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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力地捶了下床榻,可是那团柔软让他包裹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伤害。 “你敢…我以后不会理你了,讨厌你!”林元玉咬着字,像是小孩子闹脾气。 又当着萧景玄的面,尝试用牙咬掉手腕上的死结,却被人再次扯住。 萧景玄捧着他的手,垂眸摸了摸,确认没有伤口。 “我明日叫人拿剪子来,今日解不开。” 那是个死结,毫无章法。 林元玉很不满,还闷着气,颤抖着声音:“你今天必须解开!” “……” 好奇怪?林元玉疑心的坐在床边,看着这出奇的一幕。 萧景玄强迫了他那么大阵子,现在两个人安然无事地坐在床边。 “我要回府,明日。”林元玉打定了主意。 “……”萧景玄不说话。 “前些日子你是如何说的?” 萧景玄却沉下眸子:“为什么总想离开?” “你!” 林元玉突然被猛地抱住,他有些不适,可当抬头对视时,却看见萧景玄神色中带着痛苦。 “我等不及了,元玉,一世太短,等不得你来爱我……只好叫你留下。” “疯子!秉性难移。” 林元玉推了他一把,不想再面对这一切。 红烛足足烧了一夜,屋内不时有些细微响动,直至天明时分。 “你什么时候发觉的?我以为藏的很好。”林元玉觉得有些新奇,一边又喝了几勺暖汤,一边问着。 萧景玄将他抱在腿弯坐着,闲来无事又捏了捏人的小肚子,只会听见那一声抱怨。 “嗯。”还以为有什么事,林元玉抬头看了他眼。 这场面看起来实在和谐,可若不是林元玉手腕上还留着红印子,实在要叫人怀疑昨日争执是不是一场梦。 “我问你话呢。”又见萧景玄不答,他放下手中东西侧过身去,撇了眼萧景玄手中东西,又扯过来:“不许弄我发丝。” “好不饶人。”萧景玄很有趣的笑着蹭了蹭他的鼻尖,又笑说:“心意相通?” “早些说又不怪罪,何必费那些功夫,倒叫我好找。” 林元玉不太喜欢这个形容,反过来说他:“你才是心中不容人的,我可惜命…不如你无耻。” “元玉胆子大了,与反贼勾结,这可是株连九族的罪过。”萧景玄想到什么笑了声:“知道藏起来,也不知藏紧些。” “于我而言,并非反贼,他们是南昭人。” 那些事他早就觉得会被发现,所以先前干脆一走了之,没想到,萧景玄更早发觉。 “平日无事,谁会翻找书架后头,你是如何找着?真是奇了怪。”林元玉同时又指了指暖汤中的莲子,微微启唇等着萧景玄喂过来。 “嘴角。”萧景玄放下汤勺,又操心的替他擦去了汤渍。 当然不能说,是上一世偶然发现,林元玉总爱将喜爱的小物件,或者是见不得人的东西藏在各处角落,用心去寻,能找到许多。 只笑着调侃:“在意元玉,自能发觉。” “骗我。”林元玉不信他,可又想着身边,除了他的确没什么个趣儿,忽然又问:“你昨日答应我可是真的?” “安平京眼下如何,我都说不准,若我又与反贼联合,将你半道截杀……”他与人闲谈说的未免有些夸张。 不过正是乐趣所在。 “太后如今还活着,你放虎归山,她可不比我蠢。”自嘲着,林元玉侧靠在萧景玄的胸膛,戳了戳他的心口,胸膛上肌肉的手感实在是有意思。 又歪着脑袋略微抬起,带着惺忪睡意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又一只睁着一只闭着。 “你说?是吗。” 却等到对方一只手扣住自己的脑袋,莫名其妙的便被亲了几下额头,楞神呆着。 “做什么?” “不蠢,很聪明。” “……无聊。”又别过脑袋:“你不小心眼儿还有何人?” 萧景玄只是笑了笑,牵着他的手,耐心解释:“不必担心,南昭太后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掀不起什么水花,也许有意料之外,还敢去吗?” “自然。”又回答道,冥冥之中林元玉望向了窗外的景色,不愧是算好的良辰吉日,这天色看着最宜出城游玩了。 的确许久,没亲眼看见过南昭如今,光有耳闻,却无亲眼所见。 一个奇想:“你带我南巡,算得上是新婚回门吗?” 这样一说还真是有趣,林元玉想着。 忽然:“几时了!早朝。” 有些匆忙,还正想着拉人离开,看着天色,早朝时候怕早已经过了。 意中人实在可爱,萧景玄先是笑了声将人按住。 “新婚有三日休沐,况且这天下是我二人的,何人催促。” 林元玉又有些呆愣,像犯了错的孩子,但还是乖乖的回来了。 那些不多的误会,算是说清楚了,这段时日,还要解决些郁结于心的心结。 丹橘既已蒙冤,无法改变,不是萧景玄的令,那便有胆大包天之人。 “我替你报仇。”也算,了去心意。 金御卫昭狱。 四周充斥着血腥、潮湿或是难闻的腐臭,蚊虫乱飞,就算已经仔细清理过一番,也难以掩盖住积年累月的味道。 “这位北镇抚司使很不简单,留心些。”路上,林元玉对萧景玄说。 他们已经进入昭狱,四处黑暗,点的火把也不大亮,走的小心,萧景玄却笑了声不以为然。 “都说出来了,叫我如何留心?”萧景玄忽然四周观望一圈。 京中说话都得小心隔墙有耳,更别说在这儿金御卫的地盘,他手下的人有多“干净”,太清楚了。 林元玉显然有些天真,又将声音放低:“我说得很小声了。” 尤觉得不够,追着萧景玄附耳说:“他先前莫名认我做父亲,与我告密,却利用我做了多少事倒是不知,后来你叫人寻我,他立头功,有什么好处?” “好,走吧。”萧景玄拢了拢他的肩。 “你不理?”林元玉有些生气。 “宁王。” “你在唤谁?” 目之所及处,无人。 “听见了?” “是,皇兄,会小心的。” 林元玉抬头再看才没了声音,和他说话的是宁王,一直有人在暗中看着。 而宁王,于暗处而来,身着蟒纹紫袍,不知听了多久。 “对不起。”林元玉扯了扯萧景玄的衣袖,有些抱歉。 “无妨,好在此处无旁人。” 一条路走到尽头,才看见明显的光源,空间略微开阔些许,两侧站立的皆是着装齐整的金御卫。 “陛下、君后殿下,此处污秽,不如移步。”是北镇抚司使。 在旁人未在意细微变化时,林元玉发现他似乎还打量过自己,转而变为谄媚。 “朕吩咐你的,如何?” 一个普通的宫女,这样重视,事情难办。 “已有些头绪,不过…尚未能成。” 而眸中有那么一丝为难的情绪,分不清真假。 最后离开时,林元玉总有一种隐隐的感觉,此人不对。 “元玉也发觉了。”车轿中萧景玄说 “是。” 而此时长洛郊外。 “我这是…”由稻草铺成的简易的床榻,躺着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子,几乎全身许多处都缠绕了布条,累累伤痕。 “小姑娘醒了?”茅屋门外进来个面色和善的老头,手中还端着碗不明的东西。 “老人家您是?”那女子有些疑惑,对目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她不是死了吗?该被丢进乱葬岗的。 那老头捋了捋白胡子,笑呵呵的,一边还摆弄着手中那碗浆糊。 “老朽日行一善。” 也许是由于年纪大了那老头走的缓慢,好不容易进了屋子,还得撑着一旁的木柜,去取了根灰绿的竹棍。 女子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要撑着身子下床扣谢。 “是您救我。” 她有些不适应,但知道自己是劫后余生。 “哎!不必了!也不是白救你这命。”老头很随意的挥了挥手,叫她坐下。 女子整理了下脸上的灰尘,以及凌乱发丝,是丹橘。 她点了点头,连忙说:“报酬是一定的,老人家,只是…要过些日子。” 又想着对外人而言自己已经死了,如今招摇过市,便是送死,就算活着也无法生存,有些窘迫。 想着出于道谢,她还是想起身感谢。 “哎!”那老头突然吼了一声,支着竹拐便敲上丹橘脑袋,硬生生的将人弄了回去。 “伤才敷了药,死在我这可晦气!要说一个小姑娘,也敢下狠手,要说世道不好呢?从前可不是这个作风。” 那老头后头说的话更像自言自语,丹橘有些听不懂,不过没太在意。 她很感激。 “你先躺着。”说着,那老头又去鼓捣碗中的浆糊了,看着像草药。 “老朽年纪大了,学生如今也出息。如今云游四方,瞎弄些草药,可惜腰身不好…日后一年你替老朽采药吧。”老头儿说的理所应当,看着古怪,其实是个好人。 “好。”丹橘本还有些犹豫的,但如今的确不能回去,先躲上一年吧。 “您是个郎中?” 总觉得这老头不简单,毕竟自己被打得奄奄一息,如今弄了些草药,处理一番,便能说能动,四肢健全。 “郎中?”老头突然哼了一声,丹橘吓了一跳还以为哪里得罪他了。 “要说先前,老朽登过金銮殿,侍奉过天子。” “说的是。”丹橘觉得这未免说得太夸张,不过也没有点破。 “哼!”老头一声提高。 又怎么了…丹橘礼貌的笑着点了点头。 只见那老头忽然放下手中陶碗,敲了几下竹竿背也不佝偻了,活像变了个人。 “这长洛也忒不好玩了,小姑娘,跟老朽去南昭安平京如何?” “好。” 真是个怪先生。 …… 车马离宫门还有些距离,一路走走停停,许多回都是林元玉要指使着萧景玄去替他买些小物件。 “可爱吗?”他手上握着的那个小猫陶偶,算不上精致,是寻常的民间物件。 他一只手握住那只冰凉的陶瓷小猫,递给萧景玄看。 “元玉更好看。” “和白米好像。”林元玉觉得这世间真是奇巧,方才马车走过小摊,他一眼就瞧中了。 不过…除了小猫,还有一种吃食,在一旁的小桌上垒成了小山。 就算这样,还向窗外张望,生怕错过了哪个小玩意儿。 萧景玄看着他有些无奈,笑了笑:“元玉还要吗?”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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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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