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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时予顿时攥紧了被束缚的双手,高叫出声。 “阿涣!” “阿涣不要呜呜——” 然而第二鞭已然“啪”一声再次落了下来,卫时予又是身子一颤,叫出了声。 “说,”而阿连勒纳已然收起对卫时予的怜惜之情了,只冷声逼问道,“你的身子到底怎么一回事?!”
第62章 想别的好不好 “唔——阿涣……呜呜……” 一声声,屋内断续传来抽打的声音,卫时予起先还要哭叫挣扎,到后来竟都不敢挣扎了,只扬着脖子断续求着阿连勒纳能停下。 他没想到阿连勒纳竟暗中计划了这些,这十几日他听不见,虽要被绑起来日日扎针,但其余时候也算是被照顾得无微不至了,那人不管多忙,每晚都会回来抱着他睡,知道他听不见,那人就抓着他的手心写字与他说话,又或者低下头来耐心一遍遍地对着他示意。 他还以为那人是已经接受了宋寅打聋他的这个说辞,只等他耳力恢复之后,他们继续如往常那般相处了。 却没想到那人竟只是为他在病中的缘故暂且放他一马,等着现在来与他清算旧账。 骤然又是“啪”的一下落下,卫时予又叫出声来,感觉身上被打得狠狠一颤。他终于受不住了,乞求着阿连勒纳能放过他。 世子的身子自然是极为骄贵的,他伏在床榻上,白皙的屁股上已然多了好些凌乱发红的鞭痕,一双赤露的长腿紧紧绷起,旖旎的如同春宫图册上的美人画。 他又被打得叫出声来,鞭子落下,被打的地方一瞬陷下弹起。 “晏如,你还是不肯说?”阿连勒纳见状问道。 “阿涣——”而卫时予被打得近乎都有些神志恍惚。他只感觉从被打过的地方开始酥酥麻麻的,那感觉一直蔓延到尾椎骨。那软鞭子打在身上是有点痛,但除了痛之外还有别的难以说出口的感觉,他的手腕被束缚着,攥紧指尖,哭得都有点卡壳。 “其实我真的没事了,阿涣……”卫时予还试图瞒天过海,“你就放过我,好不好?” 又是一鞭子毫不留情地落下。 “阿涣,呜呜……”床头手腕绑得很紧,卫时予颤了下又开始哭起来。 “我问你,晏如,”阿连勒纳见状丢了鞭子问道,“你到底瞒了我什么?!若只是失聪一段时间,现下又康复如初的话,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昏暗的屋子里,卫时予眼睫沾泪,答不上来。 “我问你能不能保证之后一直听得到,你没有回应,”阿连勒纳捏着他后颈,嗓音沙哑问道,“那你是不是之后还会突然听不到声音?!” 卫时予哭得脸颊泛红,眼睛泪汪汪的。 “如果只是如此的话,被我打了一顿你也该说实话了,也不至于瞒我到现在,”阿连勒纳的目光缓缓沉了下来,“那只有一种可能——” “阿涣……”卫时予抬着脸,带着哭腔乞求地喊着。 “结果比我预期的还要糟糕,是不是?”阿连勒纳问他道。 卫时予抽噎了一下,一瞬没了声响。 “卫晏如,”阿连勒纳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别和我说,是我想的那样。” 隐约着,窗外漏进来的丝缕阳光也渐渐黯淡下来,卫时予不知道怎么和那人坦明实情,恍然间相视无言,他只想别过头去逃避,一瞬间却被人捏着后颈掰过来重重吻弄。 “唔——” 软舌近乎疯狂般进入,齿关在寸寸吻咬着他,他顿时低唔了一声,只能攥紧了被束缚的手来承接这个吻。 模模糊糊的卫时予的世界几乎陷入一片昏暗,感知里只有那人的体温与触摸,糙掌带着厚茧重重摩挲过他的身体,如同硬纸剐蹭而过不带丝毫柔意,叫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骤然,却是那人翻身压上了他,而他被束缚着趴伏在床榻上难以挣扎,只能任凭那人环上他的腰去。 炙意猛烈袭来,连着被打过的地方泛着层层的钝痛,他叫出声,却也只能由着那人将他来疯狂吞吃。 那人的手掌又摸上他被软鞭抽打过的地方,又来吻他的背胛。 “阿涣……”他忍不住哭出声。 而阿连勒纳从后头紧紧压着他。“告诉我一切吧晏如,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肯说吗?难道你就这样忍心看我煎熬?!” 阿连勒纳道:“你可知这十多日以来我未曾睡过一个好觉,我日日夜夜抱着你看你入睡,我又恨,恨你能睡得这样香甜,为什么你总是忍心自己瞒下一切,为什么你总是按你自己的心意来对我欺瞒我?!难道你当真不知心里头装着一个人,应当如何才是为他好吗??!” “阿涣,我——”骤然,卫时予又扬首叫出了声。 凌乱的鞭痕映在耸起之处,让人瞧着都生凌虐之意,阿连勒纳又来咬他,求他说实话。 “晏如,你便告诉我罢……告诉我罢……” 他们两身相贴,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卫时予能听到阿连勒纳的心跳声是何等的急促与不安,绑着手腕的发带一圈圈地绕出痛意来,他下意识地绷住身体,下意识地扬起脖颈,可他竟不知如何开口。 “阿涣,”他试图努力让那人冷静下来,“阿涣——” “卫晏如,你说啊!”那人却又急急地逼问他。 骤然卫时予只感觉自己似乎要被钝刀捅穿,他急促喘息着几乎遭不住这些。眼前暗了又暗直到完全一片漆黑,他就知道最后等着他的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被人紧紧地圈在怀中几乎哭叫得喘不过气来,恍惚间他竟都感觉自己要难以呼吸昏厥过去。 