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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说的什么呢?”冬雪红着脸跑了出去,同春晓一起晾衣服去了。
第27章 === 晚时,梅夫人至透玄院里,见透玄正吃了晚饭在和剑锋刀芒几个扔骰子赌钱玩。 “六六六,六六六!”只见刀芒一掷,果不其然三个骰子中两个六,一个五,他拍着桌子道,“还是我的最大!” “你小子今儿手气绝了!把我的钱全赢走了!”透玄道,“记着明儿去南安街给我买糖人吃!我要两个,一个孙悟空,一个……”透玄想了想又转身问朵勒,“你要什么?” “我不喜糖,粘牙,”朵勒道,“你随便挑一个吧。” “那就两个孙悟空。”透玄道。 “那便是真假美猴王了,”刀芒道,“记着了,明儿一早就去给爷买。” 透玄起身,去瞧朵勒。朵勒正在给透玄的一件里衣钉扣子,他钉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便鼓着腮帮子道:“还是留着给春晓姐姐钉吧,我的手做这种针线活实在不听使唤。” “我瞧着不错,穿在里头的衣服谁瞧得见,我觉着行就是行的。”透玄道。 梅夫人笑着走进来,道:“我见过的事情多了,倒是头一次见一个俏儿郎钉纽扣的,这么看着,倒是一幅美人图了……” 众人均慌了手脚,朵勒急忙起身道:“给梅夫人请安,原是没瞧见夫人进来,唐突了。” “怎会?我原是瞧你们玩得热闹,让小丫头别传报的。”梅夫人道。 “给夫人请安,”透玄道,“夫人今儿怎么有空来?” “没空也得来呢,”梅夫人笑道,“我刚从你父亲书房里来,他说等你好全了便让你上学去。” “上学?别了吧?我都多大了还同弟弟们一起上学,多丢人?”透玄道。 “我瞧着你还小呢!你爹说了,也没指望你去考个什么一官半职的,就只在老师傅底下学学乖便好了,听说学堂里你这么大的学生亦有好几个,你就当去多认识些人了,”梅夫人道,“你爹还说,你这年纪该娶个媳妇儿管管你,偏偏哪家姑娘你都看不上,让你上学去你也不去,一天大似一天的,也该有个正经事儿做才行。” 透玄听了没言语,朵勒忙上前道:“这事儿之前王爷与我提过,他让我同少爷一起去学堂,陪着他读书来着。” “王爷确实同你说过?让你也跟去?”透玄道。 “是,”朵勒道,“王爷说本来满月宴一过便准备去的,谁知拖了这么长日子还没去……” “既然朵勒也去,那我便去瞧瞧。”透玄道。 “呦!我同你父亲怎么说你都不听,朵勒一句话你就这么听话了?我瞧着玄儿要是一枚锁啊,朵勒就是那把钥匙,只有朵勒才能打得开玄儿的心了。” 一语说得两人都低头不好意思起来。朵勒放下手中的针线道:“我真不适合做这个,留着给丫头们做吧,我还是去磨些药粉,做药膏去。” “先别急着走,我又不是老虎,就这么怕我了?”梅夫人笑道,“还有件事儿要同你院里的人说说,是件大好事儿!之前满月宴上的伴手礼很受各个府上的太太公子们的喜爱,纷纷催着我再做点儿给他们呢,我琢磨着送给他们总该找些由头,平白无故的人家也不收,还不如索性我们自个儿开个香铺,让那些贵太太贵公子来买得了!咱们就把你这院子同南院打通了,将铺子的门面做在朝南的街上,没几步路就到南安街了,人多又热闹,铺子的生意定会红火的!” 透玄听了兴奋雀跃,道:“梅夫人真是天生该管家的!这主意是怎么想出来的?” “可别这么夸我了,怪不好意思的,”梅夫人道,“这主意也不全是我想的,我只起了个头,后头都是王爷说的,想必他为了你能找件正经事儿做,平日里亦是煞费苦心了,自己的孩子,能为官做宰自然是好,没这个命能做点儿小生意,养活自家小院的人亦是小确幸了……” 一席话说得透玄甚是感慨,朵勒见透玄心里激动嘴上却说不上话来,帮他道:“王爷的苦心,少爷一直知道的,只是少爷嘴笨只会惹王爷生气,平时他没少在自己院内说王爷好话的……” 梅夫人轻笑道:“好话还得当着你爹的面说他才能知道啊,你也不用急,等好全了去你爹那儿磕个头便好了,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的?” “我记着了,夫人,等过几日我一定给王爷和老王爷磕头,给祖宗烧香去。”透玄道。 “那就好,”梅夫人道,“香铺门店的事儿你也不用插手,我会找人给你办妥,你只需花些心思在香的品类上,上次那几种虽好,客人们都是喜新厌旧的,新铺子开张,定是要拿出新花样才能收服人心的。” “这个自然,我趁着修院子造门铺这几日再配些新香出来,定能惊艳春临城!”透玄道。 转眼一月余,气候更加清爽宜人,只是早晚都要披上厚些的外衣才不觉着冷。透玄的香铺已修葺得八九不离十,只差里头的一些置物的架子柜子和各样摆设还不齐全。南院子被打通,香铺的后门没几步便可至透玄院内的几间厢房,生活起居和做生意互不耽误,亦十分便利。 透玄这边准备着香铺的开张,那边也已上了几天学,透响命他一月里定要去学堂十次才准他开这个香铺,他不得不应了。 因梅馨听闻透玄去了学堂,也破天荒跟了去。卓碧本就想多认识些春临城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哥们,好拿捏清楚这城里的人脉,知道朵勒跟着透玄去了学堂,他也便向北府王爷央求着去了学堂。 