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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儿便更好了!今儿我就把话说个明白!”透莹两眼一横,“你以为我不知道,娘亲将香铺里呱啦来的钱都拿给谁了?我们东府还没穷得需要个小香铺填窟窿的,倒是你们南府,当铺镖局码头,做什么亏什么,你就说财神爷下凡也经不起这么亏的,我娘亲又是个耳根子软的,娘家真是比天还大,什么好东西都往娘家搬,再这么搬下去,东府里的好东西迟早全给你南府糟蹋光了!” 梅馨知道透莹向来是个厉害的,自从出了阁去了孝仁王府,更是成了个比梅夫人还要厉害十倍的少奶奶,如今除了肖景天不怕她,孝仁王府其余的人个个见她如耗子见猫一般,连孝仁王府王爷亦怕她三分,如今见她这般恼怒,便陪笑道:“莹妹妹急什么?没错,这些日子南府确实遇上些事儿,一时手头紧,向东府借了些银两,也向姑妈借了不少东西做当头,可等过些时日,我们南府过了难关,自然会连本带利地将借的银两还给东府的……” “你说话要是有谱,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透莹道。 “莹儿,哪有女儿如此指责娘亲的?娘亲已知错,你爹也已经责罚了我,如此不依不饶,你是要哪般?” 梅夫人似眼中含着泪,透莹听了亦心中不忍,叹声道:“可如今玄哥哥在牢里,皇上定是迁怒了珍姐姐,不然怎么让她回咱们府上养病呢?” “老王爷已经动身,这时候怕是已经进了宫觐见陛下了……”梅夫人道,“以老王爷的身份,陛下总还会忌惮三分的……” 正说时,屋外一个小厮慌忙进来报:“不好了!娘娘……娘娘在佛堂晕倒了……那樽金菩萨像碎了一地……” 梅夫人惊道:“这可如何是好?这是先皇亲赐的菩萨像啊!这一时碎了,咱们东府……” “还不赶紧将娘娘送回屋里,命张太医过来瞧瞧?”透莹道。 小厮应声下去了。 一时满屋子的人乱成一团。 透玄躲在墙角,身上冷得很,这狱中不比外边,一年四季阴冷潮湿,他只穿了件灰白色狱服,全身抖得厉害。 监狱长刚给他用了刑,这刑罚不至于让他死,可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朵勒……”他嘴里念着,心里想着,这事儿不能连累到朵勒,绝对不能。 他的思绪回到了往昔的岁月,那时候东平王府风光无限,一切都欣欣向荣,形势一片大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日落西山,繁华落尽的呢?眼前混沌一片,恍然间,一位穿着华冠的女子悠悠地走向透玄。 “姐姐?”他疑道,“姐姐怎么来了?你的身子如何了?” “玄儿,我同你道别来了,”透珍含泪道,“姐姐这一生就是一颗棋子,被人拿捏在手中,无论如何都逃不出那一局棋盘,谁输谁赢,幸福都与姐姐无关,你却不同,你还有大好的将来,不要弃了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 “姐姐!你不能死!”透玄想挣扎着起来,可身子却不听使唤,无法动弹。 “玄儿,外人瞧着咱们东平王府多少显赫,实则早已空虚,先前老王爷仗着先皇的那点恩情,外人还敬他几分,如今先皇已去,老王爷年事已高,等哪一日驾鹤仙去,东府便彻底完了……你作为东府第一得意之人,需早早做打算才好,我们先祖在春临城郊区置了些田地,并有一些家养的奴仆在那儿打理,这事儿只有老王爷和王爷知道,连梅夫人都不知道,你留点儿心,定要将那些地契之类的贵重之物拿在自个儿手里,姐姐知道你在制香上颇有些天赋,靠着这个本事,也能养活一大家子人,你已经长大了,望今后能戒骄戒躁,自己要的人想的事,都得靠本事守住才好……” 话音渐落,只听窗外一声轰鸣,是丧钟。 透玄惊坐起,冷汗已湿了外衣。 “姐姐!”他忙忙地起身望向窗外,皓月当空,冷冷的,像是冰。 透玄急急地嚷着:“看守小哥,可否帮我一个忙,事成后定有赏!” 看守晃悠悠走过来,低头横眉道:“大晚上的嚷什么?找死呢?” “小哥,可否帮我一个忙,我刚才听见了丧钟,可否帮我打听是为何事?我是东平王府的大少爷,待我出去之后定赏你好东西!” “呦,想收买我?关在这儿的犯人都是非富即贵的,每一个都想和我套近乎,要是没有规矩,我也能成个大富大贵之人了!只可惜我们这儿规矩严,我要是收了你的礼,明儿进去的就是我了!”看守道。 “那……可否帮我带句话给朵太医,我同朵太医关系匪浅,你就当是帮他的忙。” “朵太医?”看守的眼神忽的闪了一下,他虽每日里和一群犯人呆在一起,也知道朵太医的名气,他听说这几日皇上身子不适,连肖贵妃的牌子都懒得翻,只叫了朵太医在寝屋里伺候,朵太医甚至连着几个晚上没从里边出来。 “行吧,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就说……冬凌草,断肠叶,白南星,威灵仙。” “四味药材?”看守道,“什么意思?” “就这么说,朵太医便懂了。”透玄道。 看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想知道那丧钟为谁敲的?就是为你东平王府敲的,皇后娘娘薨了!” 透玄软瘫在地上,一时哭得喘不上气来。 