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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先收拾五弟,秦九和沈栖舟的账,等他禁足期满再算! 却说另一边,五皇子楚景衍,他是亥时接到的消息。 幕僚急匆匆敲开书房的门,脸色白得像见了鬼,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日早朝,赵御史将弹劾殿下与周氏女有私。 楚景衍把纸条看了三遍,皱眉:“谁送来的?” 幕僚压低声音回了两字“暗子”。 楚景衍点头,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灰烬落在桌面上,他的手指在灰烬里拨了一下。 赵御史是三哥的人,三哥被禁足,这是狗急跳墙了。 “殿下,要不要连夜去找周大人通个气?” 楚景衍摇头,现在去找周文渊等于不打自招。 他跟周婉宁之间清白得很,去年上元节替她捡过一盏兔子灯,除此之外连话都没多说过一句。 但这种事说不清楚,捡灯也是私相授受,多看两眼也是眉目传情。 御史的嘴能把芝麻说成西瓜,何况他确实捡过那盏灯。 “那殿下的意思是……” “让他弹劾。” 幕僚愣了。 楚景衍把桌上的灰烬吹散:“赵御史弹劾我跟周婉宁有私,证据是什么?” 幕僚想了半天。 “这……似乎没有确凿证据。” “没有证据的弹劾,父皇会信吗?” 幕僚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可陛下多疑,就算不信,心里也会留根刺。” 楚景衍没有说话,他知道父皇会留刺,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 三哥被禁足,正是最焦躁的时候。一条被拴住的狗,你越躲它叫得越凶。 不如让它咬一口,咬空了,链子会勒得更紧。 楚景衍靠进椅背里。 “明天早朝,一个字都不辩解。” 幕僚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躬身退出去了。 楚景衍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 他想起去年上元节那天的事,周婉宁的兔子灯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递给她。 她接过去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但他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双眼睛里有种他熟悉的情绪。 是求救。 她在向他求救! 楚景衍闭上眼睛,周婉宁,你到底在躲什么?
第19章 戏台搭好,角色登场 子时三刻,青松从窗户翻进来,落地的时候连风都没带起一丝。 “公子,两件事。” 秦九靠在床头,手里那本书从傍晚到现在只翻了三页。 “说。” “三皇子府传出来的消息,赵御史明天早朝的弹劾折子,三皇子让他一个字都不许改。” 秦九翻了一页书。 “其次,五皇子府的门房在台阶上捡了一张纸条,内容未知,五皇子看完就烧了。” “之后他见了幕僚,幕僚出来的时候脸色比进去的时候还难看。” 秦九的手指在书页边缘停了一下,五皇子知道明天要被弹劾了,谁告诉他的? “纸条是谁送的?” 青松摇头:“查不到,门房说没看见人,台阶上也没有脚印。” 查不到?看来三皇子府里也有五皇子的人…… 秦九把书合上放在枕边,五皇子知道明天要被弹劾,但他没有连夜去找周文渊通气,也没有让幕僚准备辩词。 他什么都没做,这不正常。 除非……他打算让赵御史弹。 秦九的手指在被面上敲了几下,明白了,五皇子走的是以退为进的路子。 赵御史弹劾他跟周婉宁有私,他就让赵御史弹,没有证据的弹劾,皇帝不会信。 就算心里留了刺,也比连夜串供被抓住把柄强。 楚景衍这个人,比他三哥沉得住气……但这步棋有一个漏洞。 秦九轻皱眉,手指在被面上又敲了一下。 赵御史的弹劾折子里确实没有确凿证据,五皇子跟周婉宁之间也确实清清白白,但有一件事五皇子不知道。 三皇子手里还有一步后手,那封伪造的信,宋幕僚“找”到的那封所谓的周婉宁写给五皇子的信。 信定然是宋幕僚自己写的,用尽手段,模仿周婉宁的笔迹,且落款处会盖私印。 这封信现在会在三皇子手里,明天早朝,赵御史的弹劾折子递上去,五皇子会矢口否认。 当朝堂上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三皇子会让人把这封信“不经意”地送到皇帝面前。 到那时候五皇子的以退为进就成了作茧自缚! 秦九把这条线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三皇子有信,五皇子不知情,皇帝会看到信。 然后呢?皇帝会震怒,会下令彻查,会召周婉宁入宫对质。 周婉宁会说什么,她也会否认。但信上的笔迹可以仿,私印可以盗,这些她都解释不清。 最关键的是去年上元节五皇子确实替她捡过兔子灯,这件事经不起查。 一旦坐实了五皇子与周婉宁有私,赐婚的事就彻底砸了。 皇帝不可能把一个跟皇子有私情的女人赐婚给丞相之子,但他也不会把周婉宁赐给五皇子。 这样一来就等于承认了这段私情,婚约不会再继续,但周婉宁会怎样? 秦九的手指在被面上停了。 她会被送进庵堂,或者,一杯鸩酒。 想到这,秦九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漫上来。