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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地想着,心中的烦闷实在难消,忍不住道:“梅馨你放心,昨儿晚上的事我定不会说出去,你要结交些太子党的人亦无过错,我还是太子的小舅子呢,怎么会怪你,只是在这国丧期,各府邸均噤若寒蝉,独独你南府还夜夜笙歌,委实太过,凡事小心着点儿才是……” 梅馨见透玄突然这般正经严肃起来,像是故意要与他隔开一些距离似的,心中也不好过起来,道:“我明白了,玄大少爷这是想同我划清界限了呢,我梅馨确实是根墙头草,哪儿厉害往哪儿靠,以前西宁王府我们南府也没少靠的,如今太子登基在望,我还不赶紧巴结着?我没你玄大少爷好运气,又是透隐老王爷的爱孙又是太子的小舅子,想清高就清高,遇到事儿了谁还不给你面子?我就不行,别说大错事,就是没做错,人家还给你找些错处来为难你呢!南府就是一皇商,给上头攒银子的地儿,这种地位还不到处张罗不到处巴结人,早晚给他人占了位子去!” 透玄听着,微微点头道:“我俩从小玩到大,怎么划清界限?我就只差把宅子建你家边上了……我只是,十分担心你和南府……” 一句话说得梅馨又感动起来,默默瞧着他道:“我哪里不知国丧期不可唱戏赏歌舞的,我只是想着,与太子有了这个秘密,以后有什么难事儿他也会顾及着这一点而放南府一马……” “伴君如伴虎,你自个儿小心着才是,”透玄犹豫着道,“柳芽儿和那小生浮游,你多多护着他们些,都是苦命孩子,只能倚着你这棵大树,你要故意将他们往那火坑里推,他们会没命的……” 梅馨似有些意外道:“你不关心我,倒关心起他们来了,他们本就站在那火坑边上,不推他们,他们自个儿也会掉进去,怎么说是我推的呢?” “浮游倒罢了,本就是个薄命的,我不信柳芽儿在你心中没有任何位置,你也舍得?”透玄问道。 梅馨听了甚是懊恼,“我怎么舍得?是那肖景天指名要他,如今还只是在肖景天面前唱唱戏,也就罢了,要是还想得寸进尺,可怎么办呢?” 透玄摇头道:“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大丈夫,别让我瞧不起你!” 梅馨没好气道:“说得容易,你让我怎么办啊?” 话没说完,透玄已整理好物品,自己拎了些,冬雪也拿了些,也不骑马,只顺着南安街往东平王府走去。 正吃过了午饭,朵勒稍稍闲了些,想起半个时辰前春晓来报,说卓碧在园子里等着他。他一边想着,卓碧胆子也太大了些,竟然直接来东府找他,一边又觉着春晓也不大意外,定是卓碧找了个好理由没让人怀疑他,左思右想间,见到卓碧正在园子的亭内观景,忙上前道:“卓碧,下次别这么直接来找我,会让人起疑……” “我说是透玄让我来找你拿些香粉的,没人怀疑。”卓碧见到朵勒的样子,更加像个当家管事之人,笑道,“听说你如今离了透玄,在梅夫人院里管事儿了,梅夫人眼光甚好,挑了如此得体的衣裳与你,这才像样!” 朵勒瞧着卓碧得意的样子,知道他定是因为自己离了透玄的缘故所以心情好,遂道:“卓公子近来诸事顺遂,今儿来所谓何事?” “一是你大仇得报,我来恭喜你的,”卓碧道,“二是来问问,上次在温泉那儿出现的刺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没什么值得恭喜的,大仇得报,死的却是我的亲爷爷,于情于理,都不值得高兴,”朵勒道,“至于那个刺客……定是有人心急了……” “心急?” “如若你是太子,知道废太子死了,西宁王府败了,皇上却仍然死于非命,会不会在半夜都要吓醒,定要找出那个凶手不可?”朵勒道。 卓碧听了,急道:“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你放心,起码在东平王府,我是安全的,”朵勒道,“今后,我只会去更安全的地方……” “你还想做什么?”卓碧道,“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先皇不让我爹娶我娘亲,我定要让我娘亲的牌位立在帝王家谱宗祠内!”朵勒道。
第64章 === 话说朵勒和卓碧正在谈话间,见远处好几个小厮提着木桶从九曲桥走过来,仔细看,后边跟着一个人,是透玄。透玄亦见到了他们,卓碧刚想走,透玄道:“卓公子今儿这么有空来我府上,怎么也不同我打声招呼?” 卓碧转身道:“玄大公子好,今儿来是为了……” “你大可不必同我打马虎眼,朵勒的事儿我已知晓,你俩早就认识,对吗?”透玄道。 卓碧大吃一惊,瞪着眼睛望着朵勒,朵勒微微点头道:“他自己发现的,我觉着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同他说了……” “这……” 卓碧很是担心,急急拉了朵勒的袖子,朵勒躲了一下, “纸包不住火,迟早要知道的,且我向来知道他,定不会随意将此事说出去……”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卓碧道。 “之前谁知道废太子会这么早死?”朵勒的声音有些颤抖,卓碧听了亦有些心疼,他觉察出气氛有些不对劲,再不走,透玄定会下逐客令了,便轻声道,“我先走了,你自个儿保重。”