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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少年擦去脸上的污泥,花环早早的落在青丝间,花是开的最艳的一朵。 “你去爬树了?” “听人说花树尖上的几朵,是最漂亮的。”少年用还沾着你的一只手挠了挠脑袋。 他执着的坚持说:“元玉的礼物,要最漂亮的。” 又掰着手指数:“ 一、二、三、四……十。” “我还可以送元玉十件礼物。” 林元玉牵着他向殿内跑,花瓣落下时,随着发丝飘,或是眷恋的停留此间。 最后,二人蹲在矮柜边。 “别说话。” 两个人钻进柜子里,林元玉怎么都不肯撒手。 “父皇说,东阙胜了,你不要回去好不好……” 又幼稚天真的想:“我将你藏起来,他们找不到你。” “不用分开……” 他很着急,如果这样他又该去哪里找萧景玄。 东阙很远,他连去太学的路都觉得累,更何况那是云断山的另一边,听人说那里也有很广阔的天地,可是他真的能够到达吗。 “等着我,等我做了东阙的皇帝,再娶元玉做皇后,永远都不分开。” 少年时总是不会想太深的意义,因为太远,他无需忧虑,只知道一国帝后很厉害,他们不会分开,像朋友一样,可以时时刻刻在一起……仅此而已。 “好。” 林元玉听他说点了点头,很不舍,他甚至先前向人说想跟着萧景玄一同去。 皇后说他荒唐。 林元玉不明白,为什么这就算荒唐?所有人都好奇怪。 为什么书里的人可以四处游走,而他的天地却似乎只有这四方皇宫。 心也小,人也很少,只能容下萧景玄与那只宫人送的小白猫。 后来大了些,心中容下了殿中海棠花,天上的飞鸟。 后知后觉的明白,那是爱。 转眼间,他第一次越过了云断山,原来那座山后是真的有世界,辇内有温香暖玉。 到达那样远的地方,他们说,这里是东阙。 他第一次向父皇、皇后以外的人跪下,那是萧景玄,他儿时的玩伴。 飞鸟依旧掠过苍穹,此时他知道,在从前以为的远处东阙,鸟儿再向北飞向一个叫北戎的地方,那里有他从未见过的草原。 萧景玄没有兑现当年的承诺,可他们的确不能分开。 “萧景玄!你个疯子!” “放了她们…求求你。” 偌大的陌生宫殿中,他从前的那些玩伴,像牲畜一样被驱逐来去,他闭上了眼。 身边那个可怕的人,也让他知道了后果,再次睁眼,那些活生生地变成了横七竖八的尸体,宫殿中是真正的血流成河,聚集在砖缝中,像梦中怪物的爪牙,四处延伸。 “林元玉,别以为朕不敢杀你。”那人捏着他的脸,弄得生疼,甚至是不耐烦的语气。 他指着那些尸体,威胁着:“朕想,所有人都可以变成这样。” 泪碎如雨,送天边最后一只鸿雁离去。 “我愿意了陛下,求你……” 木桌前点着蜡烛,他写了一封很长的信,脖顶上的金链子被牵着还晃动着响。 纸上全然只有两个字——南昭。 最后被扔进了火焰里,焚烧殆尽直至最后一个“南昭”消灭成灰。 虽然,泪早已将纸上的字染成一团。 又赤足跑回床榻,撕碎衣裳,整个人都暴露着,大概只有他还算他吧,其余的每一处,都是萧景玄的气味。 又是床榻,愁容病貌,分明年岁不大,乌发半白,散落着。 “哈哈…”他还有一口气。 笑了。 床榻边的萧景玄终于向他跪下了,他赢了,最终也笑了,开怀。 林元玉看见自己死了,又亲自烧了自己,埋进坟墓,而他躺进坟墓旁搁置的一口红木棺材,棺盖半开,他望着天空,没有飞鸟。 好像看见虚影,小白猫还活着,在他亲手掘的坟墓里,他又抛开了土,将坟墓里的小白猫捧在掌心,挖出了烧成灰烬的骨头。 倒在散乱的泥土,坟墓旁满树的海棠都落了,碎成花瓣,直到最后一朵,全部飘落,覆盖了满是肮脏的身躯。 光怪陆离。 最后一眼,他终于看见了草原,那里不是飞鸟的终点。 是终结,雄鹰衔走飞鸟,它会去哪? “元玉。” 林元玉又听见耳边有人唤他的名字,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萧景玄?” 是萧景玄。 “怎么睡着了?在等谁?”萧景玄向他笑着。 而自己抬手触那张脸,可以看见天空四野,这个萧景玄很温柔。 他实在忍不住去摸了摸人脸庞,很真实。 “我好困。” 他嗅见了桂花香,鬓边还有几粒遗落的桂花。 就像他整个人曾经躺在花海里,或者被其淹没。 “香吗?” 又神经质的问出了这个问题,不知道是在向谁说。 萧景玄见他醒了,顿了那么一刻,垂眸看着怀中睡眼惺忪的美人,被他吵醒了,真是罪过。 “睡吧,我太吵了吗?” 那只大手温柔的理好鬓边发丝,温热的温度蹭过耳畔。 “元玉很香,很美。” 他睡不着了,眸子还没全睁开,就略微坐起身子,扶着萧景玄的肩,去吻他的唇。 猝不及防的,又笑:“是你吵醒我了。” “元玉是在等我吗?” 他点了点头,道:“我可等了好久。” 那是梦吗?那可真像,他都快忘了今日做了什么。 