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古代架空
 收藏   反馈   评论 

刺杀权臣失败以后

作者:羽漱临风   状态:完结   时间:2022-12-08 20:39:42
  怎么就是不听话呢?岑闲想,但凡他听话一点跟着索命门的人走,会趟这浑水伤成这样么?
  他低头看着朔望的脸,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朔望似乎清减了许多。
  暖黄的火光映着朔望的眉目,他被亮光照醒,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朔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回光返照。
  他转了转头,看见岑闲那张苍白得如玉瓷的脸,火光明灭,他视线模糊,看不清岑闲眼底的神情。
  “感觉如何?”岑闲低声问他。
  朔望没听清岑闲在说什么,看着岑闲一张一合的嘴连蒙带猜懂了个大概,声音低而哑,泛着铁锈味的血腥气:“挺好的,没事……指挥使……呢?”
  “无妨。”
  朔望还是没听清,他胡乱应了声「哦」,目光看往外面暗沉的天色。


  现在一定有人在外面在找岑闲,不论是好人还是坏人,岑闲都不应坐以待毙地待在一个山洞里面。
  我不能拖累他,朔望想。
  朔望喉结滚动,对岑闲道:“劳驾……能不能……帮草民……弄点水?”
  他们二人一字一句都说得生疏极了,话里话外让人觉得他们像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被迫绑在一起一般。
  比重遇时还要拘谨。
  岑闲没接话,目光沉沉地看着朔望,现下要水只能去棠河那里拿,而他不放心朔望伤得如此重还一个人待在这里。
  「渴」朔望委屈又可怜地看着岑闲,“真的……”
  岑闲微微瞥开眼,叹了口气,声音缓和下来:“我很快回来。”
  待岑闲消失在黑夜中,朔望心口一滞,猛地吐了一口污血,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角旁冷汗滑下来。
  他茫然无措地看了地上的污血一下,抓了几把泥土胡乱往上面撒,然后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跌跌撞撞走出去了。
  横刀在跳崖时丢了,朔望身上什么也没有,若是碰上追兵只有死路一条。
  黑夜里面朔望看不清路,山里面又泥泞湿滑,他一脚踩空,滚下坡,受伤的后背撞上坚硬的树干。
  他疼得龇牙咧嘴,头昏眼花,看着顶上华如盖的树干,隐约瞟见一个鸟窝。
  黑夜里面有青鸟成双应和的叫声。
  朔望眼角滑下一行湿热的泪水,将死之际,他忽然觉得难过,他还没有告诉岑闲:
  “我喜欢你”
  “我真的喜欢你”
  他咬牙扶着树干站起来,继续往林中走去。
  而远处的山洞,岑闲手中的叶片掉下来,清澈的水撒在地上,很快就被泥土吸走。
  山洞内火快熄了,里面空无一人。
  他全身颤抖,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心口绞在一起,眼前一黑。
  朔望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他慌了他慌了!
  朔望同学带伤摸黑走夜路的行为不可取,大家不要学;
  以及撒谎的行为也不要啊,朔望同学你现在撒谎以后你说啥人家都不信你懂不懂??懂不懂?【蠢作者指指点点jpg】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不寿(五)
  岑闲闭上眼睛, 手都是抖的,他跑出山洞,见到林木森森, 暗夜无光, 山路里面连个人影都不见。
  他俯下身,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周围的湿滑泥泞的土地和新长出来的草木。
  黑夜中,他看见草上沾了点血。
  苍白的指节拂过叶片上的血迹, 那血还是温的,岑闲仿佛被烫了一般收回手, 指尖染了点红,带着腥甜味。他站起身, 踉跄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气的还是怕的,脊背发麻, 头脑发昏。
  岑闲顺着那血迹走了十来步,身后传来一阵林木骚动声。
  他闪身躲在树干后面, 而后听见了安国征的声音:“你,带人去南边!尚智……你带一路人沿河找……”
  安国征话音还没落下,便见树干后面冒出个人影, 当即大喊:“谁在那!”
  岑闲的面容被火光照出来,安国征一愣,喜极而泣:“指挥使!”
  “给我一队人马,”岑闲声音略有些抖,朝安国征道,“我要找人。”
  而彼时的朔望, 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遗毒的折磨和伤势的爆发让他几次恍惚地踩空了脚下, 从山坡滚落卷了一身泥。后背的刀伤深可见骨,泥巴草屑掉在里面,把伤口弄得乱七八糟。
