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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馨认了错,回了自己屋里,见透玄在,没好气道:“你算什么狗屁兄弟,早上醒了也不想着我,只顾自个儿走了,害我睡到辰时才醒来,被王爷大骂,我是为了谁才睡迟的呀?以后你要再来我这儿诉苦,恕我不奉陪了!” 透玄亦觉着自己有错处,忙陪笑道:“好兄弟,原是我错了,没想着你,我昨儿喝多了酒,脑子混,差点连今儿大殓都忘了……” 梅馨听了,又想起今儿早上是个小生来报,说透玄已离了春花苑,坏笑道:“你昨儿……是个小生陪着睡的?” 透玄知他又在想什么坏念头,“他陪了我一会儿,我让他走了……” “走了?”梅馨有些惊讶,“你该不会为了朵勒立贞洁牌坊吧?我的大少爷,人生难得几回醉,别吊死在朵勒这一棵树上啊,满园的花,你就不心动?”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透玄道。 “好好好,”梅馨拍着手道,“好个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我梅馨就好好瞧着,你那一瓢水啥时候一不小心洒了,或混了,到那时候我们玄大少爷还不再舀一瓢的……” 透玄在南府住了下来,春晓不放心,派了小丫头冬雪来南府伺候透玄。透玄想起之前透珍说的事儿,隔日便在春临城里搜寻有名的大夫,有的说这病没法治,有的说要搭了脉才知,透玄亦不能将外边的大夫随意带入东宫给太子妃搭脉去,寻了半日终究未果,便去东宫回了透珍。 透珍叹道:“救得了病,只怕救不了命……”说着又掉下泪来。 透玄安慰道:“姐姐眼瞧着就有件大喜事了,怎么还哭呢?待姐姐成为皇后娘娘,多少大夫请不得?只要姐姐自个儿没放弃,定有治的法子!” “在东宫时太子已不大理我,成日不是去办事儿,就是和他的那些朋友们吃酒玩乐,真搬去了皇宫,多少日子才能见到他一次呢?” “皇后的宝印在姐姐手上,姐姐还怕什么呢?”透玄道。 锦画抱了透珍的孩子过来,透玄见那一团软乎乎粉嫩嫩的小家伙,心都化了,嚷着要抱一抱,透珍笑道:“你自个儿都还是孩子呢,会抱吗?” “会抱会抱,晶儿小时候我就没少抱的,那时候我才多大?”说着抱了锦画手里的孩子,边哄着边道,“楠楠,我是你的小舅舅,你长大了定要护着你娘和你小舅舅,我们东府可要靠你了……” 说得透珍笑道:“他一个奶娃娃,能听懂就怪了!且你不靠着自己,全靠着他,也是个没出息的!” 透玄听了噘着嘴道:“你娘说你小舅舅没出息呢!你快些长大,他就唠叨你不唠叨我了……” “好啦好啦,还玩不腻呢!过几日就是太子登基大典了,我一堆事儿要忙,你也回去准备准备。” 透玄应了,只好回到南府,他捉摸着等过了登基大典,朵勒也不忙了,就求着梅夫人让朵勒回了他院里。透玄想着自己好几日没在院里,故意和朵勒赌气来着,朵勒定是知道的,起码春晓也会同他说去,也让他知道大少爷可没那么好拿捏。 想定了之后透玄就该吃吃该喝喝,将南府里里外外玩了个遍,各小厮丫鬟混了个熟。透玄先前并不知道梅馨成日里都在忙些什么,这几日呆下来才知道原来南府王爷将一应当铺生意,码头货运和镖局等都交代给了梅馨打理,许是怕他太闲在外边惹是生非,不如多吩咐些事情与他做,他才会安生些,起码每日各大管家,码头管事和总镖头都会找梅馨商量事儿,他躲不过且日日被催着处理一大堆事儿,一忙也就忘了胡作非为了。 所以透玄虽日日在南府呆着,却没和梅馨厮混在一处,梅馨亦知道透玄搁这儿躲着朵勒呢,虽不大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但也由着他爱呆几日就呆几日,想着等两人好了或者彻底分了,总会回去的。 这一日吃过晚饭,透玄在桌前一边喝着甜酒,一边想着新香的配置方法。不知不觉到了亥时,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唱戏,仔细听,是昆曲唱腔,再细听,“是柳芽儿……” 透玄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出门去,顺着声音的方向来至南府一角落的院子里。院内挂着红灯笼,灯火通明,在这国丧的日子里显得格格不入。透玄许久没见过红灯笼,猛一见到,以为自己走进了梦里,忽觉头晕目眩。 耳边的声响越加响亮,柳芽儿莺莺软语,唱道:“湖上畔,湖上畔云缠雨绵,雕栏外,雕栏外红翻翠缕,惹下蜂愁蝶恋三生石上缘,非因梦幻一枕华胥下遽然……” 院内立着间精雕细琢的阁楼,瞧着不像是南府的风格,说华丽不甚华丽,说平庸又不似普通的阁楼,透玄总觉着哪里有些怪,寻着柳芽儿的声音,来至窗边。里头红烛点得辉煌如白昼,还未靠近,透玄就闻见了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气味,说熟悉,因为这气味是透玄配的,说陌生,因为透玄从未将这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过。 七情髓和六欲欢。 原来七情髓和六欲欢可以混着用……透玄正纳闷,屋内传来一阵阵欢愉的笑声,一个声音道:“芽儿,你说我找了你多少次,非要留在南安王府唱戏多憋屈?来了我孝仁王府,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你呢!” 只听柳芽儿道:“肖大少爷已经将奴家卖给了南府,瞧我日子过得好了,又过来找我,好没意思,早知如此,早干嘛去了……” 透玄背后忽的起了一阵冷汗,他惊愕道:“肖景天……他怎么会在南府……” 只听梅馨的声音笑道:“芽儿,肖大少爷喜欢你,从今往后都在咱们南府听戏了,你可得好生伺候着!伺候不好,人大少爷下次就不来了!……再来段昆曲的《霸王别姬》吧,听多了京剧的,昆曲的调子另有一番风味……” 柳芽儿瞧着这虎视眈眈的两人,媚媚地道:“今儿两位霸王,让我这虞姬选谁呢?” 透玄知道梅馨在这春临城就是靠攒各种不入流的局才笼络到各府上少爷公子的心,却万万没想到他连肖景天的心都能笼络得到。 肖景天大笑道:“你每日陪着梅大少爷还不厌?今儿个就陪我吧!” 听见肖景天如此调戏人,梅馨不护着柳芽儿,透玄站在外头气不打一处来,忽听里头的一个人声道:“谁在外边?何不进来?”
