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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唐荣,犯谋逆,凌迟。” 甚至无需再审,一时间,无人敢出声反对,明白朝廷又要变天了,忙着将自己开脱,哪还顾及其他。 唐荣自昨夜听说风声便连夜小道出城。 京郊,草房。 “大人,如今朝中已经下了令,您就委屈些吧。” 如今那个出行奢靡,至尊至极的唐大人,如今坐在这漏风的茅草屋里,喝着讨来的凉水。 他依旧不改脾性,将碗一摔:“接应的人何时来?” “明大人快来了。” 话音落只听见外头马蹄声急促,多半是金御卫的。 唐荣将人一推便跳下床去奔出门外,也不顾叫人打探去。 来的人正是一队着装整齐的金御卫。 他奔着为首的北镇抚司使去,跑至马下:“大人来接我了,快走吧!我可不呆这死地方。” “等等…带这么多人做什么?可不好逃命。”唐荣这才注意到他们的打扮整齐。 不是说好的常服会面吗? 唐荣额上冒了些冷汗,猜疑着退后:“明大人一直以来,可是您指使的。” 北镇抚司使笑着拿了根马鞭,卷在手上拍了拍,笑着说了句极为冰冷的话:“唐大人莫要栽赃陷害了,陛下寻你。” 唐荣惶恐的想向后跑,两只腿却灌了铅似的,跌在地上怎么都走不动。 只能自欺欺人的狼狈向屋里爬。 北镇抚司使走的缓慢,忽然扯了把马的缰绳,马匹发疯的奔过去,将唐荣踩了一回,那叫的是撕心裂肺,但还留着气。 余下又抽了几鞭。 堂而皇之的向后头那些说:“本大人是为百姓出气。” 唐荣被人捆走了,方才屋内的他的那个奴婢才出来,点头哈腰的朝北镇抚司使笑。 接过了扔下的那捧银子。 北镇抚司使笑道:“你也算反戈归正,赏你的。” 想当初唐荣风光时,随手赏些下人都是百余两银,如今只用几两银,便栽了。 不过……如今又有谁能逃过? 两日后。 北镇抚司使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带回了唐荣,立了大功,陛下非但没有赏赐,反而将他革职禁足了。 说是禁足,府上看守森严,活脱的将他当作了犯人。 “结交近臣,构陷无辜,谋逆次等,处凌迟。” 北镇抚司使在府中两日,也等到了他的结局,而宣旨太监正是周让。 说起来,他们之间也有种种恩怨。 “怎么?” “咱家读完了,这是陛下的意思。” 为什么还不走?北镇抚司使到这个时候竟然有些不明白。 “从前咱家没这个机会,如今请明大人先去咱府上喝茶。” “上茶了。” 据说前些日子,周公公可是花了大价钱向金御卫的买了整套齐备的刑具,还请教了一番,他们应当再熟悉不过。 …… 了结了。 御书房后头的藏书阁重新修整了一番,地上铺了兽皮的软毛毯,在四处都增加了些小榻桌几,摆了好些小东西。 只因为林元玉常爱呆在此处。 “唐荣死了。”萧景玄将他搂在怀中,一同看书闲谈。 林元玉还是带着遗憾,心中空落难受:“可是丹橘的尸身如今都没找着。” 会不会她还没死,侥幸活下来了?但林元玉总觉得这简直荒唐。 萧景玄也不知,毕竟上一世并未发生过这样的差错。 “会的,我特意叫周让去向北镇抚司使宣旨。” 林元玉忽然抬头问他:“北镇抚司使的位置空悬,你叫谁补上啊?” “是……”说着,宋院正就来了。 林元玉这一段时日身子不太好,每日都要多瞧瞧。 萧景玄让出位置,站起身来在一边看他。 宋院正先把了脉,说:“君后殿下如今脉象好了许多,好生养着身子,不可刺激。” “陛下,臣老师有信了,他正在试那方子,如今向南昭寻药。” 虽说先前已有九叶天珠固住了命,可要与常人无异,只能另行他法,如今,找到了。 “爱卿家中长子在金御卫当差?” “是,承蒙陛下恩德,今为千户。” “唐荣一案,北镇抚司使如今空悬,陛下升任他去。”林元玉抢了话,淡淡道。 人走后,林元玉重新拿起了那本书。 “怎么了?”林元玉看他的眼神。 林元玉编的双垂辫,发尾用青丝绸松松的系着,点缀几朵秋海棠,温柔的搭在两肩前,显得青涩又漂亮。 唇边的那抹水润,却忽然被人吻住,萧景玄将他宝贝的抱起来,鼻尖埋在颈窝疯狂的吸他气味。 被人弄着难免有些难受,可是了好几回又扒不开手,只好自暴自弃似的撇了撇嘴。 “元玉叫我心中烦乱。” 真是奇怪的理由,林元玉打着疑问再次用那种语气问:“陛下?” “……景玄。”他又被莫名吻住了。 听见萧景玄极为霸道的命令:“忘了那些叫你伤心的,带你回南昭如何?” ==作者有话说:== 萧景玄:带元玉回家看看 林元玉眨眨眼(惊喜):真的?(亲亲) 目前的长洛剧情应该要告一段落了,后面是南昭游。 感谢ID「受孝女」宝宝的手榴弹,超级开心(转圈圈) 感谢宝宝们的订阅支持,亲亲大家
