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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着眉头,轻声道:“爷爷,是这样的,之前南府戏班子在我们府上演戏,那个演柳梦梅的戏子柳芽儿您还记得吗?” “记得,当然记得,”透隐笑道,“他的戏唱得好啊!我还送了一对耳坠子给他,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他戴一戴呢?” “他也记得老王爷的,时常让我替他向您问安呢!”透玄道。 “哦?真有其事?”透隐乐道,“我年轻的时候可爱和那些戏子们玩成一团了,如今老了,怕人说我老不正经,才不再搞这些的,我喜爱戏子,是觉得他们即使卸了妆,在人群中也是最出挑的那个,一旦学了戏,人的性情就变了,变得……多情了……” “爷爷可知道……孝仁王府太作孽,竟将柳芽儿活生生从南府押了回去,关了起来,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了!”透玄说着便眼泪汪汪起来。 “什么?孝仁王府如今这般厉害了?南府好歹也在为皇家办差事,就这么不顾体面地将人拿走了?”透隐有些惊讶,仔细想了想,又道,“定是其中有梗概,我们只是不知而已……” “爷爷这次可否出马将柳芽儿……要回来?”透玄吞吞吐吐,说一个词儿看一下透隐的脸色。 “要回来?要来还给南府?我何苦担了这份嫌隙?”透隐没好气,这个买卖不合算,他不想搭理。 “我都和梅馨说好了,只要能把柳芽儿从孝仁王府弄出来,他就让柳芽儿呆在我们东府,到时候爷爷什么时候想看他唱戏都成……”透玄说着站起来,走到透隐身后替他揉肩膀捶背,“爷爷,你就再帮孙儿这一回吧……求求了……孙儿也想每日听柳芽儿唱戏,咿咿呀呀的,好听着呢……” 透隐哪经得起这个宝贝孙子如此撒娇献殷情的,被揉得舒坦了,就答应了下来:“我去碰碰运气吧,也不知孝仁王府卖不卖我这个人情了……” “爷爷出马,哪有不成的?这几个王府中,辈分最大的就是爷爷,谁不卖您个人情呢?”透玄嘴上抹了蜜。
第66章 === 果不其然,透隐只进了孝仁王府一盏茶的时间,柳芽儿就同他一起出来了。梅馨喜不自胜,忙向透隐连连道谢。 透隐道:“馨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早该学着凡事体面着些,也要学着疼人,不然身边的人都离了你,有你吃苦头的时候!你爹也不教你,只顾着替你收拾烂摊子,谁想你的烂摊子比那茅坑还多还臭,何时收拾得完?” 一句话说得透玄和柳芽儿都笑起来,梅馨被骂得没趣儿,哼哼道:“老王爷教训得是,馨儿记着了……只是老王爷送给孝仁王府的那幅画甚是珍贵,我们南府什么东西能抵得上的老王爷尽管说,我命人拿了来送给老王爷。” “不必了,你已把柳芽儿留下给我,他这么个大宝贝哪是一幅画能抵的?”透隐道。 柳芽儿听了热泪盈眶,忙忙跪在透隐跟前,道:“老王爷救了芽儿一命,芽儿下半辈子就追随老王爷,即使当只猫儿狗儿,芽儿也甘愿。” “芽儿快起来,”透隐摸了摸他的头,道,“学戏的孩子命苦,好好待他们,都是愿意舍命与你的,可惜梅馨你不珍惜啊!如今芽儿就先住在玄儿院里吧,把朵勒之前的屋子收拾了给他住……” “朵勒的屋子?”透玄听了有些不乐意,“我让其他人挤一挤,还能腾出地方的,朵勒的屋子里摆着好些东西,况且忙过这几日,他就回来了……” “他回不来了,我早猜到那孩子非池中之物,在我们府上住不长久的,”透隐道,“听说你爹和太太正商量着将朵勒送去宫里照顾你姐姐,到时候那屋子就空了,正好给芽儿住……” 透玄听了又是当头一棒喝,道:“岂有此理!我房里的人怎么说送就送呢?”说着径直去了梅夫人院里。 只说那一日夜里,透玄和朵勒去了宫里看望太子妃,透响与梅夫人也没心思过早睡下,留了灯,两人在屋里交谈。 透响愁眉不展,道:“也不知珍儿这病有没有大碍……太子登基在望,皇后娘娘定是要出席参礼的,如若她无法参礼,对东府会有怎样的影响,你也该心知肚明……” “王爷放心,有朵勒的那只万年人参,珍儿定能精神抖擞地起来,只要过了登基大典那日,再慢慢治,这病定能好的,”梅夫人忖度片刻,又道,“我有个提议,对珍儿和玄儿都好,王爷可想一听?” “你讲。”透响沉下心来,道。 “我瞧着玄儿院里的朵勒并非常人,我观察了他一段时日,以他的段位,原来在西宁王府定不可能只是个奴仆这么简单,他不仅会医术,还极善于观察人心,要是把他放在珍儿身边照料,我们珍儿岂不是多了一个强大的臂膀?”梅夫人道。 透响的眉角一挑,道:“放在珍儿身边?能力当然是一方面,忠心更加重要,他可靠吗?” 梅夫人暧昧笑道:“他才来我们东府几日,对我们的忠心当然不多,所以还要看他对玄儿是个什么想法了……” “对玄儿?”透响露出疑惑的神情,“你说这么做对珍儿有好处,对玄儿又有什么好处呢?” “王爷可知之前被玄儿撵走的那个秋阳?”梅夫人道。 “略有耳闻,说是做事不得力才被撵走的。” “并非如此,那秋阳心思甚多且有些歹毒,玄儿才找了个借口将她撵出去的,”梅夫人道,“她没走之前有一日来了我这里,说了些胡话,我当时没在意,如今想想,倒是会意了……” “她说了什么?” “她说玄儿同朵勒之间不是普通主子和小厮的关系……”梅夫人说着低了声音,道,“她说他们经常睡在一起……” “什么?”透响全身一紧,骂道,“死小子,我让他早些娶个媳妇儿他偏不肯,原来是在偷偷摸摸搞这些不入流的事!