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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腿架在了阿连勒纳的臂弯里,他只能有些窘迫地支起衣衫来,闷哼了一声。 罢了,他是彻底说服不了那人了。 而阿连勒纳垂眸看着卫时予伏在桌上的姿态,看着卫时予下裳滑落,露出两瓣白皙臀肉的样子,这位勒纳大人的指腹带着糙茧,又缓缓攥拢。 其实,如今阿连勒纳满脑子都是齐王昨日在地牢时说的话。 齐王说那个时候的卫时予,在宋寅手底下任打任骂。 “好像那时候无论宋寅要什么,卫时予都得顺服依从,”齐王的声音在阿连勒纳耳边回响,“恐怕就算是将这烛台上的蜡烛捅进这位卫世子的屁股里,这位世子都不敢反抗一下,还要顺从地说一句殿下捅得好,殿下做得妙。” 昨日回来阿连勒纳几欲发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段话。 他不知道那时的卫时予经受的每一件事,如今的他也只能从齐王的口中听着一二不知真假的话,但为着这话,他也绝对没有放过宋寅的可能。 他知道卫时予在担忧他。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卫时予的臀。 可这件事,为了护住卫时予,他必须做。 许久,卫时予都没等着身后之人的继续动作,他的身体微微瑟缩,直到过了会儿,卫时予才发觉身后那人竟然给他重新系上了衣裳,他顿时扭过头,诧异地望着阿连勒纳。 这还是阿连勒纳么? 那人却没说话,只是又留恋般地摸了摸他的脸颊。“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一人再伤害你。” 就算是我也不行。 阿连勒纳最终出去了,而卫时予靠在书桌边,耳根微微泛红。 那人到底是怎么了。 卫时予知道阿连勒纳的性子向来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所以也做好了劝不动那人的准备,但如今阿连勒纳竟然都为了报复宋寅而不好色了,又叫卫时予觉得有点难以适应。 难道是阿热施昨夜压制千草子而开的药出了问题? 卫时予轻咳了一声。不能吧。 他扭头看向自己,都有些不太习惯他这样一个大活人站在阿连勒纳面前,而那人竟碰也不碰的情境。 他如此这般,那人应该是喜欢的才对…… · 几日之后,卫时予左等右等没有等到阿连勒纳回府来寻他,心中又多了几分担忧之情,说来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阿连勒纳,像是抱定了主意视死如归一般,叫他隐约有些不安,然而那人却没有任何向他透露计划的打算。 他不知道阿连勒纳到底打算如何报复宋寅。 直到他在府中等了六七日的光景,忽而听闻宋寅出巡路遇意外的事。 卫时予顿时瞳孔微缩。 据说是年关在即,宋寅去京郊外的大法寺礼佛,结果遇刺,大法寺作为皇家寺庙,守卫历来森严,却不知出了什么变故,以至于有一伙刺客竟然暗闯入内。 守在寺门前的那几个忠于宋寅的禁卫军副统领,几乎全和那伙刺客僵持住了,宋寅听闻有人欲要刺杀他以后,急急走小门躲避,却不料因为逃得太过匆忙,不甚跌落大法寺后山的粪池之中。 以至于命是保住了,也躲过了刺客,但宋寅被救上来时几乎臭不可闻。 这件事宫中瞒得密不透风,宋寅几乎将知晓此事的僧人与宫人们全都杀了,然而勒纳府的一众侍卫却清楚知道此事。 府苑众人知道此事也唯有一个原因。 那晚在外忙活了几日终于回府的阿连勒纳,身上带着淡淡的粪臭味。 “禁军重重围着,本来我也杀不了他,”那人面无表情道,“只是想去吓一吓他,免得他日子过得太轻松享福。” 卫时予眼神怔怔。 “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小,竟然就掉粪池了,”阿连勒纳平静道,“不过吓唬一顿也够了,总归来日方长,我慢慢报复。” 卫时予这才确认此事竟然就是真的,他闻言再也忍不住,一下扑进了那人的怀中。“阿连勒纳,你是疯了吗?!” 竟然就这样蒙了面跑去吓当朝皇帝,一点都不顾及此事被发现的后果。 “臭的。”阿连勒纳就想要推开他。 而卫时予却只是摇头,抱住那人腰的手都在颤抖。“不臭,一点都不臭。” 他又抬起头来,愤愤地盯着那人道:“你绝不可以再这么干了!” ---- 下章就能知道当年世子打断攻的腿是怎么回事啦~ 诶嘿刺杀这件事略有点夸张,但为了先最快报复宋寅一次给大家出口恶气,所以首选了这个剧情~
