小公子手腕莹白,纤细异常。 秦艽看着葑血镯,又看了看那件昂贵的镇店之宝,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骆月走了之后,秦艽一直没怎么说话,大概黄昏时候,他们终于到了京都。 离京太久,秦艽都已快忘了京中模样。 人来人往的城门口依旧热闹非凡,身穿威武铠甲的城门守卫警惕地看着每个出入城的人,贩夫走卒推着板车来来去去;卖花的大娘挎着编织的篮子,向每个过路的人兜售红梅花。 城外护城河面结了薄薄的一层冰,日落的光晕落在冰面,有冉冉的白气缓缓腾起。 “终于回来了。” 从霜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眼里是藏不住的高兴。但她的高兴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她看到了两个人。
第51章 秦艽归家遭受冷遇 攘来熙往的城门口,有两个年轻的男子分外显眼。 左边一位男子大约十五六岁,着了一身湖色鹤鹿织锦长袍,生得英俊挺拔,尤其一双眼睛更是明亮异常,像天上的星辰一般。 右边那位男子瞧着年龄大些,一件褐色云纹暗花袍被他穿得潇洒不羁,这大冬天的男子手里还摇着把扇子,一副风姿翩翩不怕冷的样子。 “装腔作势。”右边摇扇子的江青嵘朝左边的少年冷哼了一句。 “招摇过市。”左边年轻英俊的秦霁也不甘示弱地回击。 秦艽没注意两人的眼神拼杀,“青嵘,你来了。” 江青嵘笑着一把将秦艽抱进怀中,大力拍了几下后背:“秦艽,好久不见!” 江青嵘,京都平宁侯家的小儿子,也是秦艽在京都为数不多的好友,除了“过于节俭”外没有其他不好。 秦艽被遗弃南州的三年里,江青嵘常常会给他写信,甚至还给他寄过三十两银子,但自从秦艽说他自己能赚到钱之后,江世子就只给秦艽写信,再没有寄过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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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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