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骤然仰头闷哼出声,滚烫地瘫在那人的怀中。 阿连勒纳将他紧紧拢在怀中,不肯松开一点。 发带已经解开了,但被发带缠过的地方还带着细密的痛意,他睁着眼狼狈不堪。 “晏如,你就当真这般心狠?”那人见状问道,“从前打断我的腿是如此,如今处处欺瞒着我也是如此,口口声声说视我为最重要之人,还诓骗我说心悦于我,试问谁对心悦之人还会是这般态度?” “我……” “卫晏如你到底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阿连勒纳哑声问道。 那嗓音恍若真是气恼无比了,卫时予的身子颤了又颤,他知道他也瞒不住了,可他总是很难,很难将真话说出口,他也很难亲口告诉那人,他已时日无多。 “阿涣——”他双眼失神,最终只能低声喊叫道,“——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告诉我啊!” 他眼睫一颤,还是选择吐露实情:“我,我看不见了!” 身上人仿若怔住了,问他道:“你说什么?!” 被打过的地方还在胀痛,卫时予只感觉自己肚子胀得难受,腿也使不上力气,似乎少了一个感官之后其他的感觉都会放大,他与那人身连着身,几乎难以动一下。 卫时予沉沉闭上眼,又带着哭腔重复了一遍。“我看不见了,阿涣……” 卫时予的世界早在刚才就已经完全地陷入一片漆黑,连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但大抵事实就是如此,药性总要涌向一个地方。 若他能听见了,势必就要看不见,等他能看见了,又会变得听不见。 到最后来回折磨着,他的寿数也在此煎熬中走到尽头。 他又睁开眼,却看不见眼前那只手正颤抖着来回在他眼前晃,他只能静静地无神地望着前方那篇黑暗。 一瞬间,他感觉阿连勒纳的身体都似乎僵住了。 “阿涣,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卫时予只能很慢地解释说,“我只是想让你晚点知道,这样你也可以晚难过几天。” 他也不知这些时日的每个夜晚,在他睡后,阿连勒纳竟一直醒着,若早知如此,他找借口说自己听不见的时候也该再走点心,别乱拿宋寅当幌子。 身上人颤抖着,竟没再说一句话。 · 许久,卫时予被阿连勒纳从浴桶中抱了出来。 手腕和屁股上都已经上过药了,但其实没有破皮,只是起了红痕,过个三五天也就消下去了。说来这点红痕,还没上回在前厅阿连勒纳把他摁在桌上打的巴掌重。 但阿连勒纳为他上药时,似乎格外的轻柔。 他被擦洗干净了裹到床榻上,没过多久,就听见阿连勒纳在外头和阿热施说话。 “难道他这眼睛耳朵,以后都要这样了吗?” “儿郎应该都和那颜你说了吧。”阿热施低低道。 阿连勒纳一瞬沉默。“他……还有多久?” “若不用走针之法的话,怕是连两年都没有,若用了再好好将养着身子,或许,勉强能撑到五年吧,”阿热施在外头说,“只是这几年,儿郎怕是都要这么瞎了眼聋了耳的过活……身子是健全不了了。” “连阿热施你……也没有办法吗?” 外头是一声叹气声。“若早来两年,还不至于此。” 随即是一片长久的沉默,阿连勒纳的手都在颤抖着。 黑暗中卫时予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徒然地睁着眼。 直到过了很久后,“吱呀”一声是门被推开的声音,他听见那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发现他是睁着眼的之后,才出了声。 “怎么不睡会儿?”阿连勒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嘶哑问道,“下午,累到了吧?” “还好。”卫时予正伸手去想要寻那人,那手已然伸了过来给他摸。触碰到的那刻卫时予才算安了心,他小心地靠近了,将脑袋枕在那人的掌心中。 “疼得厉害么?”那人又问道。 “不疼。” “……对不起,晏如,”长久的沉默之后耳边才出了声,热意靠近,那人的唇瓣颤抖地贴上他的额头,“我早该猜到是这么回事了,但我总是不信……” 烛火摇动,阿连勒纳闭上眼。说来他总想着若卫时予真的病重,为何还能在庭院中又跑又跳,为何身体又能渐渐好起来不再呕血乏力?他便怪自己是多想。 可阿连勒纳的心中又一直躁动难安,所以才会在今天寻卫时予要一个答案。 如今,他又后悔懊恼自己问得太迟。 “……我竟没有早点,早点回来找你……”阿连勒纳说话的气息都有几分不平稳。 阿连勒纳从来没有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竟会被逼得不剩两年活头,阿连勒纳都不知这些年卫时予是怎么过来的。 说来也好笑,当年回了乌兹,彼时的阿连勒纳一心想着得胜得名,他想着他风风光光地回到这位世子身边,便能让这位世子多高看自己几眼。 却不料在他得尽功名利禄,风光无限的那些时日里,卫时予伏在那把龙椅之下饱受折磨。 是他,也是他害卫时予到了如今时日无多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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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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