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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尧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芷若,芷若立刻心领神会地上前,将掌柜扶了起来带出了雅间,该交代掌柜些什么,芷若心中有数,自不必云初尧费心。 众人离去后,雅间中终于恢复了安静,景衔云冲云初尧伸出一只手,“初尧。” 听景衔云叫自己,云初尧快走几步上前,将手放在了景衔云的手心里,坐在了他的身边。 “何必如此动怒。” “那人竟然胆敢……” 见云初尧尚有些怒气,景衔云连忙止住了话题,又把人揽进怀中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只怕他余怒难消,伤了气血。 “好了,不生气了。这张广义我瞧着有些不太对劲,让温以凡这两日好生拷问一番那李家父子,只怕这云水还藏着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 云初尧点了点头,“主上放心,我定会彻查张广义此人。”
第98章 当年的刑罚,是我咎由自取 有天机殿在云水的情报网压着消息,云水的百姓几乎无人知晓前一日晚上发生了什么,只是听闻郡守张大人似乎是染了风寒,这几日都在府中闭门不出。李家的大公子李荣贵说是得罪了从诰京而来的两位富商,被他父亲禁了足。 白日里,景衔云和云初尧还是照旧赏玩云水各处湖光山色,只是夜间,云初尧会独自去一趟天机殿在云水情报网的暗牢。 云初尧来到暗牢的时候,李荣贵已被连续三日的酷刑折磨得不成人形,整个暗牢里都弥漫着一股腐肉的腥臭味。 见是云初尧来了,温以凡放下手中的刑器,走到他身边躬身一礼,“夫人。” “审得如何了?” “回夫人,这李荣贵似乎未曾过多参与过家中生意,这几日属下已将所有极刑几乎都用过了一遍,他一开始只是一味地求饶,现下已然是求死了,却也未曾说出来过任何事,想必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李川呢?” “李川招了不少,桩桩件件的脏事中却也无甚大事,只怕还没吐干净。” “继续审。那个李荣贵,别让他死得太轻松,极刑都受过一遍,也可再受第二遍、第三遍,刑具不趁手了,就传信回追影宫,派人将刑具送来。” “是,夫人放心。” 见云初尧又瞧了一眼李荣贵,转身欲走,温以凡踌躇了片刻,还是在身后喊住了云初尧。 “夫人。” 云初尧转过身看向温以凡,“温殿主还有何事?” “夫人,当年……当年宫主身上的雪霁之毒未解,宫主又于属下有救命之恩,属下对夫人确实曾有过怨恨,这才借宫主之命,在刑殿中对夫人下了狠手,还请夫人……” “当年的刑罚,是我咎由自取。”温以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初尧打断了,“更何况,那些刑罚,都是我自去向主上求来的,我又怎会无故迁怒于你。” 温以凡闻言,又向云初尧深躬一礼,直到云初尧离开了暗牢,他才直起身,转身重新拿起鞭子抽在了李荣贵身上。 温以凡审了足足七日,才终于将李川与张广义勾结的所有事审了个清楚。早在温以凡审问李川的第三日,景衔云就已经料想到李川和张广义犯下的,必是诛九族的重罪,不然以温以凡的手段,若是寻常脏事,怕是早就招了,又怎会扛得住这许多日。 即便早已有所预料,在看到温以凡呈上来的供词的时候,景衔云的面色还是冷到了极致,以至于温以凡呈上供词后就全程低着头不敢看景衔云。 “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景衔云的语气让云初尧也吓了一跳,哪怕是身中雪霁之毒的那段时日,他似乎都从未见过景衔云动过如此重怒。 云初尧轻轻喊了一声“主上”,景衔云这才回过神将手中的供词递给了他。 任何人也想不到,景衔云和云初尧再寻常不过的一次晚膳,竟勘破了一件持续了数年的杀人买官之案。 神隐国的官吏制度极为严格,全国各城池的大小官吏,皆由吏部统一选拔后,再由诰京派往各地,即便是地方小官,也全都登记在册。 八年前,李川的胞弟李宗肆在云水的远郊救下了一名重病昏迷之人,他本欲将人带回李家医治,却不曾想那人在半路就咽了气。 李宗肆翻遍那人随身行李,本意是想找到些身份证明联系他的家人,竟无意发现了他所携带的一纸任命文书,这才知晓,此人是由诰京派往云水上任的县令。 彼时,李宗肆已连续三年想要考取功名,却接连名落孙山,正是绝望之际,在看到那纸任命文书后,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李宗肆的脑海中。 他草草地于远郊的一处荒山上掩埋了那倒霉的县令,带着任命文书回了李家,和李川一合计,竟直接拿着任命文书顶替了县令的位置。 就这么战战兢兢地在县令的位置上坐了一年有余,李宗肆到底是让当今云水郡守张广义发现了端倪。李宗肆本以为自己免不了一个杀头的重罪,却不曾想张广义并未声张此事,而是将他和李川二人叫到了府衙,密谈了近一个时辰。 那日之后,李宗肆不仅坐稳了他的县令之位,他身边那些同他一样,苦恼于考取功名的富商的亲族,皆在几年内成了云水的大小官员。 据李川的供词所说,云水那些想谋取功名的人,经由他将一笔不菲的礼金上供给张广义,待张广义收到诰京发来的派遣官员的文书后,便算着日子派人将前来赴任的官员暗杀于城郊,再由这些富商家的子弟顶替。七年来,云水的大小官员,几乎都已换成了大字不识几个的酒囊饭袋。 