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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着了,多谢姐姐提醒。”朵勒道。 “时候不早,你早些歇着,我先走了。”春晓起身要走。 “姐姐稍等,”朵勒从一旁的屉子里拿出几个香包递与春晓道,“前些天我做了一个驱蚊的香包送给夏丰,她说很有效用,我便又多做了几个,姐姐将它们分给院子里的其他几个人吧,我来了几日,多谢大家担待,这算是我的见面礼。” “算你有心,我收着了。”春晓收了香包,出了门。 这一边,透玄吃过厨房送来的螃蟹小饺,便去了梅夫人房里。这梅夫人即为透响的续弦,自透玄之母过世后三年,梅夫人入了府。其为南安王府王爷之堂妹,身份非比寻常,入府时便是正妻,其气度自不比其他府里原是小妾被扶正的正妻。过门之后一年便得了一女,名为透莹,年方十四,过几年又生了一个儿子,名为透晶,今年不过八岁。 门外婆子道:“大少爷来了!” 透玄进屋给梅夫人请安,道:“太太近日可好?前几日我因偶感风寒,故没来请安,请太太恕罪。” “我的儿,快过来我边上坐,”梅夫人心疼道,“这几日因我在忙着打点东西让你弟上学去,又加上些旁的事儿,打发去问安的婆子又说你没事,才没去瞧你的,你别往心里去。” “太太事忙,自然没得空,我已好了,太太勿要担心。” 透玄上前坐于梅夫人边上,梅夫人替他整了整衣襟和衣袖,瞧着他的脸道:“几日不见,像是瘦了些,待会儿回去让婆子们包些南府送来的鹅掌鸭信,并一个猪肘子,让厨房炖了给你吃,保准没几日又胖回来了!” “哎呦,太太是拿我当猪崽子养呢!胖嘟嘟的哪是好的,身强体健才是顶要紧的!”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抿着嘴笑。 “别贫了!让你来是要商量要紧事的,”梅夫人命人上了茶,自己推着盖碗,啄了一口茶,道,“你亲姐最是个争气的,入东宫没一年便为太子添了一个嫡长子,如此一来,咱们东平王府的地位自是不可动摇的。” “也不知姐姐疼得如何了……”透玄叹声道,“我听有经验的产婆说,女人生孩子是在鬼门关外走一遭,那疼痛是比五马分尸还要厉害的,我姐在府上时多少人捧着,哪里遭过这种罪?” “这话你在我这儿说说便罢了,别同外头的人说去,白让人误以为我们王府抱怨太子府不疼人呢!”梅夫人道,“生为女人,总逃不过这一劫的,过了这一关,下面的便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等王爷回来,我求着王爷让我去宫里瞧瞧姐姐去,”透玄道,“太太帮我备一份产后补血养气的食材吧,我好带过去给她。” “我早打发人去备了,定是要选那最好的,其他都齐了,唯有一味人参,总凑不到好的,还在等呢,”梅夫人道,“这一来,我们府上定是要好好热闹一番,今儿让你来,也是有几件事待你办去。” “太太请讲。” “等王爷回来,我同他商量了时日,要摆酒三天,请春临城各大府邸的达官贵人来府上吃酒,这是第一件要紧事,你早些去备些好酒,记着,必定要上好的酒,不能失了东平王府的面子。” “是。”透玄应了。 “第二件事儿,我正为宴后的伴手礼发愁呢!往日就送些干果鲜花也就罢了,这次不一样,必是要令人耳目一新的才好,我老啦,脑子也不好使,玄儿替我想想有啥好法子?”梅夫人道。 透玄思索片刻,道:“太太知道的,我素来喜爱制香,近来亦钻研出一些新香,自觉气味甚好,可制成香盒子,让客人们带回家去,或是当做焚香在屋里点着,或掺在热水里沐浴,比起那些鲜花干果岂不更好?” 梅夫人听了,点头道:“果然新巧,那就这么定了,我回了你父亲,定了数量,你便做去,若是制香的银子不够使,便派人来同我这边领。” 透玄领了命,刚一出门,只见栏子的拐弯处,一个小姑娘正站在柱子下同他招手。 透玄笑着过去揪她的头发,道:“小丫头,这么晚了还出来,不怕你娘说你呢?” “玄哥哥,听说你屋里来了个新人,他长什么样儿?好不好看?” 原来这小姑娘便是梅夫人的大女儿透莹,长得如花似玉,虽是个女孩儿,性子却活泼,琴棋书画样样在行,诗词歌赋亦甚是精通。 “小姑娘家打听起我房里的人来了?害不害臊呢?”透玄道。 “我就猜着他是个美人儿了,怪道玄哥哥藏着人不让人知呢!”透莹嘻嘻笑道,“何时我去你那儿瞧瞧这个美人儿,你替我引荐引荐?” “你如何得知他的?”透玄问道。 “春晓姐姐前几日来领月银子,同我讲的,我说你病了怎么不请个大夫,他说你有可人儿照顾着呢,让我别担心,于是便一五一十同我讲了他的事儿。”透莹道。 “你嘴巴闭严实了,别同爹说去。”透玄道。 “我向来嘴巴牢靠,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到大替你瞒了多少事儿了?还不信我呢?”透莹道。 “好妹妹,你替我瞒着,我自然心底感激你,改日替你物色一个好妹夫,也算还了你的恩情了!”透玄道。 “坏哥哥!说什么呢?”透莹羞得脸红,急道。 旁边一个小丫鬟道:“小姐,我们出来好一会儿,该回去了。” “你快回去吧。”透玄道。 透莹点了点头,有些不舍地走了。 透玄回到屋里便去找朵勒,朵勒没在,便去问春晓,春晓道:“晚饭后还在的,许是同剑锋刀芒他们去外边溜达了,他一个男人总不好一直呆在屋里同丫鬟们在一起,他说要去寻几味草药制什么东西的,许是去了南安街的大药房了。” 透玄听了,只能回自己房中,随便洗了洗,便卧在塌上想着梅夫人吩咐的任务,又想起下午梅馨过来说的那些话,还有那柳芽儿,一并想到了下午同朵勒还没说完的话。就这么想了许久,直至三更才睡实了。
