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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勒没回应，晚上时来至透玄屋里，陪着睡了两日才将透玄哄着自个儿睡了。
第28章 === 气候临近深秋，屋里摆上了暖炉，塌上椅上均铺上了暖垫，透玄素来怕冷，春晓为他铺了厚床褥厚被子，朵勒亦在屋内为他备上了暖香，例如雪松、香根草、枫叶、琥珀等等的混合香料，透玄闻了喜道：“你算是出师了，配的香味比我的还好了……” “睡前闻的香气不宜复杂，只几样最简单的香料罢了，好就好在这料子纯。”朵勒道。 他们说着走进香阁，秋日的阳光穿过薄薄的罗纱帐，洒在室内。香阁内雾气缭绕，透玄早已命人摆上长桌，桌上放着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小碟、小碗和小盆。 梅馨与柳芽儿已在香阁内等候多时，见他们进来，梅馨道：“玄大少爷让我好等，是在准备什么令人惊喜的礼物？” “是治了几款新香等梅少爷来品呢，”透玄道，“不过别急，先等人到齐了……” 柳芽儿起身道：“给玄大少爷请安。” 透玄见他今儿打扮得体，穿着件灰白色素服，发丝捋得整整齐齐，妆容也显清淡，气色倒是更好了，笑道：“今儿瞧着精神甚好，你适合这样的装扮。” “梅少爷说东府向来讲究，不可怠慢，亦不可随意穿了衣裳过来，因此特地照着……朵勒的装扮来穿的……” 透玄听了咳嗽一声，道：“快坐下，等人到齐了，我们便开始。” 朵勒端了茶盘进来，将几个杯子放在各自的位置上，梅馨见了，道：“这儿一共六个杯子，还有两位是谁？” “卓碧和沈宜兰。”透玄道。 “卓碧倒也罢了，这沈宜兰你怎么请得动？”梅馨道，“此人甚是清高，我不喜他，怕是来了，也会坏了咱们的气氛。” 透玄道：“你不喜他，下次你家摆戏台子时不请他就好了，这是我攒的局，由不得你说个不字。” 梅馨听了，自知说错了话，道：“是我说错了话，我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说完举了杯子将茶一饮而尽。 梅馨喝完，砸吧着嘴，道：“这茶气味清淡，自带一股子的幽香，回味甘甜，引人遐思，朵勒相公，可否再赏一杯我喝？” 朵勒又给他倒了一杯，梅馨瞧着朵勒的样子，恬静宜人，温柔得像是春日里树尖上的那一抹阳光，与柳芽儿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即使他们都穿着素服，亦是云泥之别，心中又生出百般艳羡来，道：“朵勒相公何不同我说说这泡茶的法子？我回去也泡一壶尝尝。” 朵勒瞧着他，有礼貌地道：“这有何难？我只在这绿茶里加了些金银花，秋日里干燥，金银花最是降火去燥的，梅少爷闻到的便是那金银花的味道吧？” 梅馨听他这么一说，道：“正是正是，确实是金银花，可金银花茶我也喝过，却不知为何没你泡的这个味儿？” “许是水温的缘故，泡金银花的水温同绿茶不同，需得等水凉了一半儿再将金银花加进水里，出来的味道才最好的……” 透玄在一旁听着，知道梅馨死性不改在逗朵勒玩呢，朵勒倒一本正经地回答，便听不下去了，道：“梅少爷，我家的茶就这般好喝了？不如让柳芽儿也学学这泡茶的功夫，回去泡给你喝便好了，别缠着朵勒，他今儿忙得很！” 梅馨听了，知他又急了，道：“那成，柳芽儿，你这几日便来东府学学这泡茶的功夫，也顺带着学学泡人的功夫吧？” 透玄一听，刚想说什么，门外春晓报：“北府的卓碧少爷和彩蝶园的沈宜兰公子到了。” 众人均起身，瞧着两人进来。卓碧仍旧穿着暗色外服，只是底下多了些亮片流苏，倒显得较平日里活泼些。 沈宜兰着一身雪白色对襟褂，衣襟上绣着五彩淡色花蝴蝶，腰间悬着一颗柳叶状的碧玉，梳着近来最时新的公子头，瓜子脸香凝腮，一对含情目，六分清冷孤傲，四分温顺可亲。 透玄见了，觉着他与在学堂时判若两人，笑道：“沈公子愿意来，实乃我东府香阁之幸！” 沈宜兰忙做了个揖，微笑道：“玄大少爷有礼了，今儿有幸与众贵公子在这香阁雅室内一聚，实属沈某人之幸！” 透玄见他不似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反而奉承起自己来，越发得了意，笑道：“沈公子今儿肯来，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朵勒？” 一句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朵勒听了忙道：“这话奇了，少爷，是你攒的局，你请的人，怎么会是因为我？如若这么说，那梅少爷，卓公子也都是为了我来的？” 沈宜兰侧眼瞧了朵勒一眼，道：“许是那封信的缘故？” 透玄知道自己冒昧了，忙道：“我心直口快，沈公子勿怪。”说着便引着沈宜兰入座。 沈宜兰蕙质兰心，举止得体地坐了，他大概猜着了几分，想了想道：“我与朵勒原是旧相识，朵勒因身子不好，在我那儿休养过几日，所以熟了些，西宁王府出了事，我原也想去将朵勒赎出来，谁想买奴亦是你们侯门王府才能玩的游戏，我这等平民竟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幸好朵勒被待下人敦厚的东平王府买了，也是他的幸运……” 朵勒听了忙低了头。梅馨瞧着这几人的关系暧昧更甚自己、柳芽儿和透玄，觉着有趣，便道：“没曾想沈公子和朵勒还有这样一段渊源，朵勒，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几个不知道的？” 