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该除了……我也在想,政学士死的蹊跷。” 可是唐荣应当没这样大的本事。 林元玉笑他:“一定需自缢吗?若消息有误?” “不会,是金御卫加急传信……”刚说出口,联系前头就冒出一个想法,萧景玄立即再否定了自己说法:“是金御卫?” 林元玉终于点了点头: “抓人的是北镇抚司,他们说,也可以不说,我所知晓的案宗,政学士的尸身不及刑部检明,便被昭狱的以有罪焚毁。” “唐荣与镇抚司有勾结。”也难怪林元玉先前总叫他注意北镇抚司使。 他养的爪牙,倒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器。 “有什么问题吗?”林元玉轻飘飘的说,理所应当啊。 等萧景玄回过神时,林元玉已踮起脚去够那枝梢上的石榴果了。 树荫繁茂,可那些大果子却长在高处,一个个通红漂亮,两个拳头那样大,实在好奇这石榴果可还清甜。 余光扫过时发现萧景玄离他很近,便干脆收回手抚了尘灰,指着那顶上的一颗。 “想要那颗。” 萧景玄爬上去替他摘果,林元玉就在下头替他守着,有时蹲着去抱小猫,记得年少时的那段日子也是这般轻快。 如今依旧未变,还是天真秉性。 “好厉害。”林元玉看着萧景玄抱着一堆石榴,夸他道。 想了想,又惦着脚,去吻了下他的脸侧,这一回反倒弄得自己害羞的脸上发红。 一切都灵动的可爱,心思如水。 连着三日休沐,二人都在这别庄中,好好在这庄子大,后头还连着座小山,无人烦扰,日子黏腻。 …… 回宫的那夜,明月皎白,清宁正好。 林元玉当然收获了许些外头的新奇东西。 宫中的那些瓷瓶字画宝贝他都见腻了,索性腾了个架子摆上自己喜爱的些小玩意儿。 “明日朝会,还得早起呢。”林元玉洗完身子只穿了件软纱寝衣,跪坐在侧榻上翻弄新找来的书。 萧景玄徐徐而来,方才他正在那边批折,实在耽误了些时间。 等人来了,林元玉张开手臂任人抱着回那边的床榻。 “明日再弄了,今日夜深。” 林元玉趁他这样抱着将人当作枕头,埋在胸口小憩着,软乎乎的:“不想早起。” 他这几日都极为懒散,像晒了暖阳的猫,也许是那三日耗光他的精力,白日黏在一起,夜里也是… ==作者有话说:== 已经处于甜蜜阶段了 林元玉:呼吸 萧景玄:勾引 感谢宝宝们的订阅支持,希望这次能够在千字榜冲一把,嘿嘿
第39章 清算 “算着时日, 知御史明日回京,你打算如何处置?”床榻上,林元玉揽着他的肩。 同时, 由于重力作用, 脖颈上那个平安锁滑落了些, 他微微垂眸,薄唇咬住一颗珠子玩。 美的人呼吸一滞, 萧景玄深吸一回替他缓缓取下平安锁,随手便扔在床榻的香几,屋内熏着淡香, 暖香浮帐。 但耐着气性答他:“先看唐荣如何说,总是要办的。” “我想了想,忽然明白, 丹橘之事大约与他有关,总继续那些人做出的。” “丹橘入狱,周公公不会不寻人求情,而他呆了这些年知道也多, 唐荣, 是一定问过的…明日我要还她的情。”林元玉倒在软枕上,看萧景玄欺身而来, 指尖如羽般摸了摸那叫旁人生畏的脸。 “明日议。” 林元玉被他掐住了腰,就像被扼住脖颈的小猫,萧景玄咬住了他的耳垂。 比平时要更热烈些, 林元玉再熟悉不过了,他有些无奈。 “前几日才折腾了我。” 萧景玄不说话, 转而去吻他的唇,致命温柔的掠夺那些气息。 “会有事的。”林元玉推拒着拍了拍他的背。 这些日萧景玄对他温柔, 不自觉也沉溺其中,后想起来才知道有多频繁。 “明日叫宋院正替你瞧瞧,不会的。” 林元玉犹豫时,便已被困住。 不得已,闭上那清丽的眸子:“好。” 又是良宵,他想可以忘却那些不堪的过往,短暂迷恋如今繁华,也许,不该猜疑。 “景玄。”他模糊喊着那个名字,用青涩的声音。 如同少年一般,他们可以不顾凡俗困扰。 宫墙上的白猫儿,枕着月光眠了去,今夜无忧,愿明日夜如故。 晨起,林元玉换了件雾粉色的对襟长衫,与他今日发间簪的秋海棠很是相衬,这般漂亮,却不敢见人… 昨日,他不许萧景玄在脖颈留下痕迹,却没想到防不胜防,使坏到别处去了。 “如何可见人?” 只能扶着人,勉强坐在垫了软垫的靠椅上,而衣裳后头有不太明显的水晕染开。 都走不得路了。 “又无需走动,今日真不想看看热闹?”萧景玄心知的确弄狠了,语气都惯着他些。 “好吧,回头要叫宋院正来。”他身子本就不好,这才养了多少日。 “陛下。”周让敲门提醒,如今变得小心本分,也没了往日的精气。 林元玉见了周让的样子,沉默不语,这是某种叫人刻骨铭心的警示。 朝后,玉门殿东阁。 “知御史。”林元玉正在一侧榻上看书,手中捏着串玛瑙珠子。 “见过君后、陛下。”