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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扶砚等人看到景衔云无事,一时间又惊又喜,面上的表情扭曲得也不知是哭还是笑,甚是滑稽,只有沈枝意老神在在地看着众人的模样,那神情很是欠揍,若非没人顾得上搭理他,他怕是已被按在地上了。 君屹更是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他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在极短时间内经历了如此大喜大悲,让他已做不出任何反应,他颤抖着嘴唇一开一合,似乎是想喊一声“主上”,可到底是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在场众人,唯有拓跋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看向景衔云,“景衔云,你竟假死。” 景衔云上前一步,站在拓跋阎对面,用似乎是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若非如此,怎能引漠北王现身。” 拓跋阎强压下心中慌乱,在脑海中迅速思考着对策,他用蛊虫吸食了不知多少人的内力,眼下他的内力虽尚不足以敌过景衔云,但在他手中撑上一两招还是可以的。此时瑶光殿外包围着他的兵马,只要他能撤出殿外,就有机会在殿外将领的接应下趁乱逃出追影宫。 思及此,拓跋阎稳了稳心神,重新看向景衔云,“景衔云,你自诩武功盖世,可敢与我比试一场?” 景衔云轻蔑一笑,拓跋阎见景衔云如此神情,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然而还未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景衔云已一个闪身绕到拓跋阎身后,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景衔云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拓跋阎根本没看清他的身形,只觉一道身影闪过,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掐住了命脉。 拓跋阎僵硬了脖子,不可遏制地浑身发起抖来,他本能地想转动脖子往身后看,然而景衔云却并未给他这个机会,只听“咔嚓”一声,拓跋阎已被景衔云单手拧断了脖子,待景衔云松手,拓跋阎的死尸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废太子见状,转身欲跑,他本以为自己的动作已足够轻了,然而那点声响又怎能逃过景衔云的耳朵。 只见景衔云连头都没回,他向身后甩了下袖子,立时有六片竹叶从景衔云袖口中飞出,直直地刺向废太子。这六片竹叶分毫不差地刺入废太子的两侧肩膀和手腕脚腕,不仅割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更让他整个人被内力震得向后飞去,直接被钉在了瑶光殿的殿门上,一下也动弹不得了。
第62章 下奴心中的地方很小,只装得下主上一人,装不下天下人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待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一直以来威胁着神隐国百姓安危的拓跋阎和废太子二人,竟转瞬间被景衔云解决了。 此时,拓跋阎随身携带的葫芦也从他的怀中滚落了出来,随着葫芦落地,一只看着极为可怖的虫子从葫芦口处爬了出来。沈枝意见状,大喊一声“退后”,随后快速飞身上前,抓了一把药粉洒在了蛊虫身上。 那蛊虫在药粉中抽动了两下身子,就腹部朝天,失去了生机。 沈枝意又蹲下身仔细查探了一番,这才转过身看向景衔云,“启禀宫主,母虫已死,漠北人手中的子虫必已全部死亡,他们的葫芦再不能吸食人的内力了。不仅如此,他们之前曾吸食过的内力,恐怕也已消散了。” 景衔云对沈枝意淡淡地点了下头,随后一手拎起拓跋阎的死尸,一手将已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废太子从殿门上揭了下来。 景衔云站在殿门前,目光看向前方,似乎是能透过殿门看到殿外围守的神隐国叛兵,“五殿殿主,随我出殿迎敌。” 时闻竹等人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中激动的情绪,一声“是”喊得震天响,他们此刻只想杀个痛快,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景衔云用内力震开殿门,缓步踏出殿外,他迎着敌兵震惊的目光,和殿外守着的追影宫影卫几乎是喜极而泣的一声声“宫主”,将拓跋阎的死尸和已经瘫了的废太子扔在了漠北士兵面前。 “漠北王拓跋阎已死,漠北邪术所用蛊虫被灭。追影宫上下听令,追影宫内外围守的漠北士兵和神隐国叛兵,只杀,不降,一个不留。” 在场的叛兵,在看到倒在面前的他们帝王的死尸,对上景衔云那冷冰冰的眼神后,早已被吓破了胆,此时又听到追影宫影卫整齐划一的一声“谨尊宫主令”,更是浑身抖如筛糠,几乎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还能回过神来想动用内力抵抗一二的,此时也惊讶的发现,他借由蛊虫吸食的内力,竟丝毫不剩了。 时闻竹几人摩拳擦掌,景衔云话音刚落,就飞身上前,加入了战局,沈枝意更是兴冲冲地冲入漠北人中间,左一把右一把撒毒撒得那叫一个畅快。 眼见着战局明朗,此处无需自己费心,景衔云转身回了瑶光殿,并用内力关上殿门,将嘈杂的声响都挡在了殿外。 瑶光殿内,君屹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没有动,直到他听到景衔云进来的声音,才终于回过了神。 君屹看着景衔云落了两行泪,他刚想喊一声“主上”,就被景衔云的掌风击飞了出去。 君屹没敢躲闪,直直地向后飞去,他的后背撞在了殿中的石柱上后又跌落在地面,吐出了一口鲜血。 顾不得自己已受了内伤,君屹几乎连喘息和咳嗽都不敢,立刻爬起来跪在了景衔云面前。 “君屹,你可还知晓自己是神隐国的帝王。” 景衔云的声音冷到了极致,让君屹不禁打了个寒战,他心中涌上一阵悲凉,却还是不敢忤逆景衔云,在他面前叩拜下去。 “当年五皇兄死后,主上命下奴担起帝王之责,下奴万不敢忘。” 景衔云覆手站在君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中已染上了怒意,“不敢忘?既不敢忘自己身上肩负着黎民百姓,又怎会仅仅因我离世,就要罔顾天下苍生,舍了性命为我报仇。你已做了两年帝王,心中竟还装不下世人,我当真是白教了你。” 似乎是被景衔云那句“仅仅因我离世”刺痛了神经,君屹猝不及防地悲泣出声,却又因不敢在景衔云面前如此,惹他厌烦,君屹便强迫自己忍着泪意,抬起头,用噙满了泪水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景衔云。 “下奴心中的地方很小,只装得下主上一人,装不下天下人了。” 君屹的这句话,让景衔云一瞬间愣在了原地,更将他所有要责备君屹的话堵在心中说不出来。有一些一直以来被景衔云忽略了的东西涌上心头,一时间让他的思绪有些混乱。 就在景衔云还没将心中那说不出的莫名的奇怪之感理顺的时候,就见君屹已是不敢再看他地低下头去,继续说道:“方才下奴以为主上当真不在了,就一心只想与主上一同去幽冥界,陪着主上。下奴知道,主上是不愿见下奴的。然而到了幽冥界,就会被洗去记忆,来世,主上不会再记得下奴了。这样也好,只要下奴还记得主上就好了。来世,下奴再不想成为任何人,下奴只想一生都只做主上的侍奴。什么天下苍生,黎民百姓,他们与我何干,下奴只要主上好好的,只要主上无恙,即便毁了天下,又如何。” 因着景衔云向来心怀天下,万事以百姓为先,这些话,君屹从不敢宣之于口,然而今日,许是被景衔云假死一事吓得失了神,他竟将心里话就这么说了出来。 不知从何时起,景衔云就将整个天下当成了自己肩负的责任。他一直觉得,儿女情长怎会有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来得重要,所以当年在他知晓五皇子被毒杀的那一日,他就斩断了自己对君屹的所有情愫,狠心地将他培养成了一个合格的帝王。可今日看着君屹因以为自己身死,便要服下雪霁之毒与拓跋阎同归于尽为自己报仇,又听他跪在自己面前说了那些话,景衔云才明白,他不过一介凡人,他也该有自己的七情六欲,他有自己所爱之人,哪怕为了天下苍生百姓,他亦不该如此决绝地将自己的爱人推出去。 用了半晌将思绪理顺,景衔云才终于意识到,他做错了什么。 景衔云闭上眼,掩去了眼神中的那一丝心疼与悔恨,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缓了缓心神才重新看向君屹,“初尧,是我错了,我心中装了天下苍生,却唯独落下了你,可你又何尝不是天下苍生中的一个,而且,还是于我来说最重要的那个。” 乍一听景衔云此言,君屹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景衔云,却没有防备地撞进了那个他已许久没见过的温柔的眼神中。 “初尧,我给你十年时间。回诰京后,你从宗室中挑选一个孩子过继,立为太子,我与你一同将那孩子培养成神隐国帝王。十年后,你退位给那孩子,随我回追影宫,那之后,这世上再无帝王君屹,只有追影宫宫主夫人,云初尧。”
第63章 此后余生,我再不与你分离一时半刻 君屹将景衔云的话在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斟酌了几遍,他只怕自己会错了意,在犯下给主上下毒那样不可饶恕的重罪后,主上怎可能会原谅他,还说要让他做宫主夫人呢。 可是,还未等君屹细想,他竟见景衔云冲他弯下腰,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当靠在景衔云胸膛上的时候,君屹的大脑已停止了运转,就这么晕乎乎地被景衔云抱着一路使轻功回了碧落殿。 直到被景衔云放在了碧落殿的床榻上,君屹才觉出自己竟是让主上抱回碧落殿的,实在是太过没规矩了些,他有些惊恐地刚想翻身下床,却在刚抬起上半身的时候,就被景衔云重新按回了床榻上。 景衔云捉住君屹的下巴,用拇指摩挲着他的嘴唇,如此亲昵的动作惹得君屹一阵战栗,心脏都似乎要跳出胸腔。 “初尧,未与你相见的这段时日,其实我一直都在思念你。之前是我用天下苍生的枷锁困住了自己,也困住了你,日后,我再不会如此狠心待你。” 随着一个轻吻落在唇瓣上,君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他脑中似是炸开了一朵烟花,让他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不可控制地落了两行泪。 景衔云单手解了君屹的腰封,将手探入衣襟内,抚上他的胸膛,感受到手掌下肌肤的战栗,景衔云又俯身吻了吻君屹的眼睛,“初尧,别怕,我会温柔待你的。” 君屹不知道他与景衔云做了多少次,只恍惚觉得从天光大亮到夜幕降临,他似乎已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这一夜,景衔云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轻抚过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只觉自己快要化作一滩水,溺死在景衔云的温柔之中…… 再睁开眼的时候,君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还赖在景衔云的怀里。恐惧一瞬间充斥了君屹的心脏,他曾私下找苏容与学过侍寝的规矩,侍寝后留宿在主上的床榻上,是奴戒上的第一条重罪。 此刻,意识终于回笼,君屹回想起昨日他在主上的纵容下那般放肆,也不知是坏了多少规矩,当下只感到一阵绝望。他好容易被主上留下侍寝,竟如此不懂规矩,只怕又要被主上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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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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