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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透玄问道。 “你忘了我了?”此人媚媚笑道,“我是你的多乐啊……” “多乐?” “你救了我,还养着我,我来报恩了……” “报恩?” 透玄听得一头雾水,忽的一道晴空霹雳震天响,一个声音道:“此乃天机不可泄漏!” 透玄猛地跌入万丈深渊,不禁大喊道:“多乐救我!” 春晓坐在透玄边上直打瞌睡,却听透玄在梦里喊出声来,忙将他拍醒,道:“爷快醒醒,别怕,只是下雷阵雨,不打紧的……” 透玄狠狠抖了一下,惊醒了。只听屋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芭蕉树的影子在屋子里东倒西歪。
第8章 ====== 透玄在梦中惊醒,春晓扶他起来喝口水,掀被子时一摸,裤裆上竟湿了一大片。 春晓顿时羞红了脸,刚想走,手被透玄抓住,“姐姐别走,你……别同外人说去……” “我去给你再拿件裤子换上,”春晓道,“等你再睡下我便拿去洗了,外人怎么知道?” “好姐姐,谢谢了。”透玄道。 “你都梦见什么了?梦里喊着……朵勒?”春晓递了件干净裤子给透玄,自己站在帷帐外,心下又是疑惑又是高兴,犹犹豫豫,竟不知该不该问,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爷,是不是……起来了?” 帷帐内一阵的窸窸窣窣,“嗯……”半晌,一个微弱的声音道。 春晓喜道:“恭喜少爷,这可是件大喜事啊!我昨儿个怎么说的,此事定是需要些机缘巧合才能成的,就是不知这机缘巧合究竟是个啥?” “许是……白日里在香阁内闻了新配置的香料亦未可知……”透玄支支吾吾道。 “少爷别急,此事急不得,需得从长计议,”春晓道,“万事开头难,少爷如今已有了这个头,想必接下去便会诸事顺遂了……” 翌日,晴空万里。春晓带着秋阳和冬雪在院子里晾昨儿晚上打湿了的衣物。透玄坐在院子边的长廊里发呆,昨儿晚上的梦他已经忘了大半,只记得梦里有一个和朵勒有七八分相似的人,至于这人是男是女,又同他做了什么,透玄一概全忘光了。 一时,剑锋从外头进来,递过一封请柬于透玄。透玄打开看了,道:“梅少爷就只交了这份请柬给你,没同你讲些别的吗?” “没了,他只说让你别迟到。”剑锋道。 “梅少爷请了我晚上去南府听曲儿,他家新采买了个戏班子,我去瞅瞅,你同我一道看看去。”透玄道。 剑锋点头不语。 “对了……那个,新来的朵勒……他的伤好了吗?”透玄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早上我去瞧过了,好多了,只是有几道伤口较深还没愈合,得每日三次敷上药粉,慢慢才能痊愈。”剑锋道。 “是在左手臂上吗?” “是,”剑锋道,“少爷如何得知的?” “什么?”透玄似有些魂不守舍。 “少爷如何得知朵勒左手臂上有伤的?” “哦!”透玄摸了摸脑袋,道,“我……猜的!猜的……” “少爷猜得可真准,可不是在左手臂上嘛!” “我把他交给你了,你好好照顾他,等他好了也能帮你分担些事儿。”透玄道。 “我可要不起他!”剑锋忙道,“爷,你别觉着自己买了他就真能把他当下人使唤,他同咱们几个不一样,一副主子派头,少爷你使唤他都不一定成呢!我看难!” 透玄想了想,道:“买他时便听说他在西宁王府时就没人将他当下人使唤过,西宁王将他当亲儿子的,想来也不是你们可以使唤的人,你就将他当做我的朋友来招待吧。” 剑锋道:“我没话说,刀芒却不一定肯,朵勒刚来那一日刀芒便瞧他不顺眼,到现在都没搭理过他。” “刀芒这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随他去,”透玄起身往西厢房去,“我去瞧瞧他去。” “哪个他?”剑锋在后头问道。 透玄回头用食指点了点西厢房的位置,剑锋便识相地立马闭了嘴。穿过西厢房廊道时,那股芬芳的苦艾酒香不见了,透玄来至朵勒的房门口,敲了敲门,屋内无人。 透玄打开门跨进屋内,只见屋内陈设甚是简单,却异常整洁,像是精心整理过的。床上的枕头和被褥摆放的位置比透玄屋内还要讲究,床边上放着个面盆架子,架子上搭着一条半旧不新的白色棉质洗澡巾。 不觉间,透玄的脸上浮起一片红霞,如火般烧灼着两腮,回神时,他只觉浑身烫热,便出了屋子去透风。原来这西厢房再往西走连着一个小花园,与廊道是贯通的。 未进花园内,便听见一人声念着:“……桐阶月暗,芳魂与倩影同销,蓉帐香残,娇喘共细言皆绝……” 透玄走进小花园,便看见一人着一件石青色素服,跪在一小撮土堆前磕头。土堆前点着几根蜡烛,还有一个小火盆里烧着纸钱。 只听那人念完诗词,口中道:“雪燕姑娘,那日你在西宁王府里多次救我于困境,我却不能在你念死时帮你一把,是我朵勒无能,只能在这儿偷偷给你烧些纸钱,愿下辈子你能投个好人家,多福多贵……” 朵勒跪拜完雪燕的芳冢,起身见透玄愣神望着他,先是一惊,接着便单膝跪在地上,道:“给玄少爷请安。” 