第40章 南昭游 唐荣案结, 诸事平定,朝中换了好些新鲜血液。 萧景玄正筹划着南巡,看看如今民生吏治如何?也怕林元玉思念故地, 想着灾荒竟过去半年有余了。 在某次朝会, 林元玉好奇如今的北镇抚司使是谁? 萧景玄向他指了人。 “……”总觉得有些眼熟。 直到后头突然想起:“景玄, 他是个能用的。” “元玉认识?” 林元玉又不说话了,他想这个由头, 也许不太好。 “没什么……” “怎么?你与他是什么关系?”萧景玄略微皱了皱眉头。 这一问,林元玉有些着急的捂住他的嘴,一边辩解:“你不许瞎说!” 他看得出萧景玄有些危险, 于是心意一横,说了出来:“先前我离开时,最初几日是在京城…他发现我了, 可却未说出,是个好心的。” “你不许做什么!”林元玉真是生怕萧景玄去把人处置了。 可没想到,萧景玄却笑:“我当是什么呢?元玉的心就这样小,好可爱。” “不会的。” 正要出发的那日, 听宋院正说, 他老师古怪样貌倒是好认,路上有缘自会相见。 “元玉先将药喝了。”萧景玄特意将药吹凉, 递在他唇边。 “苦。”林元玉皱了皱眉,像是已经将药吃进嘴里似的。 “你做什么都要管我。” “元玉。” 林元玉又被人摸了摸脸颊,一知半解的抬头望着, 却被人喂了颗糖,猝不及防。 “嗯?” 好吧…他一边张嘴喝下送来的药, 眼神却四处张望着,最后视线落在桌上右侧的那块玉印玺。 伸手去摸了摸, 试探着。 对新事物害怕又好奇的乖乖,萧景玄都看在眼里,他并没有觉得如何。 反而是握住了林元玉乱碰的手,替他拿了来。 “想要?”萧景玄拿他没办法,笑了笑,叫他两个手抱着:“有些重,又不是稀罕物。” 林元玉拿着手上左右仔细地看了遍。 “这是你的御玺吗?好漂亮的玉。”青山黛绿的颜色,通透温润,不俗不媚。 萧景玄见他喜欢这些漂亮的珠玉,逗弄的去用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蛋:“元玉大概是小孩子,只喜欢漂亮的东西。” “想要吗?”萧景玄看着他说。 林元玉以为他是要给自己找一块不差的青玉,做成小东西。 “好。” “给你了,元玉可要好好留着。” 林元玉觉得他莫名其妙: “不要你用过的。” “元玉…你。”萧景玄欲言又止,有些无奈的笑了,他想着办法将东西给林元玉,却被人说是小气,摇头笑叹道:“小傻子。” 林元玉倒也不是不认识,只是不知为何,在萧景玄面前,他不爱表现得太喜名利,只一腔真心便好。 “回头我要与这个相同,做成小猫的。” 林元玉手上玩着那块玉,忽然又鼓捣出了坏主意,取了些金粉朱砂印泥,转身时脖颈上的平安锁铃铛响动。 “元玉?不许闹。” 他将那玉玺一戳,印在了萧景玄的脖根位置,还伸手去碰了几下,蘸着一点朱砂。 萧景玄虽然装作恼怒的扼住了他的手腕,确实在是没使什么力气。 所以林元玉很轻松就挣脱了,不过他今日的胆子格外大,竟然又想着,挑逗般的将指尖的那抹红划过萧景玄嘴唇处,看他如何。 拿人逗趣说:“你若是染了胭脂,会是怎样?” 萧景玄却并未被惹恼,反而将唇边的那抹朱砂舔了进去,笑着:“元玉想瞧吗?” “当真?”林元玉不太相信他的好心,果然腰上作乱的那只手又爬上来了,他推了推,“嗯!” “这有何难?”萧景玄笑着一口承诺。 林元玉却仔细端详他的样貌,萧景玄并不是那种皮相妖艳或是柔美的,更多是望而生畏的威严样貌,涂着口脂会很有趣。 “我想瞧瞧。”他勾起那嫣红水润的唇,朝人笑着,一双眸子带着碧波秋水。 甚至在做坏事时,是不嫌麻烦的,林元玉还想松开他:“我回去寻一盒胭脂来。” “不必。”萧景玄又搂紧了他的腰。 “你要反悔?” “不是。” 林元玉正盘算着如何好玩?却不料被人吻了来,萧景玄很喜欢亲他,因为这样能足够热烈的表明爱意,足够真实,叫所有人都不会误会。 “你做什么?”林元玉受惊着推开。 “唔……” 萧景玄在咬他的唇,等松开时,林元玉就明白自己又被人哄骗了。 唇上涂抹的胭脂已经被人完全吃了去,而萧景玄唇边的那抹红就足以证明这次凌乱。 “我不理你了!”林元玉不敢再与他说话,打定了主意,这回是真的。 …… 走时,林元玉叫人去买了糖栗子。 坐着的轿辇大而奢华,足够能站立十人之多,而林元玉则坐在那叫人铺了金丝白绸软垫的舆榻处,抱着一大袋糖栗子,嘴里也塞得鼓鼓囊囊,似那冬日里护食的小鼠。 他觉得整个人都很愉悦,可以见到些新事物。 长洛大街依旧那样繁华,还记得刚来此地时,也是走的这条路,一路跋山涉水,他却没瞧见什么景色,轿子装饰不差却被钉死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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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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