第54章 今晚有你就够 夜深了,烛火在跳动着,阿连勒纳已经沐浴完第三遍又回来了,但卫时予蜷缩在那人怀中又有些闷闷不乐。 “你真烦。”他对阿连勒纳道。 “我又烦了?”头顶,阿连勒纳低头看他,哑然失笑。 “最讨厌你了。”卫时予闭上眼。 说来他料到阿连勒纳会对宋寅出手,却也没料到那人会如此大胆,竟然去直接行刺,从他得知消息到现在,他的心头一直在泛酸。 早知如此他就该瞒得再好些,不叫阿连勒纳知晓那段过往哪怕一星半点,只是可惜他在那人面前永远也瞒不住秘密。 好像阿连勒纳只是听了齐王口中的那段往事,就愿意豁出一切地去为他寻仇,似乎那人只要他好便好,早已忘了同一年自己被他打断腿丢回西域的经历。 这么多年,不管卫时予是如何的性情,如何的作为,那人始终都对他不离不弃,有时候,卫时予也会疑惑,那人对他就没有半点如同憎恶般的怨恨吗? 应该也是有的吧。 只是在重逢时见到骨瘦如柴的他的那刻,在府苑看到他吐血流泪的那刻,才生出的怨恨就已全都烟消云散了。 “呼……”夜色渐深,卫时予最终还是忍不住,低低呼出一口气。 这世上怎么会有阿连勒纳这样的人,卫时予想,如今,他又该如何才能叫那人对他少点喜欢? 他蜷在阿连勒纳怀中,抬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人。 “怎么,困了?”阿连勒纳笑着道,“我抱你睡觉。” “我还不想睡。”卫时予又移开目光。 “时候不早了,你也该睡了。”阿连勒纳对他道,“倘若夜里头熬久了,身子是要坏的。” 烛台上烛火在摇曳着,卫时予最终只能低低嗯了一声。 许久,阿连勒纳已经将他抱上床榻了,那手放下帘帐来,熟练地替他宽衣解带,卫时予任那人攥着他的手腕帮他解下外衫来,眼神又多了几分晦暗。 直到外衫已经除尽了,卫时予穿着雪白色的里衣靠在床头,一双长腿斜横着,他对上阿连勒纳伸过来要抱住他的臂膀,最终一把扑进那人怀里,吻上了那人。 “阿连勒纳,”他低低道,“你真是个傻子。” · 恍惚间卫时予又想起当年的一切。 他想起他还剩下最后一件事瞒着那人,没有说出,那也是他与阿热施商量好了,要一直保守秘密绝不外泄的事,但如今,他竟不知该如何再瞒下去了。 他闭上眼。 那日是阿热施研究完药方后来找他。 “……儿郎若只是服药过甚,倒还好说,但从这药方再从脉象上看,儿郎的身子在服药过后,过郁过怒太多回,早已损伤太多,呕血之症已经很难痊愈了。” 阿热施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寿数已经到了尽头?” 卫时予呼吸骤然一滞。“我还有几年?” 阿热施摇了摇头。“儿郎心中清楚,这副身子再折腾下去,恐怕真的没多久好活了。” “这样……” 那个午后卫时予沉默良久,最后也只能拜托阿热施,替自己继续瞒下去。 · 说来当年京都满城风雨,北津侯府岌岌可危,先太子向卫时予托孤,竭尽全力想要为自己唯一的孩子留下生机,然而即便他是想要长命百岁地照顾泠泠一世的,却遭不住他日日被宋寅攻心,呕血败空了身子。 恰逢老道外出游历不在京都,等道士回到都城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你父亲的毒早已毒入骨髓错综复杂,若无下毒之方,恐怕我解不开,”老道抱着酒葫芦叹息一声,“至于你这身体,我早已说你服用过猛药之后不得郁怒, 你却偏偏控制不住几次发作,即便我现在用药,也最多只有十年活头了。” “十年?”卫时予瞳孔一缩。 彼时的他,就只剩下十年光阴了。 “可怜啊。”纵使老道见惯了红尘俗事,也忍不住多叹息一声。“时也命也,你生在钟鸣鼎食之家,却注定体弱多病一生。说来世子你本是活不到十岁的,如今能多活十几年——罢了,权当这是安慰吧。” 卫时予抿了抿唇。他知道自己能多活的这十几年是有一人为他两次服下毒草,容貌尽毁遍体鳞伤换来的。 如今他死了也就死了,可若北津侯府因他而败亡,太子托孤之事不能实现,他又能对得起谁。 “你预备如何?”老道问他道。 “……我不知道。”卫时予闭上了眼。 那日回去之后,卫时予就在父亲的病榻前跪了许久。 他将这些时日发生之事一一说来,他向父亲痛悔,自责是自己当初不听父亲劝告硬涉党争,连累父亲被奸人毒害,而他却体弱护不住北津侯府。 是他做错了事,却害得身边之人来承担,他只求父亲将他狠狠责骂一通,待将来他下了黄泉,去到阴间地府的时候,再受尽十八地狱之刑求父亲赦免。 父亲听罢,却只是伸手来,轻摸了摸他的发顶。 曾经征战沙场威风凛凛的北津侯,如今瘦的手指如同枯木干一样,这位侯爷的眼中却仍带着昔日的坚毅与果敢。 “已经发生的事,都无法再更改了,孩子,”老侯爷嘶哑着嗓音对他道,“为父掌管京畿十万禁军,若四殿下真有谋反之意,必定第一个对为父开刀,又岂会因为你效忠谁之故就放过我?这不是你的错。” 卫时予瞳孔微微一缩。“父亲你知道?” “我这副身体到底是生了病,还是中了毒,我又怎会不知?”老侯爷深深地看着他道,“晏如,为父这辈只有为父一人是有出息的,可惜为父膝下子嗣凋零,侯府败亡是早晚的事,如今为父不怨你……” “为父只求晏如我儿,能逢凶化吉,平平安安。” “父亲——”卫时予失声痛哭起来,“可是,可是父亲,我到底该怎么办?” “做你想做之事,护你想护之人,能活多久就是多久,”老侯爷摸了摸他的头,眼神慈爱,嗓音沙哑道,“能承担起侯府这份重责,你已是我最骄傲的孩子了。” 于是为了父亲这话,卫时予才算真正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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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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