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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不是要‘促进友谊’吗?友谊不是坐在宴席上喝酒喝出来的,是要一起走过路、看过风景、喝过同一壶茶,才能真的长出来。” 他端起茶杯,朝赵元启和李昭华举了一下,“二位觉得呢?” 赵元启看了看秦九,又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李昭华。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南漓真的有事”,但看见秦九眼底那层薄薄的笑意,把话咽了回去。 他端起茶杯,跟秦九碰了一下:“既然辰皇子盛情相邀,外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昭华咬了咬牙,也端起了茶杯:“那就劳烦辰皇子了。” 秦九端着茶杯,看着两个人不得不留下的表情,嘴角的弧度终于满意地勾起。 风从假山石间吹过来,吹动凉亭四周的竹帘,发出沙沙的声响。 流觞曲水上的花瓣在水面上打了个转,顺着水流飘向了远方。 皇帝坐在主位上,看着秦九嘴角那抹笑,心里叹了口气,这家伙估计是又要坑人了。 凉亭里的茶喝了两壶,点心换了两碟。 赵元启和李昭华被迫签下了“多住些日子”的承诺,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得快要掉下来了。 秦九倒是自在得很,靠在椅背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他时不时跟赵元启聊两句南漓的风土人情,时不时跟李昭华扯两句东煌的边境战事,每一句都说得恰到好处。 既不会让人觉得他在刺探,又让人不知不觉就说了更多。 落花从亭外飘进来,落在茶杯里,落在秦九银白色锦袍的衣摆上。 秦九把那片落花拈起来,放在指间转了转。 赵元启看着秦九转花瓣的动作,忽然问了一句:“辰皇子,外臣有一事冒昧想问。” 秦九偏头看着他,莞尔:“请说。” 赵元启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落在流觞曲水那朵正在远去的花瓣上。 “外臣听说……辰皇子有一爱人,是醉春阁的……栖舟公子。” 秦九的手指微微一顿,只是极短的一顿,赵元启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人不是一个没有软肋的疯子。 秦九把茶杯放下,看着赵元启,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二皇子的消息倒是灵通。” 赵元启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摆手:“外臣只是听人说起的,没有别的意思……” 秦九打断了他:“二皇子既然听说了,那就替我带句话回南漓……中宸的辰皇子,有爱人,叫沈栖舟。” “他这辈子只认这个人。谁要是打他的主意,就是跟我过不去。” 他端起茶杯,朝赵元启举了一下,笑意温和得像春天的风,“二皇子记住了就好。” 赵元启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端起茶杯,手指在发抖:“记、记住了。” 李昭华坐在旁边,看着赵元启被秦九一句话吓成这个样子,立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想:幸亏刚才问的不是我。 秦九放下茶杯,目光从赵元启身上移开,落在了她身上。 “长公主,”秦九开口,语气随意,“听说东煌近年对南境的那片海域很感兴趣?” 这回到李昭华的茶杯顿在了半空中。 秦九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比之前灿烂。 李昭华把茶杯慢慢放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她朝秦九微微举了一下茶杯: “辰皇子说笑了,东煌对哪片海域都感兴趣,但也只限于‘感兴趣’……不会越过不该越的线。” 秦九看着她,看了两息,然后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那就好。” 杯壁相撞,发出一声清响。 皇帝坐在主位上,看着这场外交交锋,端起茶杯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好了,茶喝完了,朕该去批折子了,你们几个年轻人慢慢聊。” 他走出凉亭的时候,经过秦九身边,伸手在秦九的肩膀上拍了拍,力道比平时重一些,像是在说“干得好”。 秦九抬起头看着他,勾勾唇。 皇帝没有回头,离开。 秦九看着面前的两个外国使臣,嘴角依旧挂着笑:“二位好好休息,明日我带二位去看看京城的坊市。” 赵元启和李昭华同时站起来,同时拱手,同时说了一声“多谢辰皇子”。 秦九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凉亭。 赵元启和李昭华站在原地,看着那抹银白背影消失在假山石后面,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 庆幸。 这人……太恐怖了!他们根本玩不过他!