待看过了供词,云初尧深吸几口气,才终于压住了怒火,将供词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此事暗中进行了这么多年,朝廷竟然全然未能察觉,不是张广义手段了得,就是云水天高皇帝远,被底下的这帮人钻了监察的空子。 景衔云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桌案旁提笔给君冕写了封密信,让他从诰京派遣大小十余名官员赶赴云水上任,全面接管此地。 云初尧估算了一下诰京的官员赶到云水的时间,这封密信送到诰京就需三五日,派兵丁一路护送官员到达云水,又需十几日,如此一来半月有余的时间里,不可让云水这些买官之人察觉异样,以免打草惊蛇。 这几日,天机殿在云水情报点中武功最好的几人已被景衔云调去与暗一一同守在了郡守府周围,秘密关押了张广义,如今却还需有人暗中盯住云水那些冒名顶替了官位的歹人,以防他们万一有所察觉,做出对百姓不利的事情来。如此看来,天机殿的人手已然是不够调遣,云初尧正心中盘算着从何处能最快调配人手过来,就听门外传来了轻轻的两声叩门声。
第99章 主上怎的如此霸道 “宫主,属下时闻竹求见。” “进来。” 时闻竹推门而入,走到景衔云面前跪下,“拜见宫主,属下四日前收到宫主的传信,点了影殿二十名影卫前来,现已在殿外候命。” “温以凡,你将买官之人的名单拿给时殿主。” 时闻竹从温以凡手中接过名单,发现那上面写了十余个云水大小官员的官职和姓名。 “名单上的人,你派影卫盯着,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切不可打草惊蛇。” “是,宫主放心。” 时闻竹领命退下,温以凡见状也与时闻竹一道退了出去。 屋中没了旁人,云初尧垂眸略思索了片刻,方才时闻竹说四天前就收到了传信,想必主上是在醉花居的那日晚间便察觉了异样,这才传信给时闻竹以备不时之需。然而,主上却并未将此事告知于他,无非是不愿他将监察不力的罪责揽到自己身上。只是他乃神隐国帝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任由如此荒唐的杀人买官之案实施了七年之久,无论他揽与不揽,此事的罪责确实在他。 思及此,云初尧走到景衔云面前跪了下来,“主上,云水出现如此惊天大案,罪责在我,我竟从未想到,神隐国的监察体系有如此大的漏洞,让歹人钻了空子长达七年之久,害十余名朝廷命官因此殒命。” 景衔云站起身,扶着云初尧的手臂将人拽了起来,“过去十余年,我时常与你一同上朝,一同接见每年进京述职的各地官员,我尚且未能发觉此事,若论起来,此事我亦有责任,你又何必自责。” 见云初尧还是蹙着眉,景衔云将人揽进了怀里,“好了,我已传信给冕儿,让他从诰京派遣官员过来。待我们此次游玩回去,估摸着也临近年关了,我与你一同回一趟诰京,建立一个监察部门,每年选派一大臣暗中私访,将神隐国各城池官员、百姓的情况都上报于朝廷,便可杜绝此类事件发生。” 云初尧在景衔云怀中点了点头,又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声音有些闷闷的,“主上如此纵容我,就不怕我日后再犯错吗。” “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向来做事最为稳妥,又怎会再犯错。更何况……” 景衔云将人从自己怀里挖出来,认真地看着他,“你还记不记得,十余年前我假死诱杀漠北王那日,我与你说过什么。” 云初尧怎么会不记得,那一日于他来说如坠梦境,景衔云与他说的每一个字,更是都如烙印般刻在了他的心上。 见云初尧轻笑了起来,景衔云也才放了心,“我既已答应你,日后只将你一人放在心尖上,万事皆以你为先,那么无论何事,即便当真是你做的有不妥,我也会为你将事情挡下来,只要我不说你有错处,便无人敢置喙。” “主上怎的如此霸道,这话若是让五殿殿主和朝中大臣听了,只怕主上在他们心中胸怀天下、大义为先的形象就要崩塌了。” 景衔云轻抚上云初尧的脸颊,“我胸怀天下苍生,却险些失去了此生挚爱,如今天下安定,我心中只有你一人便够了。” 云初尧用脸在景衔云手心里蹭了蹭,又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景衔云身上。 两人又这么抱了会儿,眼瞧着天色不早,才从屋中出来,准备去街上逛逛。 这几日,云水城中的富商多多少少从那日晚间在醉花居用膳的食客口中打探出来一些消息,却也只是听闻李家的长子得罪了两名从诰京来的贵人,旁的就再也探听不到了。 景衔云早就发觉,这几日一直有人暗中留意着他和云初尧的动向,未免打草惊蛇,在诰京派遣的官员抵达云水前,他们还是要如寻常游客般赏玩云水各处风景,免得被那些买官顶替之人察觉异样。 见景衔云和云初尧上街,温以凡便扮作随侍的模样与芷若一同跟在他二人身后,他二人的样貌实在太过瞩目,温以凡只怕再有那不长眼的凑上来搅了宫主与夫人的兴致,却如何也没能料到,今日是他自己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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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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