说着与透玄行了个礼,出了园子。 透玄盯着朵勒,眼中似有火烧,侧身对小厮道:“去那亭子里,将鱼放在河边上吧,我来放生……” 小厮们将那些木桶拎进了亭子里,摆在朵勒边上。朵勒瞧着活蹦乱跳的鱼儿,似有些神伤,问道:“这么冷的天,少爷就将它们放了?” “私底下就别叫我少爷了,你是何等身份?我担不起。”透玄冷冷地道。 “既然说到了这里,我有个请求,还请少爷成全。”朵勒没有改掉称呼,仍是一意孤行。 “你说吧。”透玄道。 “我的身份,知道的人没几个,还请少爷替我保密。”朵勒道。 透玄听了,似有些惊讶,又像在意料之中,“你不是说相信我不会说出去吗?怎么,现在又不信了?” 说着将其中一只木桶单手拎起来,悬在水面上,只一旋转,几条鲜活的鱼儿便咕嘟咕嘟落进了水里,像是觉着冷,它们翻腾了一下,游向河水的深处去了。 朵勒瞧着,觉着自己身上也一阵凉,“我不是不信你,我是舍不得你了……”他说着瘪了嘴,似是想哭。 透玄哪里见过朵勒如此柔软怯弱的样子,瞬间心儿化掉了,只想拥了他在怀里使命地亲,无奈朵勒如今的身份他无法企及,且他越是知道朵勒的身份,越是对这个人产生莫大的怀疑。 他转了身,拼命忍住心中的悸动,继续将鱼放生。忽的,朵勒圈了透玄的腰,将他牢牢抱住,脸贴在透玄的背上,轻声道:“饶了它们吧,玄真要是将多乐放进了如此寒冷的水里,多乐该有多冷多伤心呢?” 一瞬间,那个梦境回到了他们彼此的脑海里,玄真对着多乐笑,多乐对着玄真摇尾巴…… 泪水从透玄的眼角涌出来,“玄真如何会放了多乐走呢?”他抓起朵勒的手,将他拉进一棵大榕树的后边,紧紧拥着他的身子。 朵勒有些慌,他觉着透玄可能想啃他的唇齿了,羞得转了脸。谁想透玄只是撩开他的头发,嘴唇轻轻贴了一下他的耳鬓,道:“东府大管家管人的时候也会这样脸红吗?” 一语说得朵勒的脸红到了脖子,“大管家管人的时候可不会让人这么压在树上的……” 透玄像只狼崽子似的盯着朵勒瞧,又细细瞧他的穿着,笑道:“不知大管家休息在床时是个怎样的打扮呢?” 朵勒听着这话是在调戏了,羞道:“大少爷要亲便亲,亲完了就赶紧走,呆在这儿算几个意思?” “想让我亲你,不如晚上来我院里,你那屋子我一直让人留着,”透玄道,“而且我有话问你,你晚上定要来的……” “这些锦鲤鱼,你还放吗?”朵勒的眼睛水灵灵地瞧着透玄,道,“好人,饶了它们吧,等到了春天,花开了水暖了,咱俩再一起放了它们,可好?” 透玄点着头道:“听你的。” 至晚时,透玄院里熄了灯,朵勒点了盏灯笼来至透玄屋里,见他正坐在灯下饮酒。 “这群芳酿着实好喝,我让人从温泉园子那儿带了一些过来,你也喝点儿?” 透玄有些醉醺醺,桌上搁着好些小香盘,他一边喝着酒,一边端着小香盘,闻了这一盘又闻那一盘。 “今儿晚上在我这儿睡吧?你那里冷。”透玄拉了朵勒的手,望着他的眼睛道,白天的时候没有表达出来的情感,这时候像是翻滚的岩浆一般涌出来,滚烫炎热。 “少爷有何话同我说的,说完我就要走了,明儿一大早……” 朵勒的话没说完,透玄使劲拉了朵勒的手臂,朵勒一个踉跄,躺进了透玄怀里。红烛爆了两下,两人默默对视了一阵,浓情蜜意从心尖尖满溢出来,透玄低下头叼住朵勒的唇,猛吸了几口。像是许久没喝奶的猫崽子,透玄越吸越有味道,捧着朵勒的脸不撒手。 “想要我吗?”朵勒稍稍推开他,轻声道。 “如今的我,还要得起你吗?”透玄道。 朵勒眨了眨眼,轻声道:“要不起,就偷偷地要……” 透玄禁不起如此的挑逗,起身将人往床上抱。两人正缠绵悱恻时,忽听院门被敲响。两人都慌了神,朵勒赶紧拉了床帘,躲进被内,闷着脑袋,道:“你快出去瞧瞧,等安静了我再走。” 透玄披了外衣,走出去瞧,原来是剑锋得了消息来报:“少爷,不好了,东宫里传了消息,说太子妃晕倒了,几个时辰了仍未醒,如今许多太医去瞧了,不知道结果如何呢!” 透玄如被敲了当头一棒,道:“难道是姐姐的病……” 他急急地穿了衣裳去往梅夫人院里,透响正在同梅夫人商量事宜,梅夫人见了透玄就大哭起来:“玄儿,可了不得了!你姐姐在宫里昏倒了,她边上的锦画派人来通报,说是底下瘫了一地的血,几个时辰了还未醒呢!” “之前我去看望姐姐,她确有提起过自她生了楠楠之后就一直没痊愈,只碍着面子未对我们说……这之后我为她寻遍了春临城的大夫,都说没有办法可治的……”透玄心急如焚,说着说着便哽咽起来。 “你怎么不早说?春临城没好大夫,可去其他地方寻去!”透响呵斥道,“早些说了,我好派人早些去寻,也不至于拖到现在,是死是活都未知了!过两日就是太子的登基大典,你姐姐要是起不来,我们东府的脸面往哪里摆?” 透响一席话说得透玄心中愈加难受颓丧,他皱着眉头,胸口亦隐隐作痛起来,道:“直到现在,爹也不关心姐姐的身体,反而担心的是东府的面子吗?就像把姐姐嫁给太子一样,你不管她愿不愿意,幸不幸福,只想得个太子妃娘家的地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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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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