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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未愈,又喝多了酒,透玄面容憔悴,肌肤上红一块紫一块的,小生瞧着心疼,道:“爷别难过,我陪着爷……” 忽的,透玄将他拥进怀里,揉搓了一下,薄薄一片,不似朵勒硬朗有骨又有肉的,透玄猛地醒了,推了他出去,用被子将自己牢牢裹住,道:“你不是朵勒……” 小生轻声道:“爷觉着我是谁就是谁……” “弟弟,你才多大?怎么来了这地方?你爹妈都不管你吗?”透玄坐起身道。 “我爹妈早死了。”小生委屈巴巴的,又靠近透玄想给他拍拍背揉揉肩。 透玄又想起朵勒来,心像被捣碎了似的,呜呜咽咽地哭起来,哭得伤心了竟呕了一大口,小生忙拿了痰盂过来接了,道:“爷心里难受,何不说出来,让我来替你分忧吧……” “瞧你这么小,定没经历过情伤,同你说了也没用……”透玄苦笑道。 “我瞧着,爷的心上人……也是位爷……”小生轻声道。 透玄惊了一跳,道:“你倒敢说,怎么瞧出来的?” “春花苑这么多姐姐你不要,偏偏点了我,又瞧着爷这副情伤的醉样,我就猜着爷定是心中想着另一位爷,找我诉苦或者让我当个替代品呢!” 透玄听了笑道:“人小鬼大,人家当你是替代品你也乐意?” “有银子拿,怎么不乐意?”小生笑道,说完又有些悔,忙打了个补丁,“若是能给爷您当替代品,不拿银子我也愿意的……” 透玄摇头,道:“你且出去吧,我一人在这儿睡一晚,明早就走,银子亦不会少了你的……” 小生悻悻然往门口走,走一半,透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浮游,”小生道,“爷口中的朵勒,真是个有福的,浮游好生羡慕,能得了您的心,几辈子都得感恩戴德了。”说着悄声出了门。 透玄想起那句“蜉蝣朝生而暮死,而尽其乐”,便悲从中来,默默念叨:“这孩子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儿,一听就是个命薄之人,可悲可叹……” 他闭眼想着朵勒的事,许多细微末节渐渐联系到了一起。昏昏然间来至一大殿内,殿中之人像是在商量着什么大事件。 一老者道:“紫微星下凡到人间,我们这儿竟无一位仙人领命去协助,怕他会误入歧途,万劫不复啊!” “东海龙王的九皇子玄真不是领命去了吗?还需我们去协助?”另一位仙人道。 “也不知为何,那玄真至今未露面,像被什么迷了心智,留紫微星一人单打独斗,如此一来,玉皇大帝如何放心?”老者道,“需得有人点化他才行的!” 透玄在一旁听着,甚是疑惑,便上前道:“敢问两位仙人,你们说那玄真是否就是东平王府的透玄少爷?” 老者笑道:“正是正是,敢问您是……” 透玄忙不急回答,又问道:“那么紫微星究竟是谁?那透玄估计是不知道紫微星究竟是谁才无法协助的!” “这……”仙人若有所思道,“此乃天机,我只能告诉你,此人是透玄最亲之人,亦是其最疏之人,是透玄最熟悉之人,亦是其最陌生之人,究竟是谁,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是朵勒!”透玄惊道,“原来是他!我下凡至人间要扶持协助的人竟是他!” 忽的一阵巨响,透玄从梦中惊醒,已过五更天,窗外微微亮。 “糟了!今儿先皇大殓!”透玄急急地穿了衣裳,叫了辆马车回了东府。 来至院中,春晓早急得脸色发青,见到他忙道:“昨晚去了哪里?你再不来,我就要去告诉王爷了!”春晓的鼻尖飘来一股浓重的酒气,又道,“爷,你心烦去外头逛逛也要想到我们呀!我们这儿为你着急上火,你倒去外头快活了,到头来挨骂挨打的也是我们!” 透玄忙道:“难为姐姐为我周全,快拿些檀香给我熏熏,熏了就走。” 春晓又去拿了檀香给他从头到脚熏了一番,这才起身跟上大队伍,去为先皇行大殓之礼。 先皇的棺木从皇宫里抬出来,四周围着几重人马,排在队伍最前头,后边跟着各门各府的马车,每个府上少则十几辆,多则几十辆,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透玄骑马找着东平王府的旗子,一时想起梅馨来,又去找南安王府的车马,一时找着了,却没找着梅馨。透玄心想,坏了,定是昨儿喝了花酒,睡过了头,他亦不好明说,只同平时跟在梅馨边上的小厮暗示了几句,小厮会意,忙忙去找梅馨,透玄方才归了东平王府的队。 透响打了帘子训斥道:“怎么才来?这种日子都能睡过头?什么事儿交到你手上能放心?” 透玄低了头,亦觉着心中有愧,道:“原是前日行了小殓之礼后心里难过,这两天都没好好睡,昨儿晚上就喝了点酒,没想一觉便睡过了头……父亲骂的是,是儿子不靠谱,下次一定注意!” 梅夫人听了忙道:“王爷,玄儿知道错了,今儿大丧,等会儿还有哭的时候呢,王爷省着点儿力气吧……” 透响只好放下帘子,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正走时,前边一个小厮模样的人骑着马过来对透玄道:“玄大少爷,我们少爷请您往前走几步,他有事儿找您。” “你家少爷是何许人?”透玄抬头瞧了瞧,原来前边是孝仁王府的车马,便没好气道,“你家少爷有事儿找我,怎么让我过去?让他自己过来啊!” 小厮听了没法子,又只好回了前头,不一会儿,只听肖景天在前面朝透玄吹口哨,吹了一会儿,见透玄不理他,就吹得越发响了。 透响掀了帘子道:“谁在乱吹口哨?玄儿,你去前边瞧瞧。” 透玄只好骑着马儿往前边走,与肖景天的马儿正面撞上,两匹马儿胡乱叫唤了几声,透玄拉了缰绳,马儿掉了个头,才安静下来。 