朵勒听梅馨这么一问，不知怎么答了，忙道：“我去给公子们加点茶……” 朵勒说着便要走，卓碧道：“玄大公子邀我们来，是来品香的，还是来品朵勒的？” 朵勒一听这话更不像话了，急急着要出门，柳芽儿跟在他身后，道：“朵勒相公，我同你一块儿去泡茶吧，他们几个公子哥讲话，我也不好在他们边上的。” 说着两人都出了香室。柳芽儿随着朵勒来至西厢房，见他房内摆设整齐素净，窗边立着整排的小药格，并着一张木桌子，桌子上摆着铁药碾，小秤杆，各色药碟，包药的牛皮纸等物件儿，柳芽儿见了觉着新奇，便道：“真真你同其他仆人不一样，倒像个真正的大夫了，我以后要是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找你可好？” “柳老板找我，我哪会拒绝呢？”朵勒道。 柳芽儿嘻嘻笑道：“柳老板这称呼，你是第一个叫的。” “柳老板戏演得好，曲儿唱得也好，迟早要出头的，为何还跟着梅少爷，只在他府上的戏班子里唱戏呢？”朵勒边说边泡茶。 他在茶壶里加了些干花瓣和干果子，又添了些冰糖，加上水，将壶搁在火上，将水煮热。 柳芽儿细瞧着他，道：“在外头唱戏哪有在南府唱戏舒坦？虽然梅少爷一生气便凶巴巴的，可他待我不差……” 他说着红了脸，朵勒看在眼里，会意大半，笑道：“原来你不是舍不得南府，你是舍不得梅少爷……” 茶壶内飘出香甜的气味，朵勒将壶内的茶倒入几个小杯中，悠悠地道：“我瞧着梅少爷是个多情的，今儿宠了你，明儿来了个更合他意的，便将你丢开了，你就不担心？” 柳芽儿眉头一紧，道：“说起来，我确实也得为自个儿想想……” “可不是？”朵勒端了一杯花果茶与柳芽儿，道：“今儿你好运气，这茶连那一屋子的公子少爷都没尝过呢，就先给你尝了……” 柳芽儿接了，抿了一口，道：“好香的茶……是朵勒相公给脸，我才得了这个幸……” “我瞧着你，与那些个唱戏的亦有不同，最是个有灵气的，”朵勒道，“何不趁早替自己周全？还替他人做什么嫁衣裳呢？” 柳芽儿听了，眼中似有泪光，轻轻点头道：“难得朵勒相公没记之前的仇，如今还替我想着，我柳芽儿铭记在心，不敢忘怀。” 朵勒道：“我只不过说了些自个儿的想法，你又何必心心念念起来？同我一起将这些茶送去给那几个少爷喝吧，公子哥不好伺候，迟了又要碎碎念了……” “确实……”柳芽儿心领神会，帮着朵勒将那一盘的茶壶并茶杯端去了香阁。 一进门，梅馨见到他们俩，便笑道：“好一幅春闺图！你俩站一起真是艳绝春临城了！” 柳芽儿将新制的茶递了一杯与梅馨，道：“少爷，尝尝这茶，我已向朵勒学了来，你若觉着好喝，我回去做给你喝。” 梅馨的手在桌下搂了柳芽儿一把，又喝了一口茶，笑道：“这茶甚好，你天天泡给我喝都成！” 透玄见人齐了，道：“各府的公子少爷，今儿请各位来香阁，一是来品新香，二也是有求于各位，近来我新制了些香，正头疼取个什么名儿好，想破脑袋仍是没想着，因此拿出来给众公子闻闻，能给它们安上个好名儿，亦是各香的福气和造化了。” “这个有意思！”梅馨道，“取花名儿我最在行，快将你的香都拿来，我挨个给你取上。” “都给你取了，我们来做什么？”卓碧道，“得每人取上一个，各人有各人的风格，那才有意思。” “正是正是！”透玄说着，在多宝阁内拿了好些香出来，都装在相同的格子里，色彩各异，有些呈暗哑调，有些荧光闪闪，一些粉质粗粝，一些粉末细腻。 众人瞧了，各自挑了自己中意的香细细闻了。 沈宜兰望着窗外，似有遐想，半晌道：“这香拿远了闻不出，贴近了才能觉出一股深意，‘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便叫它‘暗香雪’，如何？” “沈公子取的名儿果然雅致，这香里最重的香料便是梅花，叫‘暗香雪’最适合不过的！”透玄道。 “我也有了！”梅馨指着自己盒里的香，道，“我别的闻不出来，倒是这里头的蔷薇香甚是浓烈，‘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不如叫它‘一院香’？如何？” “俗是俗了点，倒是很配这香的气味了！”透玄笑道。 梅馨噘嘴道：“我本就是个大俗人，也只会起这俗名儿，玄大公子要是不喜欢，便别用了！”
第29章 === “哪就俗了？”朵勒走近梅馨，接过他手中的香盘，细闻了闻，道，“一院香，究竟是什么香，还得闻了才知晓的，叫这一院香，不仅不俗，还是个顶有趣儿的名字。” “朵勒最是懂我的！”梅馨喜道，“你倒是说说，这香里还加了些什么料？能如此好闻的？” “有桂花、天竺葵、蜂蜜、龙涎香，还有一些果香……”朵勒又闻了闻，扭头问透玄道，“少爷，我说的对吗？” 透玄拍手道：“全对！你出师了！还不赶紧说说你给自己手上的香起了个什么名儿？” “我这香里有郁金香的味儿，古诗有云，‘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不如叫‘玉琥珀’？少爷可满意？”朵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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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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