第208章 二皇子请旨求娶世子 赵元启和李昭华又在京城住了七天。 这七天里,秦九每天亲自带他们逛一处地方。 第一天逛了东市的绸缎庄和瓷器铺,赵元启看中了一匹烟青色的云锦,刚想掏钱,掌柜笑着说“辰皇子已经替二位记在账上了”。 赵元启的手僵在半空中,收回来也不是,掏出来也不是,最后只能拱了拱手说“多谢辰皇子”。 李昭华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一下,心想这哪是招待,这是套呢。 花了你的钱,你就欠了人情,欠了人情你就不好意思说走。 第二天看了京郊的春耕,秦九站在田埂上跟老农聊了半个时辰的墒情。 赵元启和李昭华在后面站着,脚都站麻了也不敢走。 因为秦九时不时回头问他们一句“二皇子觉得这茬麦子如何”或是“长公主在边境可曾见过这种耕作方式”。 两个人只能硬着头皮接话,接完之后秦九点点头继续跟老农聊,聊得赵元启在心里把秦九祖上问候了八遍。 第三天游了秦淮河,画舫在河上漂了整整一下午,秦九靠在船头看风景。 赵元启靠在船尾不敢靠近,李昭华靠在船舷上假装在看岸边的柳树,三个人之间隔了半条船的距离,谁也不跟谁说话,气氛尴尬得船夫都想跳河。 第四天去西山踏青,秦九爬到了山顶,赵元启爬到了半山腰就喘得不行。 李昭华倒是爬到了山顶,但到了山顶发现秦九已经坐在石头上喝了两壶茶了,还给她倒了一杯,说“长公主好体力”。 李昭华小腿有些抖,咬着牙说了声“过奖”,端起茶一口喝干,烫得舌尖发麻也不敢出声。 第五天去了京郊的马场射箭,秦九骑了一匹黑马在草场上跑了两圈,马蹄声像擂鼓一样。 赵元启和李昭华骑着自己的马站在原地,看着秦九策马飞奔、百发百中的背影,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在心里想: 这人在西境打仗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疯。 第六天去了城外的寺庙,秦九在佛前上了一炷香,之后转身对赵元启和李昭华说“二位也来上一炷吧,求个平安”。 赵元启和李昭华对视了一眼,同时上前跪下,同时磕头,同时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话: 求求了,让我赶紧回家! 第七天,秦九终于说“二位在京城也待了不少日子了,该看的也看了,该玩的也玩了,若是国内真有事,我不便强留”。 赵元启和李昭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眶差点红了。 他们等了七天,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他们走的那天,天还没亮就去鸿胪寺办了离京手续,连早膳都没敢吃,怕秦九又摆一桌送行宴把他们多留一天。 马车出了京城北门之后,赵元启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追兵,才放下心来靠在车壁上长出一口气。 李昭华坐在他对面,手里攥着那柄短剑,指节还是白的。 赵元启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长公主,咱们是不是不该来?” 李昭华沉默了很长一会儿,才叹了声:“来都来了,能活着回去就不错了。” 赵元启没有再说话,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马车在官道上颠簸着,他的身子跟着车晃来晃去。 脑子里全是秦九那张脸,始终笑着的,像是春天里的阳光,但你不知道那阳光底下藏着什么。 他是真的怕了。 这件事在朝堂上传开。 百官私下议论的时候,语气里也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以前怎么没发现秦九这么腹黑?以前他在朝堂上整天咳得站都站不稳,有时候走路都要秦昭扶着,谁敢信他是这种人? 一离开京城就大杀四方,一回来就坑人。 宁家满门还在大牢里蹲着等陛下抉择呢,他这边就把两个外国使臣困在京城玩了七天,玩到人家连早膳都不敢吃就跑了。 他是不是把打仗和坑人当成游戏了? 有人说“还好以前他不跟朝堂同僚计较”,旁边的人接了一句“他要是计较,咱们这些人有几个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 众人沉默了几息,然后默契地换了个话题,没有人再提这件事。 没人想被秦九盯上,想都不敢想。 但没有人知道,秦九对这些议论毫不在意。 他每天早朝、批折子、应酬、回醉春阁,日子过得跟打仗一样忙,但他心里最惦记的还是沈栖舟。 每天回醉春阁的时候,他都要在门口站一会儿,看着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看几息再推门进去。 要不是要上朝,还要玩……陪那俩皇子公主,他恨不得天天把那只猫儿折腾到起不来床。 这天早朝散得早,秦九从太和殿出来直接去了御书房。 皇帝今天心情不错,批折子的时候嘴角都是往上弯的。 秦九进去的时候,皇帝正在看一份兵部的折子,头也没抬说了句“坐”。 秦九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端起高公公倒的茶慢慢喝着。 父子俩还没说上几句话,门外传来通报:“二皇子求见。” 皇帝抬起头看了秦九一眼,秦九端着茶杯没说话。 皇帝说“让他进来”,门被推开,楚景川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的皇子常服,腰间挂着一枚兵符,北境大军的调兵符,羊脂玉雕的,刻着一条盘龙,只有持有此符的人才能调动北境十万边军。 那是他守了多年的东西,从他第一次带兵去北境的那天起就挂在他腰间,从来没有离过身。 但今天,他把它解下来了。 楚景川走到御案前站定,没有行礼,直接把兵符放在了龙案上。 羊脂玉落在龙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格外清晰。 皇帝的目光落在兵符上,眉头微微动了下:“景川,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景川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自己放在兵符上的那只手上,指节微微泛白: “儿臣想请旨,娶平安王世子江书珩。儿臣用北境兵权换这个旨意。兵符交还给父皇,北境的事,父皇可以交给别人。” “……”
第209章 十万军权换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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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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