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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记得,永远都忘不了。”他又说。 “我该杀了他。”萧景玄极为怨恨固执地说道。 林元玉却笑了,鼻尖一酸,又垂下眸子:“你是该杀了他,你还记得吗?不是我,在那个冬天,你的命会先我而去,可你这样对待恩人?” “我恨死你了,你为什么不救我?” 这句话听上去却像是无理取闹,那时他无力到了极点,心中逐渐有些扭曲。 林元玉又说:“可惜他命短,我们都没机会杀他…呵。” 他的语气逐渐开始冷静,又带着轻蔑,于昨日简直判若两人。 忽然又转过身来面对着萧景玄,整个人没有了一丝的恐慌,冷静的跟换了灵魂一样,可是他的那些小动作,还是足以能让萧景玄确认,这就是他的元玉。 他又极为主动,不加思考地攀上萧景玄的肩,示意地点头看他。 “带我清洗,不舒服。” 又自然的将脑袋趴下去,一切都理所应当。 “我回答你先前的问题。” 萧景玄实在想不到从前问了什么,只当他又想找人发泄,扯了个宽袍将人裹住,抱着走了出去。 偏殿有汤池,都是流动的水,温度恰好,这汤池下头有一套极为巧妙的调温机械,与昭柔王府的相同,共有两套。 “只有你碰过我,我若不愿…就让我去死,也绝无可能。”林元玉借着脑子里的那股昏劲,声音缓缓地将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从来都只有一个人,从来都只是臆想。 萧景玄一怔。 他知道,上一次就查清了,可是他始终未能得到一个亲口说出的答案,今而了然。 汤池里的水很叫人舒服,林元玉已经分不清是雨声还是水声了。 直到最后他们只睡了一小会儿,天就明了。 第二日,林元玉起得很早,昨日那样折腾,虽然累,但他也睡不过去。 床上还留着乱糟糟的余温。 ==作者有话说:== 修文补字数,更新+4
第33章 错惘 很显然, 萧景玄离开的更早,并且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他已经将床榻收拾干净了, 重新换了一套粉黛色的衾褥。 看样子, 昨日应当是把那忒不讲理的, 哄好了,不然今日还得守着折腾自己。 就在正要下床的时候, 林元玉突然有些恼怒的皱了皱眉,因为他低头时发现,手腕上的玉锁又被扣了回去。 拿在手上掰着好一会儿也没用, 他真想知道是怎样取下的,下回得留意些。 到底还要自己怎样?就这样锁一辈子? 可是仔细弄着那玩意儿,实在没反应, 手腕上又生疼,干脆自暴自弃的一甩,力度实在不算很大,玉链撞击在地上甚至没有碎裂。 “真当是狗了!” 他又带着脾气骂道。 走了几步后又发现还有好多东西都散落在地, 只是床榻上粗略的收拾了一番。 看见了那面铜镜, 那串珠子竟然还掉落在铜镜前,好像等着他来拾起一般。 总归他是不敢再带了…仔细看过去, 地上躺着的那串东阳珠链上还带着些难以言说的液体,将柔光的珠子染得更漂亮。 “你打算什么时候将我解开?”林元玉晃了晃手上的玉环。 萧景玄缓缓走过来,直搂着他的腰, 很喜欢去揉那里。 “元玉,我将他们放了, 元玉真是心软。” 他们两个照在铜镜里,忽略掉腕上的那个玉环, 就仿佛是多么相爱的爱侣。 “你不生我气了?那为什么还不替我解开?”林元玉质问他说,又软硬兼施,主动去覆上萧景玄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替我解开吧,我们都说清楚了。” “说了什么?” “……我不记得了。”林元玉又怎会承认,去重复那些极为尴尬的话语。 “那只好将元玉先锁住了。” 他要等到他们有一场真正的婚事,至少要让旁人看见,这样名正言顺,才能真正的分不开。 有了羁绊。 “你耍无赖!” “元玉不也不承认吗?我们多像。” “不许!”见萧景玄一直这样抱着自己,总觉得有些别扭。 “白米呢?”他又想起了那只猫儿。 真是害怕萧景玄脑子出了问题,去报复那些活物。 “元玉走的时候不想着,如今倒是记起了,还养着呢。” “你要是不这样对我,我也不至于离开了,所以替我松开吧。”林元玉耸了耸肩膀,稍微让出些距离。 “过了这段时日,我会带你去的,何必呢?又瘦了。” 萧景玄摸了摸他腰间没有的肉,心中总觉得有些可惜,他会心疼的。 “信不过你。” 萧景玄无话可说,只是笑了笑,既然已经过去了,林元玉也并不闹腾,他不想再一步了,害怕哪一日,真的会离他远去。 所以他尽力的想要得到真正的爱意。 “所以看到了什么呢?下次我们一同去。”萧景玄说。 “草原比这里好多了,我看见阿尔多玛,还写了书,你知道的,书肆给了我四千两银的预稿,如今他们找不到我了…你说该怎么办?”说到后面他很激动,就好像在说:没有你,我也能够活下去。 萧景玄笑着说是,只要不离开,想做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向他们传信吧。” “不许我出去?” 