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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江云抢着洗碗,顾清远也没同他争,准备去收拾一会儿要用的东西。刚要进屋,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两声犬吠,料想着是大黑和二灰回来了。 果然不多时,就瞧见了一道灰白的身影,嘴里还叼着一只毛色乌亮的竹鼠,看个头还不小。一见主人,二灰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尾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大黑虽一贯沉稳,此时也没忍住兴奋,亲昵蹭了蹭顾清远的腿。 江云看的目瞪口呆,他本以为这两只犬就是帮着探探路,平时看看家。没想到这么出息,自个就能出去捕猎。顾清远揉了两把狗头,又给水盆里添了水,才道“一会儿给你们烤着吃。” 这两只犬明显是听得懂人话的,喝够了水,便寻了个太阳晒的着的地方趴着,那只肥嘟嘟的竹鼠就这么扔在地上,似是在等着主人烤给它们吃。 瞧见夫郎一脸震惊的样子,顾清远拿布巾给人擦了擦手,才解释道:“大黑和二灰从小便跟着我打猎,野惯了,我在家的时候,它们也闲不住,自己会跑出去玩,赶巧了也能抓只山鸡、野兔。” 手上还残留着温热,青天白日的,虽然知道没人瞧见,江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躲开,任顾清远将他两只手都擦干后,才夸赞道:“大黑和二灰真厉害!” 知道夫郎脸皮薄,顾清远只笑笑,并未再有其他亲密的动作,转头去处理竹鼠,闻见血腥味,二灰急得围着他打转。大黑倒是依旧趴在原地,没有上前。 这两只犬被养的极好,皮毛光滑发亮,一看便知主人没少下功夫。见大黑这么乖,江云揉了揉它的脑袋,才进了屋。找出装水的竹筒灌满了水,西屋还有两包糕点,他一个人哪里吃的了这些,便挑了几样不易碎的包好了,与竹筒一并放在一起。想着给顾清远带上,干活儿消耗体力,若是饿了,也可以垫垫肚子。 为了好熟,顾清远特意将竹鼠分成两半,因着是给狗吃的,也不需格外腌制,直接驾在火上烤,等个七八分熟时,撒上几颗粗盐粒子,有点咸味就成。 油脂滴落在火堆上,发出“嗞嗞”的声响,伴着阵阵香气,只急的二灰叫个不停。怕火星子溅到它身上,顾清远呵了一声,耳边才得以清净。 二灰呜呜的低叫着,到底不敢再往跟前凑,一步三回头的慢慢走开。江云出来,恰巧瞧见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 受了呵斥,又被笑话,二灰的叫声立时染上了几分可怜,江云摸了摸它的头,又去灶房拿了骨头,这才哄好。 大黑性子沉稳的多,叼着骨头,也不往远处去,就趴在江云脚边。顾清远见江云和两只狗,相处的挺好,也少了几分担忧。 那日他见人吓得只往他身后藏,还以为江云是怕狗。山里清寂,他又总得出去,就怕江云一个人无聊,有只狗陪着,能做伴也能看家,他心里也踏实些。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展现厨艺 林子里是沉郁墨绿的,又带着点儿枯黄的斑驳,草木大多已经枯萎,唯有几株顽强的野草,还挂着点儿绿意,只是叶片边缘已微微卷曲,到底不似夏日时繁茂。 本就是为着打草,顾清远也没往里走太多。原本泥坯墙该是用稻草或是麦秆作骨,奈何他并没有田地,就连吃的米面都是买的,自然也没有稻草、麦秆。好在只是为了保温,并不要求有多坚固,便是些野草也够用了。 山里最不缺的就是野草,有一种草叫灰条菜,能长到半人高,根茎比寻常的野草要粗壮,也足够坚韧,用起来不比稻草、麦秆差。 灰条菜喜阳耐旱,因此多生长在树木稀疏的地方,他避开了河流,果然不多时就找到了一大片灰条菜。这个时节的灰条菜已经退却了绿意,只剩了沉甸甸的草籽,将草杆都压弯了。 糊墙的草杆必须得是干透的,若是没有晒干便上墙,用不了多少日子,便会发霉腐烂,味道也难闻,根本就住不了人。原着这些灰条菜割回去,还得晒上些日子,如今倒是省去了许多功夫。 他伸手将草杆折断,见里头已经干瘪,水分不多,估摸着太阳足的话,晒上两日应该就能用了。 二灰在山里跑惯了,这几日一直被拘在家里,早就耐不住性子了,这会儿见顾清远割草,也似模似样的用两只前爪刨。只是草还没挖出来一根,土倒刨出来不少,溅的到处都是。 顾清远喊了一声,不让它捣乱,这才止住了纷纷扬扬的土。瞧着它跑走了,才专心割草。左右这里离家不算远,白日里也没什么野兽出没,索性让它撒欢跑跑。 他做惯了活儿,手脚利落,没到晌午便割了大片,估摸着够用的了,便停了手。灰条菜只有一根茎杆,并无其他分枝,因此处理起来也容易。将草籽去掉,留下两尺长的草秆,捋顺了以后,用麻绳捆好就成。 因着山里路不好走,顾清远没推板车,一共是割了六大捆。下午还得拉土,为着不耽误时间,他想着费点儿力气,一趟就都运回去。 朝西边林子里吹了个口哨,不多时二灰就跑了回来,不知是去哪玩了,沾了一身地葵。给它捡干净后,一人一犬,才往回走。 江云早就将饭做出来了,一直在锅上温着,只剩了一道辣子炒肉,提前做出来口感不好,便想等人回来再炒。 这是他嫁过来后第一次做饭,早早的就开始准备了。这几日,一直都是顾清远做饭,吃了这几日,也摸索出几分喜好,顾清远似是喜肉,口味说不上清淡,也不重。 现下没什么可做的,他索性搬了小凳子,坐在堂屋门口等着,既能晒太阳,还能消磨时间。 大黑一步不落的跟着他,想像是个尽忠职守的小卫士,江云揉了揉它的脑袋,一人一犬玩了会儿。正要起身去门口看看,就听见不远处有犬吠声传来,料想是顾清远回来了,忙打院门。 见顾清远肩上背着一大捆草秆,身后还拖着好几捆,紧着上前想要帮忙。 