透玄道:“肖大少爷找我所谓何事?”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聊聊?”肖景天道,“近日怎么都不去学堂了?老师傅也常念叨你怎么没来,说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如今连四书五经都没学全,要罚你抄书呢!听说你那‘金风玉露’香铺生意甚好,所以一直不得空才没来学堂的吧?” 透玄心想,我不去学堂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恶霸,欺负了朵勒一次我还哪敢再去给自己惹麻烦?心里想着嘴上却说:“多谢肖大少爷送的那缸大香炉,替我招财呢!我那香铺生意着实好得不得了,各门各户都抢着要货,我制香还来不及呢,哪有时间再去学堂的?肖大少爷是个读书的料,老师傅也喜欢你,我就一小商人,哪能同您相提并论?” “玄大少爷的口才和能力肖某佩服,我说不过你!”肖景天说着又东张西望起来,道,“你家二小姐今儿来了吗?” “肖大少爷连这都不知?参加大殓的女眷定要是诰命夫人才行的,她一未出阁的丫头怎么能参加这样的礼?”透玄道。 “真是可惜了,我还想着同她说几句话呢!”肖景天似有些失望,道,“我可真羡慕你,有一个如此俊朗的陪读小厮朵勒,又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妹妹透莹,还有一个温柔贤淑的丫鬟春晓,你这少爷当的,怎一个爽字了得?” “春晓?”透玄听了着实疑惑又着恼,朵勒和透莹倒罢了,肖景天都见过,可他是如何认识春晓的?“你何时见过我院里的春晓?”透玄质问道。 肖景天见他有些急躁,偏偏不紧不慢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你院里啊,又是花儿又是朵儿的,真真是皇帝来了都想呆着不走的地儿!”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透玄怒道:“肖大少爷别得寸进尺,觉着我透玄没脾气好欺负,你行的那些事儿我也略有耳闻,桩桩件件都是能报官的,就算不报官我告诉了你家王爷,看他打你不打!” 肖景天听了挑了挑眉道:“你是在威胁我?可巧了,我肖景天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人威胁的,你去报官好了,我不,在,乎。” 说完暧昧一笑,牵着马儿向前快走了几步,将透玄丢在了后头。
第62章 === 透玄因与肖景天过了几招,均被打得落水狗一般狼狈,心中甚是烦闷,这边又不得不跟着透隐、透响、梅夫人等人把大殓礼的流程走完,别人叩拜他也叩拜,别人焚香他也焚香,别人行礼他也行礼,直到回至府中,已过了晌午。 透玄只一见到春晓,心中的气便再也忍不住,一下发出来:“我问你,肖景天怎么认识的你?” 春晓本以为透玄是因着昨晚没睡好,天没亮就起了,早上又行了这么大一个礼,劳累过度,才生的气,忙陪笑道:“爷这是怎么了?快回屋里,张嬷嬷给你做了小米粥,你吃一点,我给你擦擦脸,躺床上睡一下吧。” “我在问你话呢!你怎么认识孝仁王府的肖景天的?人家都指明说看上你了,你还跟我这儿装糊涂呢!”透玄怒道。 春晓听了只一愣,“孝仁王府的肖大少爷?我每日在咱们院子里,怎么认识他?”说完又转念一想,道,“啊!许是前几日张嬷嬷做了好些点心给我们院里的人吃,我拿了些送去给香铺的雀鸣他们,那时候正有个公子哥在试香买香,见了我问了好些话,我亦不知他是谁,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 “他都问你什么了?”透玄急道。 “左不过问我在哪个院里,叫什么名字之类的,我见他对少爷你甚是熟悉,想着定是你在学渊堂的同窗,亦是哪家的大少爷,万不可得罪的,他问了什么我便答了什么……”春晓有些委屈道,“我没说你任何不好的话,少爷放心……” 透玄听了,气焰稍微弱了些,想着这肖景天三天两头的来我香铺逛荡,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见雀鸣正好从香铺方向走过来,忙抓了他道:“雀鸣,你待会儿去将那肖景天送的大香炉给我撤了!我看着它心里堵得慌!” “是,”雀鸣应了,又吞吞吐吐道,“少爷……这大香炉那么贵重,金灿灿的好看,撤了岂不可惜了?” “我说撤就撤了,虽是个死物,放着也是膈应人!” “少爷说撤就撤了,说这么多做什么?”春晓拍着透玄的胸口,给雀鸣递眼色。 “是。”雀鸣赶紧转身回了香铺内,与几个伙计将那樽大香炉搬到了透玄的香阁内,与那一众小香炉放在一起,用一条布盖了。 透玄仍觉着魂不守舍,坐立难安,一下又想起梅馨来,不知道他后来怎样了,便道:“姐姐,我去南府呆几日,梅夫人那儿问起来,就说我找梅馨商量事儿了,明日我再去东宫看看太子妃,眼瞧着东宫太子就要登基,我去看看有什么事儿能帮上忙的……” 春晓为他备了一些衣物,透玄骑了马一径去了南安王府。梅馨也已回府,只是早上没赶上大礼,让南府王爷一顿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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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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