  最初那让人难忍的疼过去之后,他现在已经觉不出疼来,身体各部仿佛已经失去了连结,他只凭着一口气如行尸一般走着。
  冷汗渗进眼眶,朔望狠狠眨了一下眼睛,摇了摇头。
  飘忽的思绪如乱麻般绞在一起,朔望没有快刀,只能任由这些思绪脱缰野马乱跑,一个两个都冲向了心口处名为「岑闲」的地方。
  岑闲以前受伤,毒发,是不是比现在的他还要难受,还要痛苦……朔望舌尖泛起一阵苦来,他抬起手擦了一下自己的额角,蹭了自己满脸泥,泥土之下,朔望闻到一股浅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清苦药香。
  那是岑闲身上惯有的味道,浸在骨子里面。
  让人心安,却也是岑闲曾经受尽折磨和苦难的证据。
  朔望眼眶发疼,弯着腰咳嗽了几声,他怕惊扰到在山林中寻人的人,声音压得极低。
  但树上的鸟儿还是被他惊飞了几只。
  胸腔震动,五脏六腑都快被他咳出来,朔望总算明白岑闲之前咳嗽时那可怖的模样是怎么来的了。
  他感同身受,也心疼无比。
  咳到最后快没了力气,朔望干脆坐在了地上,不走了,靠着树干休息。
  身上的伤药被他囫囵吞了个完,也不知道会不会药性相冲,后背的伤口被附近随风而动的草刺激得又有些疼。朔望眼皮下沉,不着边际地想,这些死士没有锦衣卫和上次来杀主持的男人术业有专攻……怎么刀剑上没带毒呢?
  完全没思虑到若是带了毒,他这会儿估计就得一命呜呼驾鹤西去了。
  朔望闭着眼睛歇息了一会儿,濒临崩溃的听觉感受到一丝异样,似乎是有人过来了。
  他又睁开眼睛,腰背绷紧,顺手拿了一根待在地上的湿重木头。
  几乎是细碎的人声和脚步声出现的那一瞬,朔望抓着木头从地上暴起,以不死不休的架势朝来人劈了下去!
  多年来作为杀手以命相搏的血性让他学不会坐以待毙,整个人像只濒死时挣扎的野狼,凶悍的木棒带着劲风甩下去,挨上了就得去半条命!
  走在岑闲前面的安国征躲闪不及,被劈了个正着,忍不住嚎了半声,另外半声被旁边的尚智一巴掌堵在了嘴里——怕把死士引过来。
  熟悉的声音让朔望一愣,那木棒断成两截,他手里的那截随着安国征的声音掉下来。
  “指挥……使?”他微微偏头。
  明灭的火光下,朔望看见岑闲被晕染得模糊不清的脸。
  岑闲也看着他,双肩如释重负地一垮。
  而后劲风袭来,朔望觉得颈间一疼,身子控制不住地软了下去,岑闲伸手,把浑身乱七八糟,狼狈得不成人样的朔望抱在怀里。
  ·
  ·
  朔望的伤等不了,岑闲将他带出山谷,马不停蹄地在附近找大夫给他看伤。
  七八个大夫轮番给朔望诊脉开药,冷汗掉得一个比一个多。
  喝完药又上来诊了一拨,几个大夫愁得快掉头发。
  “大人,这人……”一位大夫道,“这人伤得太重……而且好像,好像中毒了。”
  中毒?
  岑闲长眉拧起,手指蜷缩。
  难道是那群死士的刀剑上的毒?
  但朔望的伤口上并无发黑发紫的痕迹,想来并不是刀剑上有毒所致。
  “是什么毒?”岑闲问。
  “我等医术不精,诊不出来。”另一位大夫回答说。
  岑闲眉头皱得死紧,抬手想把朔望的衣服剥下来看看,结果后者昏迷了还记得死死拽住自己的衣服,不让人脱。
  身边的尚智同大夫拿了把剪子,正想将朔望的衣服剪开,朔望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好似半截枯死半截青的草,摇摇欲坠的,看着像是要没命了,但总能十分坚强地又醒过来,像是心中含了几分执念,咬着牙也要撑过来。
  朔望单手撑着床榻支起身,声音沙哑:“要换……衣服是么?”
  “我自己……自己来。”
  尚智和安国征面面相觑,底下的北大营士兵齐齐望天,没人敢动。
  岑闲目光定定看着他,把他看得有些许心慌,急忙道:“我能自己换,真的!”
  话音刚落,他忍不住闷咳几声,把发抖的手悄无声息藏在背后。
  岑闲现在根本不肯再相信朔望嘴里的「真的」。他垂下眼眸,苍白昳丽的容貌在烛火摇晃下极其夺目。
  他转身屏退在屋子里面的人,而后转身看向朔望,眸中倒映火光,仿佛眼中燃起了火。
  “你受伤了,不方便。”岑闲说,“我帮你换。”
  “指挥使,天潢贵胄,”朔望艰难地回答,“草民……不敢劳烦。”
  这句话落下,岑闲突然就火了。
  指挥使?
  天潢贵胄?
  不敢劳烦?
  岑闲心中冷冷地念着这几个词,头顶仿佛冒着火,还越烧越旺,而后他忽然伸出手,扣住了朔望的后脑勺,恶狠狠地吻了下去!
  指挥使半辈子都温和守礼 在朝堂上被人七嘴八舌地激将,也只会眼皮一掀,冷淡开口刺回去,从未像现在这般冲动过。
  一半理智告诉他,吻下去就回不了头了,他所有的心思都会被眼前人一览无余地看见;一半情感却火烧火燎地焚着他的心,要他不得安宁地吻下去,寻求那聊胜于无的慰藉。
  那算不得上一个吻了,那是撕咬,是单方面的蹂躏。
  朔望睁大眼睛,漂亮的桃花眼倒映出岑闲几乎没有表情的脸。
  他亲我?!
  这个念头刚出来,就被突如其来的血腥味给淹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