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槐花将谢未谢的甜气。 他昨天布这盘棋的时候只想破局,让赐婚的旨意落不到他头上,让沈栖舟戳他膝盖的时候指尖不再抖。 他没想过周婉宁,她在周家的日子不好过,母亲早逝,父亲是孤臣,小妾上位,亲哥哥又在外地做官。 偌大的尚书府里她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暗地里还会被那小妾欺负。 所以,她想离开那个家,用尽了她能想到的最体面的方式。 去年上元节…… 秦九放在窗台边的手握紧,周婉宁是故意把兔子灯掉在地上,不是想勾引五皇子,是想求救! 她赌了一把,赌五皇子会注意到她,赌皇帝会赐婚,赌自己能跳出那个牢笼。 但她赌输了,现在她要因为自己布的这盘棋把命搭上! 这不行,有大用的棋子,弃了可惜,得保。 这是秦九的原则。 想到这,他关上窗户,站了一会儿,走回床边从枕下摸出一张空白的纸。 研墨,提笔,笔尖落在纸上。 周姑娘亲启。 他写了五行字,之后把信封好递给青松。 “送到周府后门,让赵嬷嬷亲手交给周姑娘,速度。” 青松接过信,犹豫了一下。 “公子,现在送过去,周姑娘来得及准备吗?” 秦九重新躺回床上。 “她不需要准备。” “啊?” “她在那个家里活了这么多年,每一天都在准备。” 青松似懂非懂,又从窗户翻出去了。 次日卯时。天还没亮透,承天门的鼓声响了第一通。 朝臣们从东西两侧的朝房里鱼贯而出。 官袍的颜色从深紫到绯红到青绿,像一条沉默的河流淌过汉白玉的甬道。 秦弘走在文官队列里,花白的头发在晨风里微微晃动,他今天眼皮一直在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两只眼皮一起跳。 跳得他心慌。 五皇子楚景衍站在皇子队列里,他的位置在第三,大哥没来,大哥常年称病,他的门一年到头开不了几回。 三哥被禁足也没来,二哥驻守边关,四哥游历他国,所以今天皇子队列里只有他一人。 这让他很不舒服,像站在一个空荡荡的靶场上,四面八方都是拉满的弓。 高公公站在丹陛上,拂尘搭在臂弯里。 “百官入殿。” 金銮殿的大门从里面推开,朝臣们鱼贯而入,靴底踩在金砖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皇帝坐在龙椅上,他今天的精神不太好,昨晚批折子批到丑时,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又被噩梦惊醒。 梦见什么记不清了,只记得梦里有一双眼睛。很淡,像槐花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涟漪然后消失。 他想不起来那是谁的眼睛,但肯定见过。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高公公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开来,撞在金柱上弹回来,余音袅袅。 安静了那么片刻,然后赵御史出列了。 秦弘的眼皮又跳了一下,比之前跳的厉害些。 赵御史这个人平时在朝堂上话不多,但他每次开口都会有人倒霉。 他弹劾过的人,从一品大员到七品县令,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而且他的弹劾折子写得极好,条理清晰证据确凿,陛下十次里有八次会准。 “臣,有本。” 赵御史走到大殿中央跪下去,双手将折子举过头顶。高公公走下去接过来,转身呈到龙案上。 皇帝展开折子。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哔剥的声响,五皇子站在那,脊背挺得像一杆枪。 皇帝看完了折子,把折子合上放在龙案上,没有立刻说话。 沉默在大殿里蔓延开来,像冬天的寒气从门缝里渗进来,一点一点冻住所有人的呼吸。
第20章 朝堂对峙,婉宁破局 “景衍。”皇帝突然出声,语气淡淡。 五皇子出列跪下去:“儿臣在。” 皇帝看着跪在殿中的儿子,楚景衍眉眼里有德妃的影子,但更多的像他自己。 方额广颐,目光沉稳,这么多儿子里,楚景衍是最像他的一个。 “赵御史弹劾你与礼部尚书周文渊之女周婉宁私相授受,去年上元节在灯市上私会,可有此事?” 楚景衍还没说话,周文渊他扑通一声跪下来,脸色惨白。 “陛下!臣女自幼养在深闺,循规蹈矩,绝无此事!赵御史血口喷人,臣……” “周爱卿,你先起来,安静待着。”皇帝淡淡打断他,看向自己的儿子,“你来说。” 楚景衍叩首。 “回父皇,去年上元节儿臣确实在灯市上遇见过周家姑娘。她的兔子灯掉在地上,儿臣替她捡了起来。除此之外再无交集。” 赵御史立刻接话。 “陛下,五殿下承认与周氏女有私会之举。上元佳节,灯火阑珊,孤男寡女,私相授受。臣请陛下彻查此事!” 周文渊抬头瞪着赵御史,楚景衍也偏过头看了赵御史一眼,声音提高了些。 “赵大人,捡一盏灯就是私相授受,那令公子去年在醉春阁替花魁捡过帕子,是不是也算私相授受?” 大殿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赵御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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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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