知佑也是匆忙赶来的,连朝服都没换。 林元玉很客气,叫他坐,又递去一盏茶,知佑惊喜的接过,觉得受宠若惊。 自然,萧景玄也在,私下在林元玉身边他实在是没什么架子。 “南天关如何?”林元玉突然问起,却没有说方才朝会上知佑弹劾唐荣一事。 “常有南方行商。” “我记得朝延早禁了与北戎的盐茶交易。” 东阙西南一带产茶,东南产盐。 “是近日北戎内乱。”知佑又说了句毫不相干的话。 “臣寻到了此物。”他忽然从中掏出一封书信。 “唐荣私贩北戎盐茶,与守臣勾结。”一边又说,同时这也是朝上弹劾的内容之一。 信上明明白白的就是唐荣与边关守臣的交往内容。 林元玉递给萧景玄看了,自己有些新奇:“你是如何得到的?” “宁王相助。” “我说是呢。”林元玉向身边人摇头轻笑。 萧景玄沉默了,要说怎么前些日子好巧不巧宁王声称有病,闭门休养了足足两月,今而巡抚回京,病又好了。 “可要与他和离,替你做主。”林元玉笑着。 知佑顿了顿,显然有些难言:“谢君后,臣如今只愿早处罪臣,唐荣仗势跋扈,私占田地,民间叫苦,又与边关守将勾连…为谋逆之心!” “好,你去罢。” “将奏疏给我。”等人离开,林元玉才向萧景玄问。 “元玉觉得如何?” “一罪罗织罪名,构害朝臣; 二罪结党营私,贪墨舞弊; 三罪以权谋私,草菅人命; 四罪私通疆臣,内外勾连; 五罪私贩官盐,资长敌国…… 且不说旁的,谋逆之罪,当诛。”林元玉仔细读了遍奏疏上的内容,又自行评说,想到了无数个人的身影。 “朝廷中半数都是他的人,如何处置?”林元玉问。 “不过多写几个名字杀,不麻烦。” 林元玉摇了摇头:“你曾以唐荣制衡老臣,老臣已散,又是唐荣…日后定还会有这般角色。” 自古以来,这朝中从来都是由最盛的一党,长水不绝,有时折腾不过徒劳。 “元玉想当这样的角色吗?” 也许是萧景玄的语气太过寻常,脱口而出,林元玉怀疑自己听错了,楞了神。 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我乐意纵容。” “不好……”林元玉被人抱着难受,移动位置缓缓推开。 他在思索。 叹息一声:“你先办好眼下的吧。” 如今他已然知足了,从前没有人让他触碰到这样决定生死的权利,被南昭的那些外戚欺负久了,他不知道原来君王是真的可以一言九鼎。 “元玉要知道这天下是打出来的,不服气便杀,没人有资格对你废话。” “那召宁王来,验明再决。” 这话刚说完,周让便来敲门了。 “陛下,有人求见。”有些为难。 那人身着霓裳彩衣,装扮得体是个贵族小姐,一来便哭。 “见过殿下君后,臣女冒死闯宫是来陈情的。” 对于此人,林元玉瞧着并不陌生,是临平县主。 不过她的确不该踏入此处。 所以林元玉先问她:“说明吧。” 又叫了几个宫女来将她搀扶起来,关了门再说。 临平哭着:“君后殿下,唐荣那厮欺我!” “我知晓了。”林元玉点了点头,叫人继续。 临平连忙抽泣了几下,止住泪水潺潺道来:“那日天色正好,带了些许家奴要去京郊的,过那长洛大街,却不知如何挡了唐大人的道了,要叫我为他让道,对我抽了几鞭子……瞧着伤如今都还在!” 她脸上还带着干了血的疤痕。 “叫我如何见人?临平也算个萧姓女,叫外臣欺辱,不如去个死,殿下要为臣女做主啊!” 临平又低声哭了好一会儿,做势又要跪。 林元玉正要说话时,萧景玄打断了他,沉声道:“唐荣为朝廷重臣。” 林元玉有些不明白,但随即临平便被几个内卫请走了。 “为什么?这并非假事。”更何况唐荣本就会被处置了,林元玉不明白萧景玄在想什么。 “未行之事,切莫外言。” 林元玉看他:“说了会如何?” “不会。” “皇兄!”宁王来了。 “君后也在?”宁王有些意外,他一来便抱歉的说:“先前殿下那宫女的确冤死昭狱,是臣疏忽,定会验明。” “北镇抚司使好不给我脸面。”林元玉轻蔑的笑了声。 他如今少有的记恨上了一个人。 萧景玄一边将那奏疏给他,说:“验明唐荣之罪,北镇抚司使疏忽职守暂革职务,由你查验。” “如何?”宁王想问他的态度。 “金御卫审案,刑部不得干涉。” 这就是说要往死里审了,哪日死在狱中也说不准。 “好。”走时,宁王又问:“皇兄是想南巡吗,南昭如今可不太平…” 什么意思?林元玉注意了。 一日后,宁王便奉来了清理的诸罪,也不怪唐荣疏忽,实在是满城的人都知其所作所为。 翌日朝会上,平日风光无限的唐荣就这样莫名消失不见,他甚至不敢出面称病在府,是早得了消息跑了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2 首页 上一页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