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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竟然是你?”梅夫人大惊失色。 剑锋是最早跟在透玄边上的小厮,为人实诚做事牢靠,怎么可能手脚不干净?她心中很是疑惑,于是问道:“剑锋,你为何偷少爷房里的东西?” “小的父亲死的早,家里兄弟姐妹中我最大,弟弟妹妹向来都是我在照料,去年母亲又病了,一直治到现在,家里一点钱都没了……”剑锋眼含泪光道,“小的不得已才偷了那两幅画,拿去当铺当了……昨儿少爷不在院里,小的就动了这个心思,好巧不巧正好被刀芒撞见了……” “果然是家贼难防啊!”梅夫人忍不住啧啧道,“剑锋,你虽然有理由,但是手脚不干净是我们东府的大忌,东府断断留不得你了,立马收拾东西走人吧……”
第67章 === “今儿什么日子?这么多人站在我院里还是头一遭呢!”透玄和梅馨从院外走进来,见剑锋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夏丰也梨花带雨,春晓、冬雪、刀芒几个脸色都不好看,又见梅夫人底下的几个嬷嬷把他屋里几个人的东西都翻了出来,一时脸上就挂不住了,没好气道,“太太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连说都不同我说一句,就搜我院子了?” “玄儿,你屋里闹贼!我在替你捉贼呢!不快一些狠一些,这贼就逃了!”梅夫人道。 “贼?我屋里哪来的贼?”透玄道,“什么东西丢了?” “春晓说丢了两幅画,一幅在你香阁,一幅在朵勒房里……”梅夫人说着瞧了瞧透玄的脸色。 透玄先是一惊,寻思着怎么是丢了这两幅画,这偷画之人有何目的?但是惊讶的神情只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他轻笑道:“我当是什么,只不过是两幅画而已,”他见剑锋跪在地上便已知晓一二,“剑锋偷这画定是有缘由的,家里人生病需要银子,怎么也不同我讲?” 剑锋一听透玄如此说,哭得更不得了,眼泪鼻涕一大把,“少爷,我真不想偷的,我不过是想借来当几日,到时候存了钱就赎出来……” “手脚不干净的我东府一概不留,没打你几大板子算是我们手下留情了……”梅夫人冷冷地道。 “我瞧着姑妈做事也太一板一眼了些,玄大少爷自己院里的事就让他自个儿解决,他都说没事儿,咱们还搅和个什么劲儿?”梅馨道,“姑妈虽没做错,惹得老王爷不开心就不好了……” “死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梅夫人说着死命敲了梅馨一拳,“怪不得南府如今一团乱,我看就是你使的坏!国无国法家无家规,迟早闯下大祸,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了!” 梅馨听了这话着实心惊胆战,蔫蔫地道:“我这不就是给姑妈提个醒吗?姑妈何苦拿这话吓唬我?我胆儿小,哪经得起这样的吓?” 梅夫人斜了他一眼,道:“我听说南府昨晚上出事儿了,你不回去替你爹办事,还在这里耍,越发成了个不懂事儿的了!” 透玄见梅夫人如此独断独行,也不好与她硬着来,便道:“太太,直接打发了剑锋我觉着不妥,他偷画也是为了给他母亲治病,我们东府向来体恤下人,这么做不符合我们东府的做派,要不这样吧,我放剑锋几天假,让他家去呆几日,这两个月的月银也不给了,您这边也让一步,咱们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您看怎么样?” 梅夫人的气焰小了一点,道:“看在大少爷的面子上,也只能这么办了……”她转身瞧了瞧院里的几个人,又道,“夏丰在你院里,我着实不放心,改日我找个人将她嫁了,免得在你面前挑唆使坏,好好的少爷都给这狐妖媚子带坏了!” 夏丰一听惊得呆住了,忙忙跪地磕头,哭喊道:“太太,太太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透玄忙道:“太太,夏丰嫁人也得经过我的同意,她的嫁妆我给她出,嫁什么人总得让我挑一挑吧?” “你对她还真上心啊!”梅夫人冷笑道,“你对你屋里的人都上心,怎么唯独对你爹爱搭不理的呢?” 透玄知道梅夫人心里不爽快,在这府上哪个院里的人敢这么直面地对抗她?于是闭了嘴,想等着过几日再找她商谈夏丰嫁人的事儿。 “一切由太太定夺。”透玄道。 等梅夫人和一众嬷嬷走后,梅馨也打道回府。透玄将剑锋刀芒等人叫进了屋里。 “究竟怎么一回事儿?剑锋,你真偷了那两幅画拿去当了?”透玄觉得这事情里一定大有文章。 “不是剑锋……”刀芒轻声说,“昨晚上穿着黑衣服的人不是剑锋……” “那是谁?” “昨晚上我追出去,和那黑衣人打了个照面,那人是……”刀芒顿了顿,轻声道,“是北府的卓少爷……” “卓碧?”透玄瞪大了眼睛,稍稍平复了一下,又觉得没什么意外的,他与朵勒在温泉那儿就见过卓碧抓刺客,这一次他不是抓刺客那人,他自己倒成了刺客。 “既然是卓碧,剑锋为何把罪顶下了?”透玄道,“你差点要被人打板子撵走了!” 剑锋与透玄使了个眼色,透玄让刀芒先下去了。剑锋支吾了半晌,道:“少爷,那一日你从宫里行了小殓礼回来,与朵勒在他屋里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我正在西面小花园里浇花,不小心,不小心听见的……” “你听见了?