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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郡守现在何处。” “郡守在正厅,二位大人请随我这边来。” 景衔云和云初尧一路跟着副官穿过前堂来到正厅,只见郡守正指挥着府中下人在庭院中架起几口大锅,将成筐的药材倒入锅中熬煮,满院都是中药的苦味。 那副官在距离郡守两步远的地方站住脚步,“郡守大人,追影宫来的两位大人到了。” 郡守闻言往景衔云这边瞧了一眼,当下呼吸一窒,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愣怔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在他二人面前跪拜下来,“微……微臣拜见陛下,拜见景王殿下。” 云初尧听着这声称呼抽了下眼角,到底是念着郡守在朝廷为官,大抵是无法将“夫人”这二字叫出口的,才没说什么。 景衔云轻咳一声,“郡守见过本王?” “是,两年前微臣进京拜见陛下和景王殿下的时候,曾有幸远远地瞧见过天颜。” “郡守如何称呼?” “启禀景王殿下,微臣姓江,单名一个俊字。” “江爱卿平身吧。”景衔云又看了眼跪了满院的官吏仆从,和那几口冒着热气,好像需要搅拌一下的大锅,“诸位也都起来吧。” 苏台是个小地方,再加之毗邻姑苏,可以算作是姑苏城的附属城池,对于苏台的官吏和百姓来说,帝王、景王这样的人,几乎是只能在传说中听闻的存在,他们如何也不敢想,自己此生竟有机会能面见天颜,所以,即便是景衔云叫了起,他们也依旧在原地跪着不敢抬头,更不敢起身。 云初尧见状,看向刚站起身的江俊,“江爱卿让他们都起来吧,朕与夫君还有话要问。” 江俊被那声“夫君”所震惊,愣在了原地,直到见景衔云和云初尧抬步欲走入正厅,才赶忙上前两步拦在了他二人身前,“陛下,景王殿下,微臣将感染了瘟疫,且病情最严重的百姓都安置在了正厅之中,以便医者集中为他们诊治。还请陛下和景王屈尊前往偏房,以免被百姓传染。”
第89章 不是瘟疫,是中毒 景衔云闻言停住脚步,喊了声“沈枝意”。 沈枝意从景衔云身后两步绕到他面前,“宫主。” “你进去看看,这些百姓若当真是染了瘟疫,是否会传染,可有办法医治。” 沈枝意应了声“是”,跟在江俊身后走入正厅,景衔云和云初尧二人则是站在门外,看着沈枝意将那些染病的百姓挨个诊过一遍脉。 沈枝意问诊了约莫有半个时辰,又仔细观察过这些百姓的状态和症状,才从正厅中走了出来,来到景衔云面前。 “宫主,这些百姓并非是感染了瘟疫,而是中毒了。此毒只可通过水源传播,不会经由染毒之人传染,宫主和夫人请安心。” “你可有解毒之法?” “禀宫主,这毒的确是罕见了些,感染后的症状也和瘟疫极为相似,这才会被当地的医师误诊为瘟疫,然若要解毒,却是不难,只需将几味药材一并熬煮成汤药,连续服用三日,便可痊愈。” 江俊听沈枝意如此说,不由得大喜过望,连忙命方才引景衔云进入郡守府的那位副官带着沈枝意去了苏台城中最大的药房取药,随后又引景衔云和云初尧二人至偏房坐下,跪在他二人面前将这几日发生的事一一禀报。 “陛下,景王殿下,苏台城自三日前开始陆续出现百姓有了高热、呕吐的现象,且染病的百姓极多,到了第二日,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百姓出现了此症状。病情传染太快,微臣无能,将此误认成了瘟疫,已于昨日写了折子上报给朝廷,并将症状最严重的百姓收容进府中,集中医治。” 江俊在苏台城百姓大面积中毒后做出的所有决断都是合理的,且愿意冒着被感染的风险,将百姓收容进自己的府邸中医治,江俊已做得不错了。 云初尧点了点头,没对江俊的决策多说什么,“朕方才瞧着,中毒的似乎都是寻常百姓,城中是否有官吏出现中毒的症状?” 云初尧的话似乎给江俊提了个醒,他低头沉思了片刻,才略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陛下这一说,微臣才意识到,城中的确没有官吏出现此症状。是微臣愚钝,若当真是瘟疫,又怎会如此精准地只让百姓感染呢。” “那江爱卿以为,这毒是下在了何处?” 被景衔云这么一问,江俊苦思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才恍然大悟道:“启禀景王殿下,这毒必是被下在了河道中。苏台百姓的日常用水,皆是从河中下游打的,然而官吏用水,品阶高些的,有自家府邸的井水可用,品阶低的,也是由朝廷集中派水,是以,才会出现只有百姓中毒的情况。” 见江俊已想明了此事,景衔云放下手中茶盏,“江爱卿,你派些人马,今日入夜后埋伏在百姓日常取用水源的上游,务必活捉下毒之人。” 江俊领了命,自去安排人马,到了夜间,景衔云和云初尧也一并前往了水源处,寻了一棵粗壮的树,隐身于枝头。 几人在此处守到过了子时,才见一身着夜行衣之人用着轻功摸到河边,从怀中掏出点什么东西正要往河里倒。 江俊见歹人现身,指挥着手下的兵马一拥而上欲将此人擒获,怎料此人武功高强,眼瞧着第一批近身的十余人皆被他打倒在地。这歹人见不断有人围上来,更加下了死手,就在他即将一剑刺穿一个兵卒的胸膛时,一股极强劲的掌风自远处袭来,那歹人惊慌之下翻身闪躲,他才刚躲过这次攻击站稳身形,景衔云已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歹人心中大骇,遇上如此武功高深莫测之人,他今日必无逃脱的可能。