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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点中,天机殿的人将凉州的情况事无巨细地禀报给了景衔云,景衔云这才明了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这离火堂在两个月前就进入了凉州城,入城时他们不过二三十人,他们打扮作武馆的师父与弟子,言说是来凉州城中开武馆混口饭吃的。 起初,凉州城的百姓对这么个新开的武馆并没有什么关注,直到城中有零星三两个孩子去武馆报了名,跟随武馆的师父操练了两日后竟就学会了武功招式,甚至能打败那些习武一年有余的孩子,离火堂的名声这才在百姓中传开了。 随着不断有孩子在离火堂学了一身的武艺本领,便陆续有些百姓也开始跟随离火堂习武,竟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练就不少招式,就连从未习武的瘦弱妇人都能与他人过上几招,离火堂的威望便在百姓中建立起来了。 一开始,凉州郡守曾敬尚觉得这离火堂能让百姓强身健体,是件好事,然而事情发展的太快,离火堂在入了凉州后不过一月的光景,就迅速在百姓间建立了威望,甚至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已超过了朝廷。 当曾敬发觉事情不对劲的时候,离火堂的势力甚至已渗透进了朝廷在凉州的兵丁当中,曾敬本欲向朝廷上奏此事,却在写好奏折想要送出去的当天,被离火堂的人将奏折截了下来。随后离火堂更是命人紧锁了城门,他们对百姓言说此举是为了防止外乡人偷学离火堂的武艺,觊觎凉州的土地。此时的凉州百姓,几乎人人都会些武功,对离火堂的话更是深信不疑,甚至自发地配合离火堂,将曾敬困在了郡守府中。 凉州城内的情形,远比景衔云预想的要更为复杂。依照天机殿的情报,凉州城中但凡会走路的孩子,几乎都被他们的父母送入了离火堂,这些孩子白天习武,晚上便吃住在堂中。有了这些孩子做人质,即便是景衔云,也不敢贸然攻入离火堂。 景衔云揉了揉眉心,沉吟片刻,低声喊了声“商扶砚”。 商扶砚上前一步,抱拳低声应道:“宫主。” “我记得,十余年前,你曾离开追影宫数月,向一江湖奇人学习了易容之术。” “是,属下确曾学过易容之术,加之这些年钻研苦练,可保无人能看出破绽。只是,若要易容成某人的样貌,需在那人面上涂抹一层特制药膏,并让那人配合不动至少一个时辰。” “离火堂的人,有哪些固定时间会前往城中,在城内又是否有固定的动线?” 听景衔云如此询问,天机殿在凉州分殿的首领略思索了片刻,上前一步道:“启禀宫主,离火堂内有一负责制密印的匠人,此人每隔七日,便会在亥时离开离火堂,前往城东的铁匠铺子采买铁料和用具。今日,正是此人往来城中的日子。” 景衔云微微点了下头,看向姜淮安,“姜淮安,今日亥时,你将此人绑来,切记不可惊动城中巡逻的离火堂之人,要活的。” 姜淮安领命退下,当日晚间,果然将那匠人绑了回来。 商扶砚一番盘问下来,才知这匠人本不是离火堂的人,只因手艺好,在十里八乡有些名气,便被强行困于离火堂中为他们打制密印、信物一类的铁件,月余前,又被带来了这凉州城。 说到底,这匠人也不过是个无辜受牵连的可怜人,景衔云便也不欲为难他,只让他配合商扶砚完成易容,又命人将他藏在了天机殿中。 商扶砚的易容术确如他所说,叫人看不出任何破绽,然而云初尧看了看商扶砚的身量,又打量了一眼被带下去的那名匠人的背影,还是微微蹙了蹙眉。 “商殿主的易容术精妙绝伦,然而那匠人的身量与商殿主相比矮了约有两寸,再加之常年打铁有些佝偻,商殿主即便能每时每刻佝偻着身子,身高又如何模仿。更何况,此人的嗓音与商殿主相去甚远,离火堂中与此人熟识的,只需交谈一二,便可察觉到异样。”
第93章 死心塌地 对于云初尧的疑虑,商扶砚并未多言,而是催动周身内力,屏息凝神,只听得几声骨骼被压缩般的脆响,片刻后,商扶砚的骨架竟缩小了一圈,后背也佝偻了起来,身高更是矮了两寸有余,瞧着与方才的那名匠人再无半分差别。 商扶砚对云初尧抱了抱拳,躬身道:“夫人,属下此般与那匠人可还相像?” 听得与那匠人一般无二的嗓音,云初尧更是不免有些惊异,他又打量了商扶砚几眼,才赞赏地点了点头,“我竟不知,商殿主还有如此本领,难怪江湖人皆称,商殿主身怀天下万千奇人之绝技。” “夫人谬赞了。” 经这一番盘问和易容,距姜淮安绑来那匠人已过去了约莫有两个时辰,眼瞧着天已快亮了,商扶砚不敢再耽搁,又对景衔云躬身一礼,便从后门闪身而出,七拐八拐回到了那匠人平日里往来离火堂的必经之路上,往离火堂的偏门去了。 商扶砚这一走,接连三日都没传回来消息。 几人进城那日打晕的那个守卫,已被离火堂的人发现了,这几日城内巡逻的兵丁明显增多,离火堂堂主甚至扬言有歹人混入城中,妄图阻止离火堂传授孩子们武艺,已挨家挨户的搜查起来。凉州城中的百姓听闻有人要阻止他们的孩子学武,更是自发地留意起街上的生面孔来,只要发现有外乡人,就会立刻上报巡逻的兵丁。 这几日,为免打草惊蛇,景衔云几人就藏身于天机殿在凉州的情报网中没有出门。景衔云和云初尧两人每日里品茗对弈,看书谈天,倒是乐得悠闲自在,反观姜淮安,他自商扶砚入了离火堂的第二日开始就有些坐立难安,这两日愈发焦躁起来。 这日午后,自景衔云和云初尧坐在后院中对弈起,姜淮安就反复在距离二人不远处来回踱步,还时不时发出一声长叹,景衔云却全当没看见姜淮安般,半分眼神也没分给他。 