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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终于不是他自己一人了。 夕阳从帘外缝隙中洒落下来,落进这小小床榻上。银发与他的黑发纠葛在一起,不辨彼此。 这便是他们平平常常的日子,日日都是长平日。 苍南与大昭,他与他,长乐,安平。 终于完结!!第一次尝试写这种篇幅且是权谋题材,真是十分痛苦,太难写了,逻辑什么的不管了,最后的目标就是先把这个故事讲完再说,至于其中不成熟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副CP可能还会有个番外,看有时间再写吧hhh
第76章 番外 西屏月(一) 肃王和段月漓的故事 段月漓的房内有一个不大的隔间,里面供的是他的佛龛。 西屏并不信奉佛教,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却十分虔诚,如无其他事情打扰,他每日都会准时诵经念佛。 今日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尤其长。 肃王萧玦已经进宫两个时辰了。 进宫后会面对什么,萧玦并不知道,可是段月漓知道。 因为这一切,是他与卓皇后一手安排的。 此时此刻,尽管在佛前,他也依然觉得自己心神不宁。 “我有罪。” 他在心中默念。 明明知道萧玦最恨背叛,他却选择了重蹈覆辙。 可若非如此,萧玦的前路就会因他的缘故被斩断。 院中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似有人群吵嚷。 段月漓陡然睁眼,觉得不对劲,站起身来便往外走。才刚走出隔间,就见房门被一脚踹开,萧玦浑身煞气,带着一股子血腥味闯了进来。 段月漓先是脚步一停,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他本不该这么早回来。 可接下来一眼看见了萧玦的手—— 那只修长好看的右手此刻被潦草地包扎着,纱布上一直在渗血,暗红色的血从纱布透出来,十分扎眼。 “你的手……”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 侍从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王爷的手受了伤,还未来得及好好包扎就……” “滚出去!!!” 一声怒吼从萧玦胸腔处传来,低沉却隐含着暴风骤雨般的威压。门在他身后被甩上,段月漓敏感地察觉到萧玦已经在极力控制着自己,可身体依然在微微颤抖。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就明白了那手上的伤从何而来。 心里一阵绞痛。他顾不得萧玦的怒火,走上前去捧起那只手想要牵着他去桌前坐下,好好处理伤口,可萧玦伸出左手,一把将他拽过去,两三步走到床榻前,一把将他甩在榻上。 “砰”的一声,好像是头磕到了床沿,段月漓吃痛地闷哼了下。 紧接着,熟悉的身影仰面压了下来,那双大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五指收紧的一瞬,令他几乎不能呼吸。 可这一瞬又无比短暂。在他试图挣扎之前,萧玦就又松开了手。 他的手拽住段月漓的衣襟,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嗓子里发出低沉的怒音:“段月漓……你到底有没有心!!!” 段月漓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呼吸,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萧玦语速极快地质问:“你可知道,我在凤仪宫中,为了不碰那个女人,强忍着药性,划破了手掌也要让自己清醒。”他直视着段月漓的眼睛,“你们倒是有心得很,她跟你长得还真有三四分相像。” 段月漓说不出话,伸出手想去够他受伤的手,却被对方一把打开:“你现在倒要来关心我?” 萧玦眼睛甚至已布满了红血丝,昭示着他强压的愤怒与痛楚:“我举着血淋淋的手,是为了告诉我的母亲,除了你,我谁也不要,她用什么法子都逼迫不了我!可是,她却告诉我,那个我‘非君不可’的人,亲手跟她一起给我设下了这个局!”萧玦的呼吸逐渐变得更加粗重,“你说说,我可笑不可笑!” 他明明在暴怒之中,可段月漓却看出了那深埋其下的委屈。 段月漓无法替自己辩解。 卓皇后一直恨他入骨,几次想要杀他也未令他低头。可他何尝不能理解身为母亲的她对自己的恨意——是他夺去了她的儿子,毁掉了萧玦的前程,令他犯下被载入史册的大过,更错失了继承人的身份。 无论卓氏以西屏还是他自身相威胁,都动摇不了他半点,可是也正因为他,萧玦无法拥有子嗣,导致永远失掉了储位竞争的权力——卓皇后所设的这一局,是他没有立场拒绝的邀约。 他何尝没有痛苦挣扎过,但这些都无法改变他对萧玦做出的第二次实际意义上的背叛——对他们感情的背叛。 此刻,他只是试探着想要安抚对方:“你是不是……药性未解?让我先替你找解药好不好……呃!” 萧玦一把拎着他的衣襟,将他拉到眼前,鼻尖顶着他的,呼吸之间全是充斥着欲望与灼热的气息,说出来的话语却冰冷如铁:“你不就是解药。” “刺啦”一声,衣襟被暴力地扯破,仍在床榻之下。 