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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几年前,云初尧就曾听百姓间传闻,说云水的几个富商在当地势力颇深,连云水郡守都要敬他们三分,只是这些年来,云水一直还算安稳,没出过什么大事,再加之云水距离诰京颇有些距离,云初尧就也未曾多加理会。如今既游玩到云水,自然要顺道探查一番云水真实的情况。 几人到云水的时候正值酉时,他们已赶了一天多的路,便直接去了城中最大的酒楼醉花居用膳。 云水城依翠庭湖而建,湖边就是云水城最繁华的一条街市,醉花居便坐落在这条街市上。其二楼南边的雅间能直接看到最广阔的湖景,天气好时,还能在雅间中看到湖上落日和晚霞,景色堪称绝美。 几人从马车上下来时,芷若特意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确认南边那间视野最佳的雅间中无人用膳,这才停好马车,引景衔云和云初尧踏入了店中。 景衔云和云初尧方一踏入醉花居,就被掌柜注意到了,他只瞧了一眼,便知此二人非富即贵,连忙招呼店小二退下,亲自迎上前来招待。 “二位贵客看打扮不是云水本地人吧,是从何处来啊?” “我家公子从诰京而来,游玩至此,烦请掌柜引我家公子至二楼南边的那间雅间落座。” “哎呦,这南边的雅间怕是不便招待,二楼还有其他雅间,小的亲自为您挑一间视野极佳的,二位贵客请随我来。” 芷若闻言,微微蹙了蹙眉,“方才我瞧着南边的雅间中并无食客,怎么,这雅间是要提前预定吗?” “姑娘所有不知,这南边的雅间是常年为云水城的首富李家所留的,若非李府相邀,整个云水怕是也无人敢在这间雅间中用膳。” “那如若是李家并未前来用膳,这雅间也要就这么为他空着?” 掌柜叹了口气,又无奈地点了点头,“李家在云水势力颇深,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还要仰仗李家,又哪里敢得罪。” “好生不讲道理。” 话毕,芷若转身看了一眼景衔云,见景衔云对她点了点头,这才又对掌柜道:“我家公子从诰京远道而来,今日便偏生要在这南边的雅间用膳,还请掌柜带路。”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二位贵客有所不知,在云水,还无人胆敢得罪李家,就连郡守大人都要敬李家三分啊。” 景衔云不欲与掌柜多言,只转身上了二楼,往南边的雅间去了。 掌柜见状“哎呦”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见景衔云和云初尧直接进入锦玉间落了座,掌柜连叹了几声气,然他见二人的穿着打扮,及他二人举手投足间透出的那股莫名的压迫感,只怕是遇到了从诰京而来的权贵,亦是不敢得罪,只得在心中暗自祈祷,今日李家的公子不要来他醉花居用膳。 不多时,醉花居的特色菜肴及名贵酒水便摆满了锦玉间的桌子,此时恰逢日落时分,从锦玉间望出去,晚霞铺满了湖面,照应着水中落日的倒影,确是诰京看不到的景色。在此赏景对饮,当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待红日落入湖面,晚霞尽褪,街上也点起了灯笼,沿街有不少摊贩售卖着各色手工艺品和云水的特色小吃,叫卖声此起彼伏。 正当云初尧欣慰于云水的繁华与热闹之时,突然听得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就有一人一边嚷嚷着“何人胆敢占用我李家的雅间”,一边冲上二楼,直奔锦玉间而来。 难听的咒骂声随着锦玉间的屋门被推开戛然而止,李荣贵在看到坐在窗边的景衔云第一眼的时候,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只恨不得把眼珠子都黏在景衔云的身上才好。 云初尧半晌没有听到门口传来其他动静,疑惑之下扭头看了一眼,当他发现李荣贵用如此轻浮的神情盯着景衔云的时候,只觉得心中生起一股无名火来。 就在云初尧即将抬手冲李荣贵击出掌风的时候,景衔云按住了他的手。云初尧回头看向景衔云,见对方用眼神示意自己冷静,这才强压下心中怒火,收回了手。 那李荣贵还不知自己方才差点就变成一具尸体了,此刻竟还不知死活地一边搓着手,一边往景衔云这边走来。 “这天下竟还有如此美人儿,美人儿,你不如跟了我,小爷我保证你一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着这话,李荣贵已经走到景衔云面前了,他抬起一只手,伸手就想去摸景衔云的脸。 站在景衔云身侧的芷若见状,怒喝一声“大胆”,抬起手照着李荣贵的脸就要打,只是她这巴掌还未落到李荣贵的脸上,就听得李荣贵惨叫了一声,细看下去,才发现他那只想摸景衔云的手,竟被一根筷子穿透手掌,钉在了身后的窗框上。 看着李荣贵捂着手在那儿哀嚎,芷若轻咳一声将笑压回了嗓子里,默默给云初尧换了双筷子。 李荣贵嚎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怒骂道:“你们这群不长眼的东西,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给我把筷子拔了。” 跟着李荣贵的那些家丁早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他们何曾见过这种阵仗,竟有人能将一根筷子使出匕首一般的威力,被李荣贵这么一骂,这才反应过来拥到李荣贵面前帮他拔筷子。 几人合力拔了许久,可那根筷子竟像是长在窗框中一般纹丝不动,反倒疼得李荣贵一声比一声嚎得响。 “你们这群蠢货,想疼死小爷我吗?” “这……少爷,这筷子实在拔不动,要不您还是直接从筷子另一头,将手穿出来吧。”