过了约莫有一个时辰,见两人不理自己,姜淮安终于忍不住三两步走到了景衔云面前,“宫主与夫人这盘棋还未下完吗?” 云初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慢条斯理地落下一子,“下棋是为静心,姜爱卿已近不惑之年,怎的还是这般沉不住气,回头也当叫商殿主教教你下棋。” “商殿主进了离火堂也有三日了,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也不知他在离火堂中如何了,夫人就不忧心吗?” 云初尧闻言抬眼与景衔云对视了一眼,二人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一丝笑意。遥想当年景衔云拖着中毒颇深的身躯于盘郡喝退安槐十万大军,返程的路上,姜淮安还想不通云初尧为何会一眼看不见景衔云就如此慌张,如今,也轮到他自己关心则乱了。 “我追影宫上下万余人,当属商扶砚最为沉稳可靠,不传回消息,必是还未曾打探清楚离火堂的情况,若是贸然传信,岂不是打草惊蛇。以商扶砚之才智和武功,姜爱卿又何必担忧。” 听景衔云如此说,姜淮安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小院。 景衔云和云初尧只当他是自去寻了一处地方排解苦闷,便未加理会,却未曾想姜淮安竟是彻夜未归,直到第二日清晨,天机殿的人才打探到消息,说是昨夜离火堂抓了一个夜闯堂中的贼人,已关押起来严刑拷问了。 景衔云挥退了天机殿前来禀报的人,揉了揉眉心,“也不知商扶砚是用了什么办法,让那块木头开了窍,还对他这么死心塌地的。” 云初尧轻叹一口气,在景衔云身边坐下,“为今之计,也只有等商殿主传回消息,再做打算了。” 当日夜间方过了戌时,商扶砚就用天机殿的秘法将消息递了出来。密信上言说,离火堂堂主韩潮已猜知离火堂内混入了奸细,正对姜淮安严刑拷问,让他供出奸细。这几日,商扶砚也已查探清楚了离火堂内那些孩子的住所和每日的动线,已做好万全准备随时配合景衔云攻入离火堂。 见景衔云看了密信后不发一言,云初尧便猜出他在担忧什么,姜淮安还被关押在离火堂中受刑,如今若是强攻入离火堂,只恐难保姜淮安周全。 云初尧亦知此事难办,他略沉思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般看向景衔云,“主上,凉州郡守曾敬或可一用。” 云初尧的话给景衔云提了醒,他微微点了点头,“我们即刻出发,去一趟郡守府。” 郡守府内,曾敬正躺在床榻上连连叹息,这段时日,他几乎日日夜不能寐,已有很久未能安眠了。 曾敬本就会些武艺,耳力上佳,如此夜深人静之中,窗柩传出的一声极轻的响动,自然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曾敬心中一闪而过了一丝慌乱,却强压着未动声色,他闭目假寐,实则借着夜色的遮挡,将一只手伸到枕下,摸出了一把匕首。 察觉到有人靠近床榻之侧,曾敬猛地从床榻上闪身跃起,反手将匕首照着来人刺了下去,却不曾想被人从身后擒住了手臂,甚至被捂住了嘴。 正当曾敬绝望地以为是离火堂的人对他动手了的时候,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曾爱卿敛声,莫惊动了郡守府外蹲守的离火堂的人。” 随着话音落下,景衔云点亮了屋内的一盏灯,云初尧也顺势松开了钳制曾敬的手。 待看清来人,曾敬几乎是涕泗横流地冲景衔云和云初尧跪下,将头磕得梆梆响,“微臣拜见陛下,拜见景王殿下,微臣有罪,微臣有罪啊……” “曾大人起来吧,与本王说说,这离火堂如今在凉州城的势力渗透到何种地步了。” 曾敬没敢起身,就这么垂着头跪在景衔云面前,将自离火堂进入凉州城以来的种种,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景衔云。 曾敬所说与天机殿的情报几乎没有半分差别,确是连朝廷的兵丁中,都有大半开始追随离火堂,他这凉州郡守,已然被架空了。
第94章 命丧当场 “本王有一计,可歼灭离火堂,救出凉州城的孩子,还需曾大人配合。” 曾敬闻言,立刻端端正正地重新向景衔云叩首下去,“若是能救凉州百姓于水火,微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景衔云冲自己点了点头,云初尧将计策详尽地说给了曾敬…… 第二日清晨,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从郡守府后门偷偷溜了出来,他四处张望了下,见四下无人,脚步极快地闪进一条小路,不知往什么地方去了。 自曾敬从后门出来,守在郡守府外的离火堂暗卫就认出了他,暗卫中自有人前去报信,其余的则暗中跟上了曾敬。 曾敬在小巷中七绕八绕了约有小半个时辰,才终于从后门进入了一座已荒废了多年的极偏僻的小院。 听见院门的响动,破败的屋舍中走出两个头戴面纱的男子,这二人见是曾敬前来,显然放下了戒备,只见他二人走上前,似乎是想引曾敬进屋,密谋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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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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