没有任何前戏与温情,萧玦像一只出笼的野兽,毫无克制、粗暴地闯入他的身体。 段月漓来不及喊痛,也顾不上挣扎,小口地吸着气,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能够承受这野蛮的入侵。可萧玦如同发泄一般的倾泻他压抑许久的欲望,再加上由他自己亲手调制的配方,那药性有多猛烈,他再清楚不过。 身上紧紧相贴的躯体明明热得发烫,可每一次动作却像要用死亡将他吞噬一般,拖着他一同沉沦地狱,彼此折磨。 他只能挣扎着试图挽回自己即将失去的神志,尽可能让自己回想起脑海中那些片段温存的时光…… 初见时,段月漓刚十五岁。 彼时萧玦不过十二三岁年纪,已经是同龄者中最耀眼的那一个,不仅继承了其母的美貌,眉眼间更有其父的凌厉。小小年纪,便在武艺上展露天赋,却唯独不爱静下来读书,让当时的晋王萧翊实在无可奈何。 正值西屏将自家最擅文墨的小公子送进京来,昭武帝便做了主,要将段月漓放到侄子萧玦身边,与他做个伴读,希望能引导着他也能静下来好好念念书。 萧氏自河东起兵,十多年来一直征战不休,儿子们自幼便舞刀弄枪,却是这两年总算入主洛京城,安稳下来了,才将这群武德充沛的皇子们塞进了昭明书院,预备好好教化一番。 本以为这位小公子当是个不学无术的,可真相处起来便知道绝非如此。 在书院里当堂挑衅师长的是他,被罚抄书拒不服从的是他,可说起兵法之道见解新颖、滔滔不绝的也是他。 段月漓提着笔,一边稳稳当当地替他誊抄《春秋》,一边听这小公子坐在一旁复盘刚才的争执。 “周先生讲得就是不对。”他气鼓鼓地,还在为侍讲周文源讲城濮之战篇章的言论不服气。 段月漓笔没停,嘴上却还是问他:“哪里不对?” “退避三舍若真为守信,晋文公又何必伏兵莘山、蒙马以虎皮?”少年声音清越,掷地有声,“《孙子》云,兵者诡道也。他分明就是先骄敌、后设伏——史家为何非要把一场诈谋粉饰为信义?” 闻言,段月漓这才搁下笔,转头看去。 萧玦连坐姿也不太规矩,单腿跨坐在窗台上,手里抓着一支笔,毛都快揪秃了。 段月漓没忍住笑了下,不想笑出了声,萧玦更应激了:“笑什么笑!我被罚抄书很好笑吗?” “抄书的不是我吗?”段月漓无奈道,“我跟你手上那支毛笔一样冤枉。” 萧玦有些下不来台,想来想去道:“我看你本来就不想陪着我。你们西屏,一开始就想送你去当太子伴读吧?我看你跟萧焕聊得倒是投契得很。” 段月漓这才沉了脸色。 大昭刚刚立国,昭武帝萧乾虽未立太子,可长子萧焕文武双全,更是个沉静性子,在同龄人中也是佼佼者,人缘颇佳,只唯独萧玦处处与他争长短,两人年纪相仿,萧焕自觉比他大几个月,常不与他多计较。可偏偏这样态度,让萧玦更不乐意了。 西屏是一早便跟随萧氏起兵的属国,如今将子侄送来洛京,名义上是求学,实际是做质子,自然更希望与未来继承人走得近些。萧玦这么想也不算想得偏,可一见向来好脾气的段月漓沉了脸,他心中又有些打鼓,不自觉地将腿从窗台上放了下来,姿势都坐得规矩了些。 嘴里还找补道:“我、我是说,我见你与萧焕挺谈得来的,上次还听到他邀你到郊外什么道观同游……” 声音越来越小,却是段月漓从座位上起了身,朝他走过来,不知为何,萧玦竟有些心虚。 他自幼备受父母宠爱,却难免骄纵了些,身边没什么朋友。要么是怕他怕得狠的,要么是溜须拍马的,他都很不喜欢。两个兄长年纪偏大了些,不爱与他一同。年纪相仿的也就是萧焕了,可是母亲对萧焕敌意似乎很大,父亲也老拿他二人比较,教他心里看萧焕总不顺眼。 难得有段月漓这样温温柔柔的性子,平时说什么都笑笑便应了,不是一位奉承的态度,真有事儿时却帮他安排得妥妥当当,让人好不安心。 就头先,周先生骂了他一顿,又要罚抄书。本来他还想反驳几句,段月漓却在后面拉拉他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等到留了堂,一句怨言也没有地埋头就帮他抄书,到头来还要落得他埋怨。 “……我、我方才是口不择言,不是那个意思。”人到面前,萧玦自己先让了步。 段月漓这时身量还比他略高些,低头看了他一会儿,才道:“我是你的人,你平时与萧焕关系不睦,我总要替你与他交好些,维系维系关系,不应该吗?” 萧玦有些讶异地抬了眼睛。那一句“我是你的人”让他心里轻轻一震,没来得及反应。 又听段月漓语气平和地接着说:“再者说,你们俩是堂兄弟,我平时在一旁看着,你倒是也没有这么不喜欢这个堂兄,就是总不服输,想与他争个输赢罢了。这倒也没什么,我觉得你本来也不比他差在哪里。” 萧玦的眼睛亮亮的:“你真这么觉得?” “自然。”段月漓肯定地道,“不过,凡是不必如此锋芒毕露。无论学问、兵法、武艺,该比试的时候你们自去分个高下便好了,平时同龄人中,分明你们两个最出色,我看应该多切磋交流、取长补短才是。” 萧玦撅了噘嘴,没说话。 段月漓知道他听进去了,想了想,又道:“其实你今日说周先生那番话,也对也不对。” “为何?”萧玦有些疑惑。 “你的见解本身没错,”段月漓道,“可周先生讲的这堂课是《春秋》,不是《孙子》,他自然要讲为君之信义。若到讲《孙子》时,兵者诡道,就是另一个角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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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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