第63章 === 透玄推门进来,脸上不是很好看,道:“打扰两位少爷的兴致了,刚不小心来了这院里,又听见你们聊得开心,觉着不该轻易打扰的,我这就走……” “等等,玄大少爷来都来了,何不留下来玩玩?”肖景天道。 透玄这才发现,这屋里不止肖景天和梅馨二人,还有几个眼熟和几个面生的人物,并好些优伶官妓,个个像在看热闹似的看着他。 透玄顿觉此局不简单。他看了梅馨一眼,梅馨朝他挑了挑眉,示意他别多管闲事,柳芽儿亦转身瞧着他,眼神里流露出些许的不安,似在求助,又似在劝他不要卷入这个局。 “这儿除了两位少爷和柳芽儿,其他人我均不相识,怕打乱了你们的节奏,扰了大家的兴致,还是先告辞。” 透玄行了个礼,刚要走,后头一个声音道:“透玄也来了啊!进来吧,同我们一起玩玩!” 透玄惊得寒毛全都竖了起来,只见那人穿着一身便服,梳着普通的发髻,正在整衣裳拉裤子,像是刚小解完的样子。 透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单膝跪地道:“给太子请安……太子怎么会在这儿?……” 心里又想,怪道姐姐说太子成日里不见人,不是忙着做事就是出去和太子党的人吃喝玩乐,原来是这么个吃喝玩乐法。 “南安王府这儿是个宝地,本王怎么不会在这儿?”太子道,“你姐姐同我说了,说你近几日经常去看望她,她心中很是欣慰,眼瞧着登基大典在即,到时候你姐姐那儿还需透玄你再多关心关心……” “姐姐的事儿就是小弟的事儿,小弟自然会关心,只是……”透玄欲言又止,压低声音道,“国丧期,太子您却在这儿同一众人寻欢作乐,被人发现了……” 话没说完,太子摆了摆手,语气压人:“透玄,你要知道,这里的几个人都只有一条舌头,那就是本王的舌头,谁要是将这地儿说出去,本王就拔了他们的舌头,听明白了吗?” 透玄听了脊背发凉,轻声道:“明白明白……只是近来事儿多,太子也该多休息着,不要太劳累才好……” “就是因为太劳累,才要来这儿放松放松的……”太子道,“行啦!你们姐弟俩怎么一个德性?没说两句话就劝东劝西的,你爱呆就呆,不呆就滚,不要人呆在这儿却叫我烦心!”说着又朝里边大声道,“浮游,你过来扶着我,那姑娘毛手毛脚的连个汗巾子都系不好,我打发了她让她别跟着了……” 说完,一个小生从众人中走出来,巴巴地望着透玄,来至太子边上扶着他进了屋里,躺在软塌上。只一上塌,太子就压在浮游身上,扯了他的上衣领子只管亲,浮游半推半就,嘴里唤着什么。 柳芽儿唱起了昆曲的《霸王别姬》,曲声婉转,像是天宫里的乐声。透玄头疼欲裂,恍恍惚惚回了自己屋里,冬雪如何服侍他睡下的,他一概全忘了。 第二日,透玄正收拾东西准备搬回家去,梅馨来了他屋里,见他仍怒气冲冲的,便陪笑道:“好兄弟,别生气了,我没将这事儿早些告诉你,是我的错,还不是因为你这人太保守,见不得这种风月之事,我想找个机会好好同你说的,谁知昨晚这么凑巧被你撞见了……” “你什么时候同肖景天如此要好了?他三天两头地和你不对付,如今怎么,同坐一条船了?”透玄心灰意冷,那边朵勒那样,这边梅馨这样,一个两个昔日的知心之人纷纷离他而去,说是死的心都有了,没说完一句话,透玄就泣不成声起来。 “哎呀,大少爷,你别哭呀!”梅馨顺势坐在透玄倚着的桌子上,歪着脑袋瞧透玄的脸,“你不知道,我被那肖景天逼得走投无路,只能顺着他的意思了……”梅馨叹声道,“我们南府的镖局之前生意一直很红火,近来却不知道为何接不到大单生意,一查竟是因为孝仁王府也开了几家镖局,里边的镖头是原来鼎鼎大名的山贼头子,不管陆运水运都门清,一来他们去各商局求生意,二来威胁其他镖局不要同他们抢生意,搞得我们很是被动,如今南府镖局只能喝点汤,正经肉骨头全在孝仁王府锅里呢!你说我现在不赶紧加入他们,还同他们对着干,讨得了什么好?我自己不要吃饭,底下兄弟还要这份工钱养家糊口呢……” 透玄听着,心里越发难受起来,心想,梅馨从来是个心高气傲的,如今也只能巴结着太子党,我作为兄弟还为难他,着实不应该,太子也在这样的局里纵情欢愉,让姐姐独守空房,且又是在国丧期,于情于理都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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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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