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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衔云揉了揉眉心,这些年他将心思几乎都放在了朝廷上,却不想江湖上出了这许多莫名的门派。 早在十多年前,江湖八大门派掌门就共同推举景衔云做武林盟主,然而那时他尚不足而立之年,自觉资历尚浅,便推拒了,各大门派见他推拒,也无人敢坐上这盟主之位,这许多年来,武林盟主的位置就这么一直空了下来。 景衔云虽说没要这盟主的虚名,然而十多年来,尤其在景衔云接连灭了安槐、漠北两国,平息了战乱后,武林中人已习惯了江湖诸事皆由追影宫做决断,景衔云便也只得接下了这份责任。 沉吟了片刻,景衔云看向商扶砚,“你给开阳掌门传个消息,就说三日后,我邀他于金乌派内相见。” 商扶砚领命离去后,景衔云站起身,“初尧,看来,我们不得不走一趟金乌派了。” 云初尧自然是点头应下,当天下午,金乌掌门正坐在后院中喝茶,就见守门弟子前来禀报,说山下有几人自称是掌门的故人,路过此处,特来拜会掌门。 金乌赫自回来后就被金乌掌门关在了派中不许他再出门,现下正在后院中缠着金乌掌门放他出去,恰好听说有人前来拜会,细问之下又知为首的是两位样貌不凡的公子,还有一人是白发,便猜知是景衔云和云初尧二人,便自向金乌掌门请命,要亲自去请他们上山来。 金乌掌门见金乌赫说这些人是他在江湖上结识的朋友,又气度不凡,便也不好推拒,只得点头应允。 金乌赫雀跃着跑到山门处,见来人果然是景衔云和云初尧,便开心地将他们迎了进来。 从山门到金乌派会客正厅的路上,金乌赫一路喋喋不休,“云公子,你们听说了吗,苏台城那些百姓并不是感染了瘟疫,而是中毒了,郡守不知从何处寻了一个神医,三天就治好了满城百姓,真是神了。我记得你们说是郡守的旧识,那神医你们可曾见了?真想瞧瞧这神医是什么人,和追影宫的毒殿殿主比又如何。” 景衔云没说话,金乌赫也不甚在意,又自顾自地说着他自打回了金乌派,就被他父亲关在了派中,不许他出门,不然他早就下山去寻他们了云云。 直到几人步入会客正厅,金乌掌门已等在了此处,金乌赫一边往里走,一遍急不可待地向金乌掌门介绍,“父亲,这便是孩儿在姑苏认识的朋友。” 然而,还不等金乌赫介绍他二人的姓名,金乌掌门已是满脸惊讶地快步迎了上来,在景衔云面前深深地躬身一礼,“景宫主,不知是景宫主光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啊。” 景衔云伸手虚扶了一把,“金乌掌门客气了,我与夫人游玩至此地,想起与金乌掌门有十余年未曾相见,便特来拜会。” “不敢当不敢当,本应是在下去追影宫拜见宫主才是。” 金乌掌门转头看向云初尧,踌躇了片刻,到底是躬身叫了声“宫主夫人”。 云初尧对他的称呼很是满意,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应下了,“金乌掌门有礼。”
第91章 主上早就答应过朕,此生只有朕一个侍奴 见云初尧的态度,金乌掌门暗自松了口气,自己这算是叫对了。他满脸堆笑地将景衔云和云初尧迎至上座,又命人上了上好的茶水,见金乌赫还呆愣在原地,便暗地里推了他一把。 “景宫主,在下不知犬子竟有幸结交了宫主与夫人,这些时日在姑苏,实在是叨扰了。” “无妨,金乌小公子很是活泼,也为我与夫人的游玩增色不少。” 金乌赫直到此时才终于相信他在姑苏偶然结交的人竟就是他一直仰慕的景衔云,见父亲与景衔云叙话,他也不敢插话,便悄悄地站在一旁,只是忍不住地频频抬眼偷瞧景衔云。 景衔云和金乌掌门叙了会儿话,放下手中茶盏,“金乌掌门,我今日前来,有要事与掌门相商。” 金乌掌门闻言,立刻正色道:“景宫主请讲。” “我听闻,金乌派内有一削铁如泥的软剑,乃世间至宝。” 金乌掌门犹豫了片刻,向景衔云拱了拱手,“确是如此,景宫主若是喜欢,在下即刻命人为宫主将此宝剑取来。” “金乌掌门误会了,我早已无需再使用兵器,又怎能让掌门割爱。只是,这江湖上恐有旁的门派觊觎掌门的宝物。” “景宫主此话怎讲?” 景衔云喊了声“商扶砚”,商扶砚躬身向景衔云应了声“是”,随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金乌掌门解释了一番。 金乌掌门听闻了此事,连叹了三口气,又站起身向景衔云深深地躬身一礼,“有劳景宫主了。” 景衔云和云初尧暂且在金乌派住了下来,这两日,金乌赫每天都要往景衔云入住的院落跑上不知多少遍,不是来送几道亲手所作的菜肴或点心汤羹,就是来问景衔云住得可还舒心。 这么两日下来,莫说是云初尧,就连姜淮安都看出来金乌赫对景衔云有些旁的心思了。 一开始景衔云还会亲自出面收下金乌赫送来的吃食,后来干脆避而不见,让云初尧去将人打发了。金乌赫顾忌着云初尧的身份,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却依旧坚持着每日来送几次东西。 直到与开阳掌门约定的那日,景衔云和金乌掌门一同在金乌派内面见了开阳掌门。开阳派是江湖上一个不大不小的门派,开阳掌门此生也不敢想会有能面见景衔云的那天。他自见到景衔云的那一刻起,就双腿一软跪了下去,景衔云又将他所做之事的证据摆在眼前,开阳掌门如何敢不认。 