他眨了眨眼,露出了遗憾。 “不许。” 想什么呢,这样简单的道理,真走了,他大概也不会留下的。 萧景玄一声叹息,又抛出了那个熟悉的问题:“为什么不肯留下呢?我是不是错了很多?” 这个问题的答案,林元玉几乎就要呼之欲出,太多错了!可他没有,面无情绪的推开了他,自顾自地走着也不知落于何处,与处境一样的飘忽不定。 走到一处窗前,窗前有一处小台,以温玉筑,大约可以躺下一个人,铺上兽毛.只是这处的阳光分外好,所以就修了小台,方便他读书。 他坐了下来,脑袋搭在窗边,倚窗望外,也不知在看什么。 “既有了新人,为何要我?” “那位公主的确很漂亮,我见犹怜。” 林元玉闷闷地说,又拙劣的假装不在意的心思。 “听旁人说你是暴君,我瞧着不假。” 他这微微嗔怪的样子,又有几分叫人心生怜爱,偏偏生了一幅好相貌,慢微语气更似吃味。 萧景玄实在是忍不住上前,心中想着快些将这个娇弱又倔强的小公子揽入怀中,想去触碰纤细腰肢,或是细细打量那目含秋水的精致容貌。 “我只是将她当作人质,心中只有元玉。” “那你有又何曾做过好事?杀无辜之人。” 这也太冤屈!虽说难以平衡对林元玉的情绪,但许多话也只是一时气着,他能到如今,绝不是因为意气冲动,萧景玄是这样想的。 哪里知道林元玉还在纠结什么地方,他站在靠近的地方,而林元玉则窝在温暖处歪着头审判般的看他动作。 “你说吧。” 又坏心思的将带着肉的一只大腿抬高到适当好处,腰撑在一块裘枕里,晃了晃,故意向人的衣袍处勾了勾一手可握的小脚,却又时不时地收回,刚好不叫人碰着,只能看着。 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人本有的温暖体香,但萧景玄却知道不是时候:“别这样,元玉。” “喜欢吗?我怎么听见有人在喘气?”林元玉咬着润红的唇,轻轻笑着。 又逗弄似的,故意叹气收回,将身边柔软的雾白织物扯来,露住的地方一下子被盖住,若隐若现。 萧景玄却忽然主动弯下身,半蹲在一侧,细抚着那只还带着玉锁的手。 “你在想什么?”林元玉侧头问。 “我替你解开吧。” “咔嚓——” 林元玉楞着,见萧景玄起身后拿着那打开的玉环,缓缓松手便摔碎了。 等反应过来后,林元玉冷哼一声又扭过头去,看着窗外景色,却是心烦意乱,只好一手扶着窗边,不理他去。 罢了,才冷笑道:“还以为你预备囚我一生呢。” “我错了。” “错在何处?”林元玉起初并不在意。 “暴戾。” “陛下自当威严。” 是说错了吗?萧景玄一根筋的想着,脑子一热做出了举动。 林元玉本是卷曲着脚,侧坐在窗边的一只裘枕上,两腿弯曲叠着,背对着萧景玄,脑袋软软的靠在窗边。 本来对话不以为意的,直到他听见响声,才猛地回头。 又楞了,很明显,今日不寻常。 萧景玄跪了下去,没有挑衅、没有逼迫,更不是暗示。 他好像真的在道歉。 “元玉,我的过错,日后想做什么便是什么好吗?” 林元玉看见了他眼中的真挚,却自己开始退缩,笑着:“别说这样的把戏了,过几日又变。” 给他一个机会吧,权当是…玩玩。 “为什么?” “好喜欢你。”这个回答,无需多言,说多了反而变得虚伪。 其实是另一个没有说出口的答案——渐行渐远。 不止一夜想过,自林元玉离开起,就在想,为什么他越来越抵触了,为什么与想象中的不同。 “此话可不太恰当。”林元玉以为他又是无意义的啰嗦。 却也有动容,也在等吧,又说:“为什么?” “我暴戾,从始至终未滥杀一人,从南征开始我下了极严苛的军令状‘杀一民以将命偿’,我害怕你的执拗,便骗了你…怕你离开。” “你是对的?”林元玉还是淡淡的垂眸,并不为之动容的样子。 那时的局势太危险了,北戎虎视眈眈,国内的灾荒又几乎要拖的朝廷垮下去,可若北戎从东侧入侵南昭,可再抵东阙,收下整个中原。 更何况还有民间起义军,南昭亡国不过就在这几年。 “我明白…可是不该是你,哪怕是他人……我以为你是恨我的。” 那些爱呀,恨呀,是这世间最难说的纠葛,他们□□沉沦,心却不相为谋。 何人懂情仇,错惘然。 “元玉……”萧景玄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段选择。 林元玉笑面惆怅,转身看过来:“我大约明白,是我用错小情于家国,南昭辱你,十年报此仇,合乎天理。” “错不全在你,而今我恪守本分。”又缓缓抬眸,远望南方,一声叹息…三声叹。 眼角沾染了未落下的湿泪,染上胭脂红,显得那怜人的面容更加漂亮。 胜衰皆成过往,勿挂念。 “别跪我。”林元玉说。 “别气我,元玉。”萧景玄好似忏悔的放低了声音,依旧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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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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