等他回来看我不打他一顿!” “王爷息怒,”梅夫人拍着透响的胸口,道,“王爷也是打他这个年纪过来的,他这么大的孩子不都像只馋嘴猫似的,专挑那些又腥又鲜的来尝,等新鲜劲儿一过,再娶一房媳妇儿就没事儿了!我琢磨着这倒是件好事……” “好事?” “是啊,所以我说让朵勒去了宫里照顾珍儿,一来他定会惦念着珍儿是玄儿的姐姐而尽心尽力,二来也让玄儿和朵勒分开些,不然两人太亲密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事情传出去就不好了……”梅夫人道。 “夫人所言极是!”透响一拍大腿,点头道,“就这么办,等他回来,我就找他把这事儿定了!” “王爷说话也要委婉一些,玄儿向来吃软不吃硬的,一时恼了,坏了父子之情可怎么好?要不让我先去探探他的意思?”梅夫人道。 “也好。” 透响与梅夫人一同商量至二更天才睡下。一大早,便有透玄院里的雀鸣来屋外报:“王爷,太太,昨儿夜里少爷院里发现了一个刺客,刀芒发现了追过去,可惜让他跑了。” “刺客?咱们府上怎么会有刺客?来刺探什么?”透响怒道,“恐怕就是个贼吧?知道玄儿屋里有好东西就去他院里偷,且还是个熟门熟路的贼!” “王爷,难道是家贼?”梅夫人觉得这事蹊跷,立马穿好衣裳,道,“我先去玄儿院里瞧瞧,晚些来回王爷。” 梅夫人带着几个嬷嬷小厮,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透玄院里。春晓见这么一大群人过来,慌忙迎上前去,道:“给太太请安,太太一大早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听你院里的人说昨晚上你们这儿出了刺客,究竟怎么回事?”梅夫人问道,“玄儿去哪儿?他知道吗?” “昨晚上少爷半夜才回的院里,南府梅少爷有要事找他,我见他们慌忙异常,就没把这事儿同他们说去,”春晓道,“刀芒昨晚在巡视院子时忽见一个黑衣人从眼前晃过,他追出去,那人翻墙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刺客,要刺探什么……” “或许是贼也未可知,”梅夫人道,“屋里可有丢了什么东西?” “说来也奇怪,其他都没丢,就只丢了两幅画,一幅是少爷香阁里挂在墙上的那幅,令一幅是之前少爷从老王爷那儿拿来挂在朵勒房里的那幅。”春晓道。 “画?那也是稀罕物,可见这贼对玄儿院里很是熟悉,或许是个家贼!”梅夫人道,“嬷嬷们,将少爷屋里的丫头小厮住的屋子都查一遍,有找到什么立马回我!” “是。”嬷嬷们应了。 夏丰听了大不乐意,急急地道:“搜我们的屋子,少爷都没同意呢,你们敢?” “她们听我的使唤,怎么不敢?”梅夫人的眼睛睁得浑圆,怒道,“好你个夏丰,怪道其他院里的丫鬟小厮都道少爷屋里的夏丰最是个嚣张跋扈的,我还只不信,如今看来传言不假,玄儿在我面前都不敢这么大声说话的,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样同我说话!” 夏丰顿时脸上挂不住,眼眶憋得通红,道:“奴婢的意思是,要等少爷回来了才能搜屋的,好歹这是他的院子,他回来知道被搜了屋,要怪我们这些下人怎么不拦着的……” “等他回来我还怎么搜屋子?”梅夫人冷笑道,“就是趁他不在才来搜的,等他回来我自然会支会他,用得着你这么火烧火燎地替他挡着吗?嬷嬷们尽管搜,不用看这小丫头片子的脸色!” “是!”几个嬷嬷应了,分头走进各个丫鬟小厮的屋内,连着衣屉柜子,床头床底细细搜起来。 夏丰气得直跺脚,带着哭腔道:“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别说我们没偷东西,就是偷了,你也得有证据才能搜的,没有任何说法就把我们的东西都掏出来晾在众人面前,还不如直接打我们的脸呢!” “来人,先去把夏丰的东西给我掏出来看看,不只是画,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物件儿,瞧她这狐妖媚子样儿,指不定怎么勾引大少爷呢!在少爷屋里几年,连个姨太太还没挣上呢,口气倒像个正经主子了!”梅夫人平时最是个不怕硬骨头的,别说下人,就是王爷透响都不敢跟她硬着来,这么多年来,夏丰是头一个。 春晓见了忙上前劝道:“夏丰,太太这么做也是为洗了少爷院里众人的嫌疑,你不领这一片苦心,怎么还反倒拦起来了?自个儿把东西拿出来给太太看了,这事儿不就了了吗?” 夏丰声泪俱下道:“向来少爷屋里当得上姨太太的就只有春晓姐姐,哪里轮得到我?太太搜大伙儿东西虽是名正言顺,但大家扪心自问,哪个人是心甘情愿被搜被查的?春晓姐姐,你就这么上赶着让人来搜你东西了?” “夏丰你……”春晓被噎得说不出来,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忽然,剑锋上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皱着眉头表情严肃,道:“太太,这两幅画是我偷的,请太太让嬷嬷们无需再搜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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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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