景衔云本想遣散开阳派,再依律法将开阳掌门收入朝廷大牢,怎奈开阳掌门将头磕得梆梆响,又从怀中掏出解药的方子,言说自己无意害了无辜百姓的性命,他只为偷取金乌派的宝剑,在事成后就会将解药下在河道中,解了百姓身上的毒。 沈枝意查验了开阳掌门的方子,冲景衔云点了点头,景衔云又见开阳掌门言辞恳切,才姑且相信了他的话。 景衔云命开阳掌门向金乌掌门赔了罪,又拿出许多银钱补偿了苏台城中毒的百姓,敲打了他一番后,便也就将此事揭过了。 此间事了,景衔云也不欲在金乌派多逗留,毕竟凉州城还有件棘手的事。 听说景衔云要离开,金乌赫瞒着他父亲,跑到景衔云入住的院子中求见。景衔云本想叫芷若将人打发了,然而金乌赫竟长跪院中不起。念着金乌赫是江湖八大门派之一金乌派掌门最疼爱的小儿子,景衔云也不便当真让他如此跪在院中,只得和云初尧一同见了金乌赫。 金乌赫见到景衔云后就恭恭敬敬地叩首下去,就这么伏在地上,声音哽咽,“景宫主,自我还是个孩童的时候,就听闻过景宫主的传奇故事,自小便极仰慕景宫主,此生惟愿有朝一日能见上宫主一面。此次能在姑苏偶遇宫主,是在下毕生之幸,这些时日与宫主相伴出行,在下更是对宫主……心生爱慕。” 金乌赫犹豫了片刻,抬起头用有些祈求的目光看向景衔云,“在下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妄想,只求宫主将在下纳入追影宫中,做个男妾,服侍在宫主身侧。” 话毕,金乌赫又一个头磕在地上。 景衔云揉了揉眉心,心道这金乌小公子倒是聪慧,他知金乌掌门必不可能同意他入追影宫做男妾,便趁掌门不备,私下里来求自己,若是他应允下来,金乌掌门碍于他的权势,必不敢阻拦,此事便也就顺水推舟了。 景衔云轻叹了口气,“十余年前,我就宣告天下,言说已许了初尧一生一世一双人,金乌小公子即便年岁小些,此事十余年来一直传扬在百姓间,想必也是有所耳闻的。” 金乌赫闻言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到底还是他奢望了,他没敢起身,依旧维持着俯首在地上的姿势,“是在下不自量力了,即便不能做男妾,在下也愿自毁经脉,废去武功,入追影宫侍殿给宫主做个侍奴,只求能服侍在宫主身侧,求宫主成全。” 景衔云有些头疼地看着金乌赫,他正思索着要如何推拒,自方才就一直站在他身边没说话的云初尧上前一步,站在了金乌赫面前。 “主上早就答应过朕,此生只有朕一个侍奴。朕奉劝金乌小公子,莫要再纠缠,烦扰了主上。” 云初尧的自称,无疑充满了威胁的意味,金乌赫果然抬起头,颇有些惊恐地看向云初尧,他方才听到了什么,当今天下的太上皇,竟心甘情愿做景宫主的侍奴吗。 云初尧没再理会金乌赫,他转身回到景衔云身边,牵起他的袖口,抬起眼用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嗔怒的眼神看着景衔云,还轻摇了摇他的袖子。 景衔云轻咳一声,压住了嗓子中的那声笑,他牵起云初尧的手,绕过面前的金乌赫,往院子外走去。 商扶砚几人见状连忙跟上,沈枝意在路过金乌赫身边的时候还满脸疼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92章 离火堂 离开了金乌派,沈枝意也刚好到了该回追影宫的日子,临行前,沈枝意凑到商扶砚和姜淮安面前,“姜将军,你随商殿主出来也有几日了,正巧我要回追影宫,不如你同我一道回去吧,莫要在此处打扰了商殿主办差。” 还没等姜淮安说话,商扶砚已上前了一步,挡在姜淮安和沈枝意之间,“沈殿主还是快些启程,免得回去晚了,毒殿的那些花花草草思念你过甚,若是枯萎了可就不好了。” 听出来商扶砚这是损他无心情爱,只天天醉心于那些药材,沈枝意翻了个白眼,转身上了马车,往追影宫的方向去了。 苏台到凉州若是乘马车,要有个三日光景,为免耽搁时间,景衔云几人干脆用着轻功,不过一日就到了凉州城外。芷若由于不会轻功,便没有跟随他们一同前去凉州,而是先行前往了下一座城池等候他们。 景衔云他们到的时候天色尚早,本应是打开城门允许百姓往来进出城的时候,凉州城却是城门紧闭,遥遥望去,还有兵丁守在城门上,警惕着周遭情况。 靠近城门处,景衔云察觉到城门附近每隔三五丈远,就有一棵树上埋伏着暗卫把守城门,在如此严密的看守下,想必凉州已与外界断了联系有段时日了。 景衔云又瞧了瞧守门的兵丁,看他们打扮并非江湖人士,而附近树上埋伏的暗卫又绝不可能是朝廷的人,心中便已有了猜测。 “姜淮安。” 姜淮安听景衔云叫自己,连忙闪身至他面前,“宫主。” “正北方向相隔三丈远的两棵树上各埋伏有一暗卫,你去将他二人打晕,我们从正北方向入城。” 姜淮安低声应“是”,他离开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从远处传来两声极轻的撞击声,姜淮安得手了。 几人经由正北方动用轻功翻身入城,商扶砚循着城中天机殿所作的标记,带着众人三绕两绕,找到了天机殿在凉州情报点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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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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