梁天涯的寝宫内亮着明晃晃的灯,里边一阵瓶瓶罐罐碎了的声响,大太监连滚带爬地出了宫门,见朵勒从远处走来,急急地上前请安:“朵大人,您总算来了,陛下唤您呢!” “知道了。”朵勒不动声色道。 *** 与透玄成亲之日翌日天未亮,朵勒便进宫见梁天涯,他不是个心急之人,可被抓的是透玄,他如何沉得住气? 梁天涯似早知道他会过来,免了早朝,吃着燕窝粥等着他。 “给陛下请安,”朵勒道,“七情髓和六欲欢的事儿定是另有蹊跷,请陛下下令查清此事。” “此事朕早有定夺,且已将透玄定了罪,朕没让他死,只是发配到西北部,十年不得回春临城,”梁天涯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如今再出尔反尔,不是朕的作风。” 朵勒急得满眼通红,差点哭出声来,“陛下,微臣原是西宁王府的一名奴仆,那时候西宁王府被抄家,微臣被卖,幸好得了透玄少爷相助,被买进了东平王府,东平王府待下人厚道,微臣在那儿才真正过上了好日子,且为了照顾皇后娘娘被引进宫,才……遇见了皇上您啊……” 梁天涯被他的神情迷得五迷三道,忙忙伸手拉了他起来,“过来,坐朕边上……” “陛下,微臣不敢……” 朵勒不愿过去,梁天涯使了力气一拉,他一下趴在梁天涯的膝盖上,“朕让你过来,你就得过来,懂吗?” 朵勒轻轻“嗯”了一声,梁天涯猴急地拉了帘子,“脱了衣裳。”他道。 朵勒楞在那儿,“陛下……” “你是自个儿乖乖脱了衣裳,还是朕来帮你脱?” “微臣……微臣身上有许多陈年老伤,不好看……”朵勒躲闪着。 “老伤?怎么伤的?” “微臣在西宁王府被抄后,在牢里呆了一段时日,日日被欺凌挨打,与微臣一同进去的人死了大半,微臣一度以为自己也熬不过去了……”朵勒的声音在微微发抖。 梁天涯心疼地抚了抚他耳边的发丝,道:“告诉朕,谁欺负你?你是否还记着他的名字,找出来,朕让人灭了他!” “这……”朵勒似有些犹豫。 梁天涯顺势拉了他躺在自己怀里,解他的衣襟,手一滑,伸向朵勒的腰间拉了他的汗巾子。 “陛下,别……”朵勒半推半就着,“微臣……怕陛下为难……” “有何为难的,你说说看!”梁天涯有些急,他低头吻朵勒的耳根,舔上他精致的下颌。 “是……孝仁王府……陛下有所不知,西宁王府抄家的事儿,是孝仁王府全全操办的,那长史官凶得很,微臣,微臣至今一想起他,便怕……” 朵勒身上抖得更厉害了,梁天涯舍不得,忙抱起他吻个不停。 灯火暗了,衣裳松了。 “这事儿好办,不就是个长史官吗?朕明儿就办了他!敢欺负你的人,朕绝不手软,管他是什么府上的!”
第84章 === 朵勒媚媚地瞧着梁天涯,软软地道:“谢陛下……” 梁天涯哪受得了这样的撩拨,身上一热,猛扒拉了朵勒的里衣,顺着他的脖颈亲下去。 朵勒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空了。他在救透玄,只有笼络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心,他才能救透玄。可同时,他也在背叛透玄。有两股巨大的力量紧紧夹住了他,让他撕心裂肺,令他生不如死。 “你……怎么哭了?”梁天涯抹了他的脸,只觉手上一滩湿漉漉的。 朵勒不想让梁天涯发现他在想什么,他为什么哭,只转过身去背对着梁天涯,像一只小花猫一般趴着。他将自己的衣裳全数脱下,如耳语般道:“陛下,凑近了瞧瞧我……” 他那如天鹅一般优雅却撩人的背影在昏暗的烛火中引得人心中火烧火燎一般,梁天涯扑上来,贴着朵勒的后颈部吸吮,甚至撕咬。 “嗯……”朵勒发出一声长叹。 忽的,他腰背后那一朵帝王花映入梁天涯的眼帘,它鲜红、迷人、娇艳欲滴,像是在招魂。 梁天涯的目光停在这朵象征着皇室血脉的花上,愣住了。 他将朵勒的身子掰过来,眼神直勾勾地瞧着他:“你……究竟是谁?” “陛下派刺客在春临城中各种打探,是在找谁?”朵勒不紧不慢地穿上衣裳,他知道这一刻,梁天涯心中最大的欲念不再是自己,而是这朵帝王花。 “是你!竟然是你!”梁天涯惊呼,“废太子果然留着一个私生子做备胎,如果他赢了便好,若他输了,也有条后路,至少还有一个人,可以秘密地为他办事,勾结各方势力推翻了朕的天下!太精明的算计!” 朵勒静静地道,“可惜臣累了……”他媚眼一挑,“废太子从来没将我当儿子看待,我为他办了那么多事儿,讨了什么好?” “你的意思是……” “如果小叔要我这个侄儿,小侄愿为叔叔肝脑涂地,且外人哪知咱们的这层关系?只要小叔想让侄儿侍个寝,侄儿亦是求之不得……” 梁天涯听了半信半疑,“你这是……为何?” 他知道为何,朵勒为了救透玄,真能做到这一步?他不相信,也不想承认。 朵勒刚想开口,梁天涯手一挥,道:“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欺君之罪,你知道是个什么下场?” “欺不欺君,陛下试试不就知道了?”朵勒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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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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