透玄仍是愣神瞧着朵勒的眼睛、鼻子、嘴唇和身段,只觉他静若松生空谷,洁若秋菊被霜,艳若霞映澄塘,神若月射寒江,定是在哪里见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正懊恼时,只听朵勒道:“玄少爷进屋吧,站在这穿堂风里万一着了凉,你这娇贵身子如何经得起?” 他起身绕过透玄,只顾自己进了屋。透玄回过神,跟在他身后,笑道:“我们是在哪儿见过?瞧着你眼熟的很,你何时来的西宁王府?东平王府与西宁王府虽无经常往来,也偶有交集的,许是在什么大节日里摆宴时见过也未可知。” 朵勒只抬头轻轻瞧了透玄一眼,便低头道:“我来西宁王府不过两三个年头,平日里极少出门,就是西宁王府摆宴,我这种身份的人也是见不得宾客的,少爷如何见过我?” “那我怎么听说,前西宁王很是疼爱你,把你当亲生儿子呢!”透玄道。 “都是外人瞎传的,”朵勒沉默片刻,在一旁的漆木格子里拿出些药材,放在铁药碾里碾碎,一阵异香扑鼻而来,“许是我懂些医药,王爷又经常需要人伺候着药汤,所以待我好些罢了。” 原来是这草药的气味,透玄恍然大悟,昨晚酥骨的香气定是朵勒用这草药放在浴桶内泡着,治疗他的伤痛时飘散出来的。他一边想着,一边不禁问道:“你左手臂上的伤怎么样了?” 朵勒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诧异的眼光瞧着他,透玄也莫名地盯着他,一时,朵勒红了脸,低头道:“时候不早了,少爷该回去了。” “对了,我那屋里该摆中饭了,你同我一起吃去,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透玄起身道。 “我的伤未愈,不可碰荤腥,况且哪有主子和仆人一同吃饭的理儿?”朵勒道,“待会儿剑锋会拿些素菜给我,随便吃几口罢了。” “也不能吃得太素,我去瞧瞧有哪些你能吃的菜,捡两样让剑锋送来,”透玄出了门,道,“我不急着使唤你,你好好养着吧。” 朵勒迟疑了片刻,轻声道:“少爷若想找我,派个人过来便可,不用每次都亲自过来的,来了便敲声门,如若不是在沐浴,我定是会开门迎接的。” 透玄听了,顿时脸颊涨得通红,踌躇不定地回了自己屋里。 屋里正在摆饭,春晓见透玄魂不守舍地回来了,便道:“爷一大早去哪儿了?刚还瞧你在同剑锋讲话,一转眼就没影儿了,以为你又去南府找梅少爷玩儿了呢。” 透玄见桌子上摆着野鸽子汤,冒着热气的汤里有枸杞、人参、红枣,汤底卧着几枚鸽子蛋,便道:“夏丰,取个小碗盛些鸽子汤并鸽子蛋给朵勒送去,另加一大碗胭脂米饭,他受了伤还吃那些个素菜,伤口如何痊愈,你瞧着他全吃完了再回来告诉我。” “我不去!为何偏要我去伺候那位朵少爷?他有手有脚又没得大病,自己不会走?”夏丰没好气道。 “反了你了?”透玄厉声道,“就让你干这么一件小事儿便同我耍起小姐脾气来?怪我平时太宠着你,都骑到我头上来了?” 夏丰见透玄真生了气,委屈地红了眼,哭闹道:“爷昨儿还说他是新来的,咱们几个是旧人,不会偏袒他,今儿倒好,为了他吼我?我也知道你嫌弃我了,明儿我去回了太太让她放了我家去,你也不用急,让那朵勒来服侍你便好了!” 透玄一听,更是怒火攻心,道:“姑娘也不用明儿回,我这就找太太去,让她找个人将你嫁了也罢!” 夏丰泪如泉涌,扯着嗓子道:“也不用少爷费心,我就算一头碰死也不嫁那外面的汉子!只是我有一句话说在前头,你以为那朵勒是什么好东西?我都替爷打听过了,在西宁王府时,他就是西宁王爷的一个娈童!” 此话如晴天霹雳般打在透玄头顶,他青筋暴突,后退两步,坐在木凳上,目光发直。 “死丫头,瞎说什么呢?”春晓忙让冬雪将夏丰拉去边上坐着,自己拍着透玄的背,安慰道,“爷,夏丰的性子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别同她计较,不就去送个菜吗?什么天大的事儿,我去便是了……” 透玄拉了春晓的手,摇头道:“罢了,到底要闹成怎样才罢休呢?即使我为你们几个使碎了心,你们也是不知的,”说着便往里屋里去,边走便道,“夏丰不用走,我走!” 夏丰听了,心中又愧又恼,哭得更不得了了。春晓劝了一阵,又盛了鸽子汤让秋阳给朵勒送去,剩下的拌了一碗米饭端至透玄房里。 透玄正在屋里盯着朵勒的卖身契发呆。春晓见状已知晓了七八分,轻声道,“爷,多少吃点儿吧。” 透玄只摇头,春晓细看,连眼眶并鼻尖都红了。 春晓心疼道:“我细细问了,那娈童之事也是夏丰不知道从哪个老奴仆那儿道听途说来的,做不得真,爷要真为了这事儿伤心难过,可就不值了。”
第9章 ====== 春晓正劝道:“爷要真为了这事儿伤心难过,可就不值了。” 透玄只叹气不做声,心想着,这么一个如玉似宝的人物要去做了娈童,真真是暴殄天物,不免心头肉像被绞了一下,疼痛尤甚,禁不住“哎呦”了一声。 此时,秋阳来报:“少爷,朵勒吃过汤了,让我来回你。” “他吃得怎样?都吃完了吗?”透玄道,“你端进来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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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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