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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焕立刻道:“你可是有什么线索?” 慕容雪霄正要上前一步细说,却见刚才离开的马崇去而复返。 他飞速上前,呈上一物,竟是一支狼牙箭,箭上挂着一封信和一只小小的长命锁。 完了完了
第61章 真决绝 这把火,必须由他亲自去灭 “误绑令爱,却知王爷手中有一本值钱的‘生意账’。能帮兄弟们赚大钱。 又听坊间说正是王爷您在大位上阻了兄弟们商路,还劝您早退了去养病,对大家都好。 今夜子时前,指个能做主的人,将这生意账交来城西落雁滩。 送信人不得带兵,不得配刃。 另外,撤去城防司的巡查哨卡。 哨卡一撤、东西一到,令爱自会完璧归赵。 否则,少不得添作塞外牧羊女,叫王爷心疼。” 萧焕攥着信,手中抚着女儿随身的长命锁,神情阴沉莫测。 慕容雪霄已将前情大致说明:“我的人已探得,这帮人以北方来的商队做掩,实则是一群北地牙兵。跟北狄人有没有关系不好说,但既然开口要这账本,定与景王脱不了干系。” 萧焕抬眼,冷冷开口:“慕容将军看得倒透彻。” 慕容雪霄心下一凉,只得道:“先前我偶得线索,只想着最近洛京突发的几起拐童案或许与这商队有关,故遣人在查,只是未曾料到如此发展。” “那这账本又是何故,偏在此时现世呢?”萧焕语气很淡,但直指问题所在。 这事此时难以细说。慕容雪霄想了想,只得道:“账本所涉庞杂。当务之急,便是两头下手,一面沿着北方商队这群人摸出他们的藏身地,另一头从景王心腹之人下手,或可得到线索,趁此机会将之拿下。” “慕容雪霄,”萧焕话音深沉,“事关我女儿性命,你话不说透,我难信你。” 他拿起慕容雪霄刚刚递上的账本:“账本我收下了。若真像你所说与景王有关,我会直接去找他对峙,不惜一切也要换回我的女儿。” “不可!”慕容雪霄急道,“这账本就算交给了景王,那群人也不见得真能放人。他们不完全听景王指挥,怕是与北狄也关系复杂。” “王爷……”宋思远闻言也想来劝,被肃王萧玦一把拉住。 在某种程度上,萧玦此刻竟最能理解萧焕之心——若与至亲之人相比,什么都不重要。 “晦之先生与肃王若愿帮我,口供问询之事烦请二位助我尽快厘清。”萧焕浅揖了下,随后不再停留,拿着账本转身便走入内堂。 慕容雪霄待要再说什么,却见一旁萧凛正盯着他,一身寒气已达到顶峰。 侧厅内,先前不由分说将慕容雪霄一把拉进来的萧凛,又狠狠将他甩开。 他转过身,开口便是质问:“春狩后便得了的账本,压着不放,让我猜猜,里头有多少与你苍南有关的账?改到如今还拆改不完?” 慕容雪霄心内叹了口气,只得解释道:“确实有与苍南相关缘故,我才一直按在手里。但原本想着,是可以作为景王罪证,在可以彻底扳倒他和卓氏的紧要关头用得上的……” “紧要关头?所以要在逼得他走投无路时,再透露这能要命的账本在我大哥手上?然后作为投名状递给我大哥?”萧凛不傻,稍推测前情便能补完慕容雪霄未能说明的细节。 慕容雪霄无法否认:“我原意确实是逼他一把,想着趁此机会便可再搜集其与北狄有勾结的更有力证据。只是没想到他们下作至此,竟真对孩子下手……” “没想到?”萧凛竟气笑了,“提醒了我一句拐童频发小心为上,良心便可安了?你既到了遣人调查的地步,还想得到要提醒我一句,怎么可能想不到是要对桃桃动手?” “我……” “你明明有北方商队的线索,不管能否确定是不是与北狄和景王直接相关,为何不能与我说明同查?”萧凛还压着声量,但怒意早已压制不住。 慕容雪霄无法为自己辩解。 为何不说?慕容雪霄扪心自问,或许他根本不是没料到会发展至此,只是隐隐觉得,必须真的让景王一党人下了手,造成后果,才能拿到最直接的证据,也才能逼得萧焕对景王和卓氏下狠手,而不是轻飘飘放过。 也或许因为他始终自信,即使走到这一步,他也能控制住局面。 萧凛仿佛也看透了他:“你以为你掌控得住?慕容,你太自负了。你为了这一局棋能赢赢得漂亮,为了能把景王、卓氏和北狄一网打尽,你把大哥的家眷当成了诱饵而不自知!你看着大哥为了通和之事殚精竭虑,却在背后利用他的‘阻碍’去激怒对手!” “我没有……我只是在帮他扫清障碍。”慕容雪霄辩解道,“如果不拔除这些毒瘤,未来隐患永在。” “那也不是你拿我侄女去冒险的理由!” 萧凛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盏翻落。 “大哥是儒将,他心怀天下,但他也是个父亲!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受人胁迫,可为了孩子他准备妥协。你呢?你到现在还在算计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慕容雪霄僵在原地。萧凛的目光中满是失望,这眼神也刺痛了他。 这些年来,他似乎早已习惯了为了族群利益可以牺牲个体。他确实在潜意识里觉得:如果能用一次危机换取长久的安宁,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他忘了,这里是萧凛的家,那个孩子是萧凛血脉相连的亲人。 “阿凛……”慕容雪霄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想害她。” “我知道你没想害她,你只是不在乎。”萧凛闭了闭眼,声音疲惫至极,“在你心里,你的大局永远第一。而我们……是可以为了那个‘大局’稍微让步的牺牲品。” “不是!”慕容雪霄急切地否认,“我有分寸,我安排了人卧底,定能找到他们的巢穴所在……” “分寸?”萧凛冷笑一声,“慕容,你太聪明了,有时候聪明得冷血,好像所有事情都是可以把控和权衡的利益。”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慕容雪霄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因为在潜意识里,他确实习惯了先算利益,再谈感情。而这种习惯,在萧凛赤诚的爱意面前,显得如此丑陋。 萧凛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外:“把你知道的线索留给马崇。我家的孩子,我会自己去救。从今往后,我的家人,不用劳烦慕容将军费心算计。” 说完,萧凛转身就走。 慕容雪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升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慌。他意识到,萧凛这次是不同寻常的决绝。 若孩子真的出了事,有些东西便再无法挽回了。 既然是他布的局出了岔子,这把火,必须由他亲自去灭。 一直想写这段绑架决裂,真写到了发现好难……有逻辑有情绪的吵架真是太难写了!
