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望泫却有些不喜,尤其是他恭谨跪着为自己舀水倒水。 “阿翎,你在宫里,是不是如此侍奉那人。” 燕翎拿着水瓢的手一僵,以为他介意自己伺候过别人,忙说:“是,但……那不是属下心甘情愿之举。” “把衣服脱了。” 燕翎不明所以,但是乖乖照做,在他面前脱了个精光。 “进来。”季望泫笑说。 “啊?”燕翎羞涩地站着,一愣神,竟被季望泫打横抱了进去。 水温刚刚好,浴桶没有大到能够容纳两个成年男性,所以他们几乎是紧紧贴着的。 季望泫抢过他手中瓢,为他舀水、揉搓。 揉着揉着逐渐变了味,他的肌肉流畅有力,让季望泫流连忘返。 “想要你……”季望泫紧紧搂着他,抵到他的耳边,“可以吗?” 燕翎哪能拒绝他啊,红着脸“嗯”了一句。狭小的空间内,他叉开腿坐下来,几乎是难以动弹。 温热的水流晃荡起伏,暖意自尾椎骨一路蔓延而上,燕翎虚虚握着浴桶边缘,发出极轻极轻的呼吸声。 “嗯……水凉了,属下,加些热水。” 他探出半个身子去,却被季望泫追着弄得微微发颤。 “小心烫。”身体发颤,手却是稳的。他把备好的热水加进来。 【📢作者有话说】 谁懂这个冷脸萌,要被小季钓成翘嘴了[害羞][害羞]
第57章 为您而来 在浴桶里温存得水彻底凉, 燕翎说什么都要抱着他出来,擦干净了,轻巧地放在床榻上, 正欲回去把衣物拿过来, 又被季望泫拉着上了榻。 “主子,”燕翎一边摆出让他舒服些的姿势,一边提醒道, “山下险象环生, 还应早早歇下。” 季望泫拉下帷幔, 俯身忘情地亲吻他, 蚕食他。 “嗯, ”他在这黑暗的一隅享受着释放的天性,品味着食髓知味的甘甜滋味, 低沉着嗓音,“就这一次了。” “明日才到天星山,误不了事, ”季望泫轻轻啃咬着他的颈项,内心深处长年压抑着的占有和贪欲一哄而上, 望着燕翎水光潋滟的双眼, 哄道,“就这一夜好不好?” “明日我的身子便进入虚弱期了,后续又要忙上好些时日。” 季望泫虽是天之骄子,光辉灿烂, 看似众星捧月,却从未贪图过任何东西。 世人把他架上了无欲无求的高台, 君子克己复礼的训诫让他苦苦压抑了二十余年, 说来, 也不曾真正得到些什么。 初逢这样酣畅的体验,才会饮鸩止渴。 燕翎怎么可能不依他? 他点点头,径自发力。心想横竖他多护着主子一些,便也好了。 季望泫的手掌抚过他的肌肤,珍惜地望着他的眼睛,低低道:“怎么会有你这样什么都不要的人……” “世间怎么会有你这般人……连命都给出去,却什么也不要。” 恰好,他什么也没有。这一身,从名字到性命,都不是自己的。 燕翎听得心软,他用力地回抱他,一遍遍道:“不要,我就是为您而来。” 一通翻云覆雨,燕翎结束后下床,双腿都打着颤。 他套上裤子披上衣裳,低声说了句:“属下去打些水来。” 季望泫倚靠在床榻上,餍足地眯了眯眼,说:“好。” 夜深人静,燕翎悄悄推开门,被一手端着盆,一手拎着桶的鸦回惊了一惊。 “……四哥。”燕翎衣衫不整,有些尴尬地垂下眼。 鸦回一脸讳莫如深,把水递给他,示意他拿进去,还贴心地给他关上门。 燕翎放好水,回身去床榻上将季望泫抱过来。 “这回还这样有精神,”季望泫不排斥他的搂抱,轻笑道,“看来是我做得不够狠。” 上回是他大伤初愈,身体机能还没有缓过来,当真一夜的云雨都熬不住,他这些年不是白练了? 燕翎浅浅弯了弯唇:“主子威猛。” “等事情安定了,我定要将你拘着,磋磨上三天三夜。” “嗯……七天七夜、一辈子都可以。” 季望泫乐了:“你就宠我吧燕小九,有你受的。” 燕翎将他洗净,自己也洗了个干净,再拥着他上了床。 “主子,属下就在您身边,希望您能入眠。” 被窝里不再是冰冷的温度。季望泫贴着暖源,渐渐有了些睡意,还想再闲聊几句:“阿翎还未弱冠吧?我记得你是冬日里的生辰。” 咦?入藏雪宫前填过个人资料,燕翎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记得,惊讶地眨了眨眼,说:“是,属下腊月十三的生辰。” “好,”季望泫记下了,“到时,我来给你取个表字,可好?” 得此殊荣!燕翎眼中的惊喜快要溢出来,忙道:“好,好!”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季望泫挽着他的手,奇迹般地入睡了。 耳边传来清浅的呼吸声,燕翎却激动得睡不着。他身子不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多的画面。 他的生活,不再是一个人的独来独往。 …… 隔日季望泫睁眼,看见燕翎眼下一片乌青,坐起来,眸色沉了沉,却没有说什么。 燕翎没睡,但精神好极了。 “主子早。”他翻身下床,穿戴好,给季望泫端来洗漱的物件,又给他穿好衣裳,再出去给他端早餐。 早餐是客栈供应的白粥,虽简陋,却也稠香。 整顿过后,再度出发。 “坐那,睡会。”季望泫上车后吩咐一句,自行闭目养神。 他的脸色已经见了白,在云水观静养出来的精神也消退下去,不笑的时候,看了只让人觉得远远的不好接近。 