抬眼去看,对面屋檐上的那只小猫早没了踪影。 天色又渐渐的暗下来。 “白米呢?”他想起了自己的小猫。 “叫宁王养着的。” “嗯。” “你今日去哪里?不告诉我,我真的等你好久…都困了。” 萧景玄轻轻的将他抱进屋内,放在床榻边。 回来时,早早的将衣裳换了件,生怕沾了血气。 “她死了,服毒自尽。” 他缓缓才想到是谁,听着意外,又是意料之中,没有太过遗憾,毕竟那天的那个眼神,林元玉清楚地看见,那个躯壳里原本的灵魂早就消失不见了,如今的人被蛊惑侵蚀。 “线索断了?”林元玉问他。 “叫人在查……” “嗯。” 林元玉的中,忽然滑落出一纸页,落在地上,不过刚醒,是有些累的,他很累也懒得动弹,只叫了萧景玄的名字。 “景玄。” 等着萧景玄捡起,拍了拍灰。 “这是什么?” 林元玉指了指示意给他。 又解释:“说来话长,总之今日太多事了。” 所以只简短的概述了一遍:“丹橘还活着,这是宋院正师父写的方。” “能养好我的身子。” “这太过光怪陆离,我不信,你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这是本期榜单的最后一更了 下周有榜随榜更新,无榜一更(有可能会两更 ) 感谢宝宝们订阅支持
第49章 抛妻弃子 出乎意料的事太多, 反而能叫人镇静,萧景玄收着那张方子,点了点头。 林元玉看见角落里有几个碧玉楼的空食盒, 面前的桌上是恰好温热的菜, 摆满了, 都是他喜爱吃的东西。 “我叫人去碧玉楼取的,吃吧。” 说着, 还到了杯蜜水递给林元玉:“先润润嗓子。” 也许是刚睡醒的缘故,林元玉不太爱吃东西,很快又去洗了身子睡。 “元玉是不舒服吗?”萧景玄看他什么也不说, 总觉得有些不对。 “困了。”林元玉又说。 可是他就是疲倦,心中说不出感觉的空,但睡不着, 如何都睡不着。 自从醒来后,心中一直想着那个梦境,诡谲奇异,又让人不自觉地去回想。 梦里的萧景玄和如今的好像, 却又有些不知何处怪异的不同。 他又为什么会梦见后来那些怪异的东西? 坟墓、落花。 最初的那些场景, 的确真实存在,但后来呢?那似乎是后来事, 会是预知吗? 他不自觉地看向身侧浅浅眯着的萧景玄。 可是就算如今问了他又能怎样? 睡不着,就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捏着被褥, 都抓出了褶子。 “元玉不睡,是想做什么?” 林元玉被人抱住了, 萧景玄的慵懒声音中带着沙哑,看起来他像是睡着了又被人吵醒。 林元玉只好安静下来。 安静了, 却只有一会儿。 被人抱着没法动弹,又有了新的折腾法子。 他不时又蹭又挤着萧景玄,好几次都不小心伸着胳膊打过去了,实在闹腾得很。 等人又被他吵醒了,林元玉还有理的委屈怪他。 “你抱着我,太热了!” “入秋了还热?”萧景玄一边替他理了被踢开的被褥。 “不想睡?” “你……” 林元玉被吓得一机灵,本能的向里头缩了下,萧景玄摸他的大腿根处,轻飘飘的痒得很。 “睡吗?” “……”他睡不着,躺着脑袋疼。 “我今日做了个梦。” 他忽然坐起身,靠在床榻里头。 “是你,好凶…后来我死了。” 听了他这样说,萧景玄起身将人紧紧地抱着,一边拍着背一边哄。 “梦魇了,假的。” “不,那看起来太真实。”林元玉回忆了几回越发觉得真实,他坚持认为。 萧景玄没办法,但也不知林元玉到底梦见了什么,只能问他:“不怕,说出来吧。” 林元玉说了全部,等描述到最后一段时,松了口气,他这才发现这样会好受很多,应该早些说出来。 “所以元玉是听人说过这样故事吗?”萧景玄凝眸。 “没有。” 也许是某种特殊的联系,让林元玉知道了某种关于不该知晓的隐喻,萧景玄听了那个梦,只有一种想法,是太像上一世了。 萧景玄以为自己都快要忘掉那段记忆,没想到林元玉却因为这样的方式知道了。 “不会的,不会了…”他又抱着人哄。 “元玉是我的心肝啊。” 反复的说爱他,直到这话说了无数回,海枯石烂,仍刻印铭记。 仿佛着永生永世,就这纠缠下去,不死不休。 说这话时,萧景玄抱着怀中人又空空地望着窗外,寂静无声地诉说、感慨,时日良久,今而幸甚。 “元玉,听。” 风静夜深,只剩下极细微的烛火声,与一弯白月高悬。 过了多久,屋内床榻间渐渐散去了温度,烛火仍燃烧,而院中树影间,落着个与膝高的小桌,温酒两盏,闲听落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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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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