思及此,那人咬破了藏于口中的毒药,不过片刻,就口吐鲜血,躺倒在地。 待江俊从后方赶来的时候,那歹人已没了生机,江俊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尸首,又瞧了瞧景衔云和云初尧,“陛下,景王殿下,这……” “此人是死士,先将尸首抬回去吧。” 交代完此事,景衔云和云初尧就先行回了郡守府,府中,江俊已为他二人收拾出一间正房,二人便暂且歇下了。 在河水中下毒的人已死,此事便断了线索,景衔云和云初尧正欲第二日清晨前往天机殿在苏台城中的情报点,命天机殿的人去打探这死士是受命于何人,却在刚打开房门的时候,就见到了已侯在院中的商扶砚和姜淮安。 正巧沈枝意此时也来了景衔云的院中向他禀报中毒之人的情况,刚一踏入院门就见到了商扶砚。 沈枝意带着满脸的疑问,快走两步站到商扶砚面前,“商殿主,在追影宫的时候,宫主命我们每人随宫主与夫人出行一月,这距离一月还有好几天呢,你怎么就提前来了。我可告诉你,不到一月之期,我是不会提前回去的。” 商扶砚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没有理会沈枝意,转身向景衔云躬身道:“启禀宫主,属下在追影宫收到了天机殿在凉州情报网的传信,说凉州城中近日被一股名叫离火堂的势力把控,城中百姓皆以离火堂堂主为尊,凉州郡守几乎被架空,连凉州兵力都被离火堂掌控,凉州郡守数次想向朝廷求援,折子都没能递出凉州城。此事实在蹊跷,属下这才昼夜赶来禀报宫主。” 景衔云沉吟了片刻,面上有些阴沉,“若不是此次出行,我还真不知如此繁荣盛世之下,还隐藏着这许多腌臜事。” 几人见景衔云似乎有些动怒,皆是低着头没敢出声,云初尧垂眸思索了片刻,迈步走到景衔云面前跪了下来。 商扶砚三人见云初尧跪下,也连忙在他身后一并跪了下来。 “主上,是我不察,竟未能发觉诰京之外,隐藏着这许多黑暗势力。只怕前几年各地官员进京述职,也或有心或无意地隐瞒了些事情,我也未能察觉。” 景衔云见云初尧在自己面前跪下,立刻柔和了神色,不等他再多说什么,已经将人扶起来拥进了自己怀里。
第90章 见不得他跪 “初尧,这是做什么,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前几年,我与你一同在王宫中,若是不察,这之中也有我的责任,你又何必将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方才是我说话欠考虑了,你莫要多心。” 云初尧在景衔云怀里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商扶砚几人见景衔云不再动怒,也暗自松了口气。 自云初尧与景衔云一道回了追影宫成婚后,他们几人就发现,若是谁不小心犯了什么错,云初尧必会以如今是他掌管追影宫事务为由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然后跪下认错,只要云初尧一跪下,景衔云必定会立刻将人拥进怀里,然后将此事轻轻揭过。事后,云初尧再罚他们银钱也罢,罚禁足或抄写经书也罢,总归是要好过依宫规入刑堂挨上百来鞭强些。 早在十年前,景衔云就曾命追影宫上下监察江湖中大小势力,切不可与朝廷起冲突,这离火堂一听就是江湖中的势力,今日若不是云初尧将责任揽下来,商扶砚难免落个监察江湖不当的罪责。 哄好了云初尧,景衔云才重新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几人,“都起来吧,商扶砚,你带上昨日夜间毙命的那个死士,随我去一趟天机殿在苏台的情报点,将此人的身份查探清楚。” 这个死士身上并无任何图案或腰牌等物,天机殿查了整整三天,商扶砚才神色匆匆地带着查探出的消息回了郡守府。 经过三日服药,苏台城中中毒的百姓已尽皆痊愈,搬离了郡守府,苏台城也重新打开了城门,恢复了往日繁华。 商扶砚步入郡守府的时候,景衔云和云初尧正坐在正厅中,听江俊禀报这几日查案的结果。 “启禀陛下,启禀景王殿下,微臣无能,只查探出这死士不是苏台人,却不知他从何处来,受何人指派。” 景衔云还未说话,就听门外传来商扶砚求见的声音,料想是商扶砚查探出了此事的结果,景衔云便让他进来了。 入得正厅,商扶砚躬身一礼,“宫主,夫人,此事的来龙去脉属下已查探清楚。” 接下来的话,商扶砚没再往下说,而是垂手站在一边,云初尧便猜知此事必是江湖事,他轻咳一声,“江爱卿,你先退下吧。” 江俊正惊诧于商扶砚对云初尧的称呼,如今得了云初尧的命令,自然也不敢再留在此地多听,便退出了门外。 江俊退出正厅后,商扶砚才继续道:“宫主,属下查到那死士乃是开阳派的人,开阳派掌门近日不知从何处得知金乌派内藏有一把削铁如泥的软剑,曾数次前往金乌派向金乌掌门重金求此宝剑,金乌掌门却始终不肯割爱,开阳掌门便动了歪心思。此次下毒之人,乃是开阳派的死士,开阳掌门欲让金乌掌门以为苏台城出了瘟疫,不敢派人下山采买吃食,开阳掌门再借此时机扮作外城来的商贩,借送米送菜的机会混入金乌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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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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