第13章 = 第二日清晨,透玄将剑锋、刀芒、立盾、尖矛叫入房中,道:“过几日府上办夜宴,太太那儿吩咐我办点事儿,刀芒,那日你去琼浆坊选的酒,再去定些来。” 刀芒喜道:“可是为了太子妃生子的事儿?” “正是。” “这可真是咱们东平王府的大喜事儿!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太子妃出嫁呢!那真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盛景,我刀芒也算是见过世面了!还见了两次!” “瞧把你能的!在自己家里头吹嘘也罢了,同我们吹嘘有什么劲儿?咱们又不是没见过?”剑锋道。 “我就说说嘛,瞧你认真的样儿!”刀芒噘着嘴道,“不知那日太子妃会不会赏些银子给我们花呢?” “赏了你也是拿去赌钱了。”剑锋道。 立盾和尖矛捂着嘴笑。 “你今儿的话可真多!我哪儿得罪你了?”刀芒道。 “每次少爷的话还没讲完,你倒叽里咕噜说一通,我就不喜你这样的!”剑锋道。 “你不喜就不喜,谁要你喜欢了?少爷喜欢我就行了!”刀芒接话道。 “你们别瞎贫了!有事儿让你们去办呢!”透玄道,“剑锋,你去南安街的“百香堂”照着我这张单子把各色香料买全了,若哪样没有,便去郊外以北三五里路,有个叫“彩蝶园”的庄子,只说是我打发你来的,你把剩余的香料名儿报给他,第二日保准有了,你再去取来。” 剑锋应了。 “尖矛和立盾同刀芒一起去取酒,先将酒摆在酒窖内,别放日头底下晒坏了,种类和数量都别记错了,按照顺序摆好,到时候太太要过目的,宴会那日想喝哪种,命人取了来也方便。” 刀芒、尖矛和立盾都应了。 “你们下去吧,”透玄道,“让朵勒来。” “他在捣药呢,成天捣鼓他那铁药碾,又不是那月宫里的兔子,也不嫌烦,”刀芒道,“咱们叫不动他,还是少爷自个儿去叫吧。” “你说话积点儿德吧,等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还不得求着他?”剑锋道。 “我求着他做什么?头疼脑热我还不去瞧瞧大夫,让他瞧个什么劲儿?”刀芒没好气道。 “刀芒臭小子,你别嘴硬!”春晓从门外走进来,道,“你不知道,府上一月光看病要给大夫多少银两?朵勒一来,这笔银子便省了,你想同他争,这方面是争不过的。” “怎么春晓姐姐也帮着他说话呢?”刀芒委屈巴巴道。 “他有一百个不好,也有一个好的,昨儿给你的香包如何?放在枕边确实少了蚊虫叮咬不是?这香包便是他做的呢!”春晓道。 “朵勒做的?”剑锋又惊又喜,“我以为是哪个丫鬟做的呢!” “精巧别致又实用,什么物件儿便出自什么样的人之手,这话不假。”春晓道。 “他做了香包给你们?”透玄道,“怎么光我没有收到?在哪儿呢?拿来我瞧瞧。” 春晓将腰间的香包取下来递给透玄。透玄握在手心瞧了瞧,半个巴掌大小的简简单单棉麻粗布制成的一个小包,一色图案全无,他贴在鼻尖闻了闻,是茉莉、薄荷和丁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怎么你们都有了,就我没有,他也太不将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了!”透玄急道,“快让他过来,我要问他话。” 一时朵勒来了房里,其他人均退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粗麻裳,头上盘着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竹筷子插着。朵勒目光淡淡的,似清风明月一般,对上透玄灼热的眼神,透玄的火气顿时冷了一半。 “你这衣服上熏过什么香?”透玄起身贴近朵勒的肩,颔首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道,“松针、冷杉、当归,还有一味是……” “苦艾。”他们异口同声道。 “少爷好灵的鼻子。”朵勒道。 “只怕还有你的体香,单单苦艾的气味可没这么好闻的,”透玄轻笑道,“你在房里做什么呢?是与花仙子打架还是同草公子跳舞?染上了这样好闻的气味?” “我只不过在捣些药,这药有增强体力的功效,少爷要的话,我给少爷也捣一些,沐浴时放进水里头,身上便会染上这气味了。”朵勒道。 “有你身上这气味好闻吗?”透玄道。 “只怕比我身上的味道更好闻些吧。”朵勒道。 “果真如此?”透玄道,“那要再加一味八角和一味胡椒,气味如何?” “比我身上的气味更烈一些,更沉一些,也更……”朵勒话说一半便打住了。 “更……什么?”透玄道:“但说无妨……” “更……媚人一些……”朵勒答完便将目光移开,故意不瞧着透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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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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