为了防野兽,房子特意建在了高处,回家还得上两个土坡。顾清远哪舍让江云受累,避过了他伸过来的手,自怀中掏出一个用大叶子裹着的小包,递了过去,“山里摘的,给你尝尝。” 江云打开见里头是黄澄澄的刺梨儿,外皮带着大小不一的褐色斑点,一看就是熟透了。这东西不容易见,前山长的等不到成熟,便被小孩子们摘着吃了,也就只有在深一点儿的林子里,才能见着熟透的。 “吃完饭,咱们一起吃。”江云捧着一小包刺梨,笑的灿烂明媚。顾清远瞧着,一上午的疲惫都消了少,他本不喜甜食,见人一脸期待的样子,还是点头应下。 “还有一个菜没炒,你先洗手歇歇,马上就能吃饭了。”估摸着顾清远出去一上午,怕是早就饥肠辘辘了,江云将手中的刺梨儿放在堂屋桌上,招呼了一声,便进了灶房,忙乎着炒菜。 辣子和肉提前他都切好了,灶下的火也还没撤,这会儿添了柴,直接炒就成,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顾清远出来倒水,视线恰好落到了江云身上,他正俯身于灶台前忙碌,升腾起的轻烟混着午后的日光,洒落在他身上,似是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格外动人。 顾清远不由驻足,手中还端着水盆,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遥远,唯有远处那抹身影清晰依旧。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不禁生出几分感概,两人,一屋,三餐,四季,这样细腻悠长的日子也挺好。 午饭是香喷喷的大米饭,红烧鱼和辣子炒肉,还有一道菌菇鸡汤。江云没怎么做过肉菜,以前在江家时日子难过,平时难得见着荤腥,做的多是些家常素菜。 这几日,他见桌上总是有一道肉菜,想来顾清远是爱吃肉的,便安排着做了。菜出锅时,他尝过味道,倒是不难吃的,只是少了些香味。 此时,见男人拿起筷子,一颗心怦怦乱跳,期待与紧张交织,到底是第一次给夫君做饭,心里还有些坎坷。 顾清远察觉到,落到他身上热烈而羞涩的目光,哪里还猜不出来夫郎的心思。忙夹了一筷子鱼,送进口中,甚至没来得及将口中的鱼肉完全咽下,便出口夸赞,“这鱼真入味,真好吃!” 江云听了这话,果然高兴起来,一双眸子笑的弯弯的,闪烁着愉悦的光,似是夏日日光下的溪水,波光粼粼,明媚又灵动。 “你喜欢便多少吃些,我也是第一次做,火候有些大了,底下的鱼皮煎的有些焦了,下次我多注意些!” “无碍,以前我回来都是冷锅冷灶,现在很好,有你很好。” 男人的目光太过炙热,看的江云面上一热,双颊不禁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好似夕阳下的桃花,娇艳欲滴。 没料到顾清远说话会如此直白,江云心里高兴,可也不好意思再盯着男人看了,默默的吃饭,可心里却是喜悦的。 顾清远见夫郎不再抓着他点评饭菜,心下微松,轻轻勾了勾唇角。 他与江云有缘,这两日相处下来,也能看出江云是极好的人,只是命不好,落在那样的家庭里。就算到了生死关头,也要被榨干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如今,他们既已是夫妻,自己的夫郎,自该好好宠着! 他本就会做饭,老猎户口叼,下酒菜总得有各种肉食,他的厨艺也就这样慢慢练出来了。自老猎户不在了,他一个人也能将就,能填饱肚子就成。眼下回家就有热乎饭吃,已然很好了,哪里还会嫌弃江云的厨艺。况且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闲时也可以下厨做饭。 为了给夫郎捧场,顾清远几乎将两道菜,吃了个干净,饭后还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儿。两个人吃饭,本就没有多少碗筷,用不了多少功夫便洗好了。 见江云脸上有了倦色,便开口午休一会儿。左右割回来的灰条菜,还不能用,得等晾干了才行。至于木头,屋后就有不少树,也用不着往山里去,歇会儿才去也不迟。 午后的天色明亮,与夜晚的黑暗截然不同,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江云只要稍微一动,就能碰到顾清远的身体,他僵着身子,连翻身都不好意思。 身边人呼吸微促,好似林间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摩挲的声响。紧闭的双眼不自觉地快速煽动,一瞧就是没睡着。 顾清远轻叹一声,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在江云的惊呼声中,缓缓开口:“睡吧。” 江人惊的一颤,连耳根都红透了,羞的根本不敢睁眼。原以为根本就睡不着,可听着男人规律的心跳声,不知不觉就有了睡意。 直到怀里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顾清远才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全无半分睡意。 他低头在人额上亲了一下,才放轻了手脚起身,缓缓的将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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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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