第62章 野狐岭 照夜白便已箭一样飞驰而去 日已西沉,自午后忽起了大风,直刮得洛京城外的山道上沙土飞扬。 慕容雪霄正策马疾奔,五六匹马紧随其后,离得最近的便是陆厉。 这条山道通往城北边的野狐岭,此处原有晟朝废弃的烽火台,直通北面官道。不久前,慕容雪霄派去卧底之人递回了消息——真正的据点以及人质,正在此处。 陆厉紧追了几步,才赶到慕容雪霄身侧,顾不得扑面而来的尘土,他在风中费力地开口劝道:“爷!前面就要进山了!” “嗯。”慕容雪霄只简短一应。 陆厉顾不得废话,直接了当:“这消息来源只是个外围眼线,万一跑空了……” “来不及了!”慕容雪霄心想,这一把早已经没得选,只能赌了。 “可我们……”陆厉被沙土塞了一嘴,被迫顿了一下才又道,“我们只有这点人手,靖南王他们能及时赶来吗?他……会信吗?” 听到这个名字,慕容雪霄微微勒马,速度略略一缓。 “信不信是他的选择,做不做是我的。”慕容雪霄勒住缰绳,冷静道,“城西落雁滩水路畅通,但水运官道如今早已不归林氏把控,不可能任由他们逍遥逃离。既然明示了在彼处交易,孩子绝不会在现场。相反,野狐岭地势险要,旧烽火台下有密道直通北面官道。若我是这群牙兵,我也只会留一两个人在交易现场,大部队留在此处,不管事成与否,主力都能全身而退。” 这就意味着对方大部分人手,很可能都在野狐岭。 慕容雪霄下意识摸了摸身侧的兵刃——那是此次他特意带出来的春水刃,是跟随他作战多年的利器,也是萧凛交回给他的信任与心意。 他不应辜负。 调转马儿,他回身看了看自己这几个手下:“各位都是我从苍南一路带来洛京的精兵!久未作战,可还记得挥刀的滋味!” “记得!”儿郎们齐声应道。 “这群人都是北地牙兵,不可小觑,可能人多势众,还占据险要之地。但如今,他们手中握着的孩子我们不得不救。” “咱们苍南的孩儿,难道怕了那北地牙兵!”随行侍卫中有人喊道,其他几个人立刻应和。 “好!我苍南的精兵,绝不输给北地的草台牙兵!”慕容雪霄左手猛地一扬,声音在风中炸响,“进山之后,弃马潜行。遇见牙兵,不用请示,直接杀!把这野狐岭给我翻干净,势必要救出孩子!” 琅琊王府中此时气氛凝重,但众人调度仍有条不紊,沉默地履行着各自的职责。 马崇早已带队前往城西落雁滩,其他人分作三队展开搜查,陆续出发。 萧凛换上了甲胄,快步走进书房:“大哥,漕运司那边我已亲自打过招呼。落雁滩水道上任何风吹草动都跑不了。晓月楼那边,我也已着人将杨卓暗中提了来,暂时扣押在京兆府。” 萧焕站在书案前,目光聚焦在桌上的洛京城地形图上未抬一寸,闻言只点点头:“我已请萧玦领了人,协同京兆府大张旗鼓集中在城西搜寻孩子下落,而马崇带的这队人尤其高调出发,到了城西依约行事。在这之外,我们这边的三队人马分散各处,尤其着重在城南、城东两处暗中搜寻。” 听完,萧凛便道:“大哥是觉得,城西可能是个幌子?” “既然约定在城西交易,孩子就绝不可能在城西。”萧焕肯定地道,“但即使这样仍然范围很大。我适才仔细研究了洛京城防,又专程找来了晟朝旧址图对比,发现城北野狐岭有一处旧烽火台,从前是通往北部旧朝官道的。那里很可能才是他们真正的聚集地。” 萧凛眼前一亮,只听萧焕说:“所以,我要你亲自带队去城北。” “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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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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