第97章 对宫主不敬,应当施以何种刑罚 李荣贵不知磨蹭了多久,才终于把鲜血淋漓的手从筷子上摘了下来,他一边捂着手,还不忘冲着景衔云又咒骂了一句,“你们给我等着,我叫我爹和郡守大人来收拾你们,我要你给我磕头赔罪!” 那李荣贵捂着手离去后没多久,掌柜就满面愁容地进了雅间,他见景衔云和云初尧如此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儿用膳,踌躇了片刻,还是上前来躬身一礼。 “二位公子还是快些离开小店,去避一避吧,二位有所不知,云水郡守张大人拿着李家的贿赂,这些年来纵容李家做了不少脏事。方才那李家大少爷,欺男霸女也不是第一次了,不知多少好人家的姑娘和俊秀公子都被他糟蹋了。二位公子若是再不走,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啊。” “多谢掌柜好意,芷若。” “是,宫主。” 芷若三两步从景衔云身后走到掌柜面前,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递给了掌柜,“烦请掌柜将一楼的食客全都疏散出去,免得稍后伤及无辜。今日醉花居的损失及损坏的桌椅门窗,我家公子会尽数赔偿给掌柜。” 掌柜见劝不动景衔云,又叹了口气,接过金子转身下楼去了。 过了约莫有小半个时辰,云水郡守张广义带着数十兵丁闯入了醉花居,直奔二楼而来,身后还跟着云水城首富李川和裹着手的李荣贵。 随着锦玉间的屋门被几个兵丁踹开,李川带着李荣贵打头闯了进来,“我儿仔细看看,就是这几个人伤的你吗?” “没错,爹,就是他们。” 张广义一时被李家父子阻挡了视线,没看清屋内的人是谁,便一边往屋里踱步,一边道:“何人如此大胆,敢在我云水的地界行凶。” “张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张广义骤然一慌,连忙扒开挡在他面前的李家父子,待看清了眼前人是谁的时候,张广义几乎是瘫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陛……陛下……景……景王殿下……微臣不……不知陛下和景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罪……罪该万死……” 屋内的其他人见到如此一幕,震惊过后更是吓得跪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了。 云初尧放下手中给景衔云布菜的筷子,缓步走到张广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张大人确实该死,却不是因为这件小事。” “微……微臣……” 张广义被吓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整个锦玉间内死一般的沉寂。 温以凡循着天机殿情报点传出的密信寻到醉花居的时候,发现本应是晚间最繁忙的时辰,醉花居一楼竟一个食客都没有。他疑惑着上到二楼,一转身就看到南边的雅间中密密压压跪了数十人,云初尧则面色阴沉的站在众人面前。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温以凡此刻也不敢耽搁,他连忙快步上前,穿过屋内跪着的众人,来到景衔云和云初尧面前跪了下来。 “属下拜见宫主,宫主夫人。属下来迟,还请宫主与夫人责罚。” “温殿主来得正好,依追影宫的规矩,对宫主不敬,应当施以何种刑罚?” 温以凡闻言,偷偷抬头瞧了一眼云初尧的神色,随后便慌忙低下头去。 他入追影宫二十余年,无论是云初尧刚被景衔云所救入追影宫那些年,还是后来他成了君屹,及与宫主成婚后的这段日子,他还从未见过云初尧动过如此重怒。 温以凡心中千回百转,面上却是不显,“回夫人,依追影宫宫规,对宫主不敬,应当剜眼、割耳、削鼻,施以七七四十九天极刑后,再凌迟处死。” 听了温以凡的话,自方才就哆嗦成一团的李荣贵再也跪不住,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已然吓得神志不清了。 “将人拖下去,依宫规办。” 李川闻言,哆嗦着向云初尧爬了两步,他还未来得及开口为自己的儿子求情,就听得头顶传来一句问话。 “你就是云水首富?” 李川早已被吓得失了声,他张了张嘴,却半晌没能发出声音,然而他是否回答,回答了什么,云初尧本就不在意。 “李川教子无方,一并带下去,同罪论处。” 温以凡应了声“是”,双手分别拎起李家父子的衣领,退出了雅间,免得他二人在此处碍了云初尧的眼。 处置完了李家父子,云初尧又将视线放到了张广义身上,瞧着他如今这般抖如筛糠的模样,只怕不只是收受贿赂,纵容包庇那么简单。 “暗一。” 一道身影从窗外翻了进来,几乎没有任何声响地跪在云初尧面前,“陛下。” 此次出行,本是五殿殿主轮流陪同景衔云和云初尧游玩一段时间,然温以凡见商扶砚离开追影宫时带上了姜淮安,便也好说歹说让暗一陪自己一道。只是暗一习惯了在暗中值守,再加之未曾请命就贸然前来,便守在了醉花居的屋檐上待命。 以云初尧的武功内力,暗一守在醉花居外的时候,他就已然发现了,这才喊了暗一现身。 “好生将张大人护送回府,这几日,就不必出府了。” 处理了这些人,云初尧才注意到,自张广义带着兵丁闯入雅间时就跟着一起进来,此刻还跪在角落不敢抬头的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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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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