燕翎忧心地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硬眯了一会,他又睁开眼,对上季望泫探查的目光。 “主子,属下暂时,睡不着……”面对他灼热的目光,燕翎解释了一句,“您脸色不太好,可否让属下替您把把脉。” 季望泫正思索着该如何把控他二人之间的距离,本该是无悲无喜、甚至有些冷淡的目光,在与他的视线交汇后,又添上几抹柔和的光。 “嗯。”他说。 燕翎凑过来,要跪到他身前,被一把拉到了他同侧坐下。季望泫大大方方伸出手腕,由着他去。 凉,比昨晚还要凉。莫不是在浴桶里着了凉?燕翎才疏学浅,摸不出个所以然,渐渐面露难色。 季望泫观他表情,笑了起来。那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面容居然也会有如此愁苦的时候。 “属下还是去唤十一来。”燕翎收回手,立即就要钻出车厢去。 “不必。”季望泫发话了,尾音里透着笑意,“今早出门前十一把过脉了,老毛病。” 正是燕翎在屋里收拾行囊的时候,鹭沅早早堵在门口,他甫一踏出门,就被跪地的鹭沅挡住了去路,说什么也要把这个脉。 这几个小孩,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倔。 稍稍放下心,被捉弄的燕翎也浑不在意,只暗自思索着自己还得多学学。 顺势将他留在身边,季望泫把他的头摁到自己肩上,重复了一遍:“睡会。” 燕翎没法,现下走也走不掉,老老实实闭上眼。心里却在想,他可是暗卫,哪有主子坐在这他先睡的道理。 下一秒,怀中的剑居然被抽走。他下意识地防了一下,单手握着不愿意松手。 “此行带的人够,”季望泫声音稍沉,“任何人昨夜一晚没睡,我都会勒令他睡觉。” “睡,属下睡,”燕翎往回轻拉了一下,“不要拿走属下的剑好吗?” 本就是吓吓他,季望泫收回手,不说话了。 马车微有颠簸,又是在全然未知的环境,燕翎原以为自己睡不着的,不知道是不是季望泫身上的药香有安神的功效,他竟然真的靠着睡着了。 季望泫心里有些乱。他一面代入燕翎的视角来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一面坚守在自己的底线上。 他站在这方寸之地,不会向前,也绝不会后退。 如果他的靠近会扰乱他们各自正常的生活步调,那他会选择止步不前。 可是,转念一想,燕翎也只是不适应而已。他该给出更多的包容和耐心。慢慢教他,如何被爱。 …… 燕翎这一觉睡到了天星山脚下。 醒来的时候是正午的光景,马车的帘子拉得紧紧的,因而光线不是很刺眼。 “醒了?”季望泫温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燕翎忙坐直了,点点头:“属下拉开帘子透透气。” 季望泫默许后,他开了半扇窗,偏过头,逆着秋风与骄阳,想了想,目光灼灼:“主子,属下首先是您的暗卫,然后才是其他。” “此乃燕翎的信仰,您说过,信仰不可丢。” 他看似冷心冷面,实则是一个相当细腻的人啊。能体会到季望泫的情绪变化,尤其是他的自我纠缠和挣扎。 说完这句话,燕翎离了座,朝他拜下:“请您再给属下一些时间,亦请您不要为属下费额外的心力。” 季望泫望他良久,思忖后答:“好。” 如此轻易的沟通,主子一直是尊重他们的人啊……燕翎眼中的季望泫光耀夺目,如有仙人之姿。 你若问他,满腔的敬仰和忠心从何而来?只是因为少时惊鸿一面,那轻快如飞燕的贵公子,偶然间从泥沼之中拉了他一把么? 不是。 是因为季望泫其人,本就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所言、所行,有如明珠光照世人。 而他只是夹杂在芸芸众生中,恰巧抬了头,撞入了这一汪明月。 一路追随而来,受其关爱与照拂。更觉此月只因天上有,即便是坠入湖中,也是旁人捞不着的亮影。 万千纷杂情绪,化作一句──值得。 像主子这般光风霁月的君子,合该受万人敬仰,作那皎洁高悬的月。世人休想玷污他半点! 然而,主子同他讲,他不想做明月。 那也无妨。我心自有君归处。主子谁也不用做,只需要站在他面前,他就满足了。 天星山──到了。 天星阁阁主孟元亭携阁中两位弟子,亲自来迎接。 季望泫收束了情绪,唇边拈上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眉眼中透着几分温润几分知礼,下了车,朝孟元亭拱手作揖。 “久闻孟阁主大名,今日一见,当真不凡。” 燕翎与雀音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跟着行礼。 孟元亭回以一礼:“季宫主客气了,您才是声名远扬呐。久仰久仰,快请进。” 天星山入口是一片银杏林。金黄金黄的树叶,即便是在秋天也昭显着旺盛的生机。 燕翎走在最后头,正正好好有一片落叶被风卷至他眼前。他抬手接住那片叶,偏头瞥了一眼摇晃的树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7 首页 上一页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