梅馨和卓碧都在透玄的意料之中,唯独令透玄惊讶的是,一直只是个传说人物的沈宜兰亦成了他们的同窗。 这一日,透玄忆起早前提过几次得空了邀请各家公子来香阁品香的事儿,想着定不可食言,便命冬雪在砚台里磨上墨,亲自书写了几封请柬,让剑锋和刀芒送去各家府邸。 刀芒瞧着请柬,默数着:“南府的梅少爷,北府的卓少爷,还有这一位是……” “彩蝶园的沈宜兰,”透玄道,“这封请柬让剑锋送去,他之前采买东西时去过彩蝶园,认识路。” 朵勒正好从外头进来,抱着一床刚晒好的棉被,听见沈宜兰的名字,问道:“少爷是在拟品香人名单吗?” “正是,”透玄道,“你可有好想法?” 朵勒思索片刻,道:“沈宜兰这人脾气有些古怪,你同他上了这几天学,他可曾有理你的?” “连句话都没说上,别说理不理的。”透玄道。 “那为何非要请他?”朵勒道。 “他不理我,我偏要请他,就看他来不来的,”透玄道,“我玄大公子的局,谁不想加入?” “你若只写一张普普通通的请柬,怕是叫不来他,到时候你没了面子,上学时见到岂不尴尬?何不让我写一封信与他,我知道他的为人,合了他的意,他才会答应来的。” “又写信?这回你要说同他毫无关系我真不信了!”透玄道。 朵勒媚媚笑道:“那这信是写还是不写呢?” “写写写,”透玄忙道,“还是写吧。” 朵勒放下棉被,去自己房里书信去了。不一会儿,他拿着信来了透玄房内递给剑锋,剑锋收了即刻去了。 至晚饭时,剑锋回来报:“彩蝶园的沈宜兰收了信,看了,说自己到时候会准时过来。” 透玄惊呼:“朵勒果然同沈宜兰关系匪浅!我问问他去!” 一时来至朵勒房内,朵勒正站在那幅吴道子临摹画前发愣,见透玄进来,道:“少爷的信带到了?沈宜兰同意来了吗?” “你同沈宜兰究竟什么关系?”透玄道,“我同他做了几天的同窗,连句话都没说上,此人孤傲如此,你如何得了他的心?” 朵勒听着透玄的意思似在吃糊涂醋,笑道:“我如何得了他的心?只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礼尚往来?如何礼尚往来?”透玄道。 “想知道?”朵勒卖了个关子,道,“我与沈宜兰的关系,为何你需要知道呢?” 透玄听了便更着急了,道:“你人都是我的,你和他人的关系,我就得知道。” 朵勒道:“这倒奇了,我已是少爷的人了,早没同沈宜兰有纠缠不清的关系,在学堂时连句话也没同他说的,只不过少爷想请他品香,我知道他的为人,只一张请柬是请不来他的,才替少爷写了信请他,少爷这时候又问起我与他的关系是怎么回事?不谢我反倒来质问我?早知我便不言语不多管闲事,请不来人本不关我的事儿……” 透玄听了便陪笑道:“好人,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事儿的,我的事儿不就是你的事儿吗?” 朵勒见他收了气焰,才平了心气,道:“从前在西宁王府我与沈宜兰的交情不止是采买药材那么简单,有一阵子我住在彩蝶园。” “你住在彩蝶园?为何?”透玄听了,惊道,“是西府王爷怎么你了?还是……沈宜兰对你做了什么?或者……” 朵勒见透玄这着急的样子,笑道:“瞎猜什么呢?只不过那时候我得了风寒一直不见好,便住在彩蝶园休养了些日子,你不知道彩蝶园那地方,是个连神仙都住得的地儿,那周围有片林子,长着各种奇植异树,林子里有个小瀑布,底下连着一湾深潭,一年四季都有彩蝶飞舞,所以才起了‘彩蝶园’这个名儿……我那病在府上养了半年都不见好的,只去了彩蝶园,没几日便好了,说那儿有仙气,我都信的……” “所以你住在那儿,由沈宜兰照顾着?”透玄没管彩蝶园啥样儿,他只想知道朵勒和沈宜兰究竟什么关系。 “他原也懂些医术,照顾起人来不比我差,”朵勒道,“他这人虽清冷孤傲,同他熟了才知道,他最是个细心体贴之人。” “你觉着他细心体贴人,是因为还没遇见我!”透玄的醋坛子碎了,醋泼了一地,“你说我们同住一座城,才离了没多少地儿,怎么没早认识呢?” 朵勒瞧着透玄急了,又有些愧,安慰道:“如今总算认识了,不是吗?你急什么?” 他倒了杯茶,递与透玄,道:“少爷喝口茶,平白无故着急上火些什么?” 透玄接了茶,道:“我不管,今儿晚上我睡你这儿了。” 透玄死皮赖脸地睡了朵勒房里,一连几日都不回自己屋里。春晓不得不来劝着,道:“一个少爷成天睡仆人房里算什么?传到外头去,不知道的人又要瞎猜了。” “我管别人说什么?让他们瞎猜去。”透玄道。 “今晚回自己房里睡去,”朵勒道,“我这儿床又小,床板又硬,你也不嫌难受。”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床又大又软是吧?”透玄磕了磕朵勒的肩,笑道,“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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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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