你听见什么了?”透玄虽惊讶,但他觉得剑锋可能没有把全部的事情弄明白。 “朵勒……朵勒他不是普通人……”剑锋道,“北府的卓少爷和他是朋友,他们应该是在密谋什么事情……所以,我要是不把这件事情瞒下来,朵勒的身份很可能被人发现……”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透玄恍然大悟,剑锋果然是个忠仆,没有背叛他一丝一毫。 “剑锋,我知道你忠心耿耿,千万别把这件事儿说出去,”透玄道,“朵勒和我都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剑锋听了眼中闪出泪花:“少爷这是哪里的话?少爷待剑锋好,剑锋愿意一生一世追随少爷……” 透玄起身紧紧握住剑锋的手,道:“这几日你回家躲躲,我知道你妈生病是真事,你好好陪陪她,也做几日孝子去……” “少爷,剑锋还有一事相求。”剑锋道。 “你尽管说。” “夏丰与我已私下定了终身,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您,太太这边又要将她许配给别人,少爷可否与太太说说,让我同夏丰在一起,就算是离了东府,我们也可以为少爷办事的……” 剑锋说得诚恳,透玄这时才晃过神来,笑道:“好你个剑锋,眼光倒是毒,挑来挑去挑了个我身边最好最漂亮的丫头,挖了我的墙角,娶回家去要是不好好疼着,休怪我不客气!” “那是自然,我要是娶到了夏丰,定是百般呵护不会亏待她的。”剑锋道。 “还有一事,我听老王爷说,王爷和太太要把朵勒送去宫里,你们知道这事儿吗?”透玄心里最大的便是这件事,他如鲠在喉,念念不忘。 “也是昨儿晚上说起来的事儿,”剑锋道,“我觉着少爷还是让朵勒走吧,他非池中之物,在我们这儿呆不长久,宫中太子妃需要他,我们府上把他送进宫,太子妃也多个臂膀,且又有了偷画这事儿,如今画不在我这儿,我想着卓少爷偷去八成是放在朵勒那儿,一时被人翻出旧账不好解释的……” 透玄听着心中五味杂陈,不是滋味,亦隐隐作痛。剑锋这样的旁人对这件事的看法都如此周全到位,透玄自个儿怎么会不知道朵勒如今最好的去处就是那四面红墙的皇宫?且他知道,朵勒想去。 只是他千不舍万不舍,日日在身旁的人就这么一个一个地走了。 至晚时,夏丰闷闷不乐坐在廊子底下发呆,一想起白日里发生的事,又呜呜哭起来。剑锋悄悄走至他身后,拉她的小辫子。 夏丰一转头看见他,噘着嘴道:“你如今还在这儿作甚?还不家去?被太太看见了还不叫人撵了你走?” 剑锋偷偷笑起来,轻声道:“给姑娘道喜了,少爷已经答应将你许给我了!” 夏丰又惊又喜,急忙起身捶剑锋的肩,“岂不是胡说的?少爷何时答应的?” “就在早上太太走了之后,我向少爷请求来着,”剑锋道,“我俩都这么久了,老偷偷摸摸的对你一个姑娘家来说实在不合适,太太又说要把你许给别人,我可不就着急了吗?好在少爷同意了!” “你着什么急?我都没着急呢……”夏丰羞红着脸道。 “我怎么不着急?早上太太那样骂你,我可心疼坏了!”剑锋道。 夏丰听完顿时明白了,急道:“你是因为我认的罪吗?那可如何是好?” 剑锋支吾道:“原是为了少爷才认的罪的,其中缘故少爷让我别对外人道,其次也是为了你……我……舍不得……” 夏丰轻轻捏了剑锋的手,笑道:“你的心,我懂。” 一时春晓从屋内走出来,见他们二人肩贴着肩,笑道:“给二人道喜了,我听少爷说了你俩的事儿了,怎么藏得这么好?” “姐姐笑话我们呢?”夏丰因上午的事儿与春晓着了恼,这时候想起来又有点愧,于是低着头问,“少爷怎么说的?” “少爷午饭后就去了太太屋里求情了,说要将你许给剑锋,两个丰儿凑一对!”春晓笑着道,“等这阵子忙过了,就给你们筹办喜事儿呢!” “少爷真这么说?”夏丰喜道。 “可不是?你这几日好生备着吧,”春晓说着又暗自神伤,道,“可是你这一嫁人,我们院里又少了一个人,只剩下我和冬雪了……” 夏丰见春晓抹着泪,安慰道:“姐姐别伤心,我即使出去了,魂一日都要来好几遭呢,我生死都是这院里的人,我们死活都是要在一起的!” 春晓听了笑道:“小蹄子口无遮挡的净胡说呢!什么死死活活的,都快当新娘了,该说些吉利话才行的!” “姐姐,我之前老觉着少爷偏爱你,心里不爽,老对你呼来喝去的,你却总是让着我,你进这院子比我早,原都该听你的,我为之前自己的轻浮向你道歉,”夏丰握着春晓的手道,“少爷如今也大了,早晚要娶媳妇的,姐姐也该为自个儿的今后打算才好……” 一语说得春晓红了眼眶:“妹妹能如此这般地为我考虑,我也知足了……” “姐姐,我听说朵勒也要走了,加上之前的秋阳,咱们院子里一下子少了四个人,少爷心里定是难受的,也不知道晚上要在自个儿被窝里偷偷抹多少眼泪呢……”夏丰露出一股愁容,轻声道,“姐姐多少劝着才好……” “我哪里不知道他会难过呢?他下午从太太院里回来就哭了好一会儿了,太太让他补上几个人伺候他也不肯,说不是我们这几个人他也不要……”春晓道,“想想也是,我们几个都是他亲自挑的,秉性外貌都是他满意的,这随便来几个人他怎么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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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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