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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舟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嘴唇移开一寸。 “你不是病秧子吗,怎么力气这么大?那晚……”也是。 秦九的声音贴在他嘴角,“对你,不用省力气。” 沈栖舟的耳尖红了,“你这人,外面那些贵女知道你私下里是这样吗?” “她们不需要知道。”秦九的嘴唇从他嘴角移开,顺着下颌线滑下去,停在喉结旁。 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感觉到脉搏在跳,很快,像被握住翅膀的鸟。 他把嘴唇贴上去,轻轻吮了一下。 沈栖舟闷哼了声,那声音很轻,像猫被踩了尾巴,又不像踩尾巴那么抗拒。 秦九抬起头看着他,“说实话,今晚为什么来?” 沈栖舟垂下眼,睫毛上沾着水汽,不知道是池水的还是别的什么。 “来送桂花糕。”说完缓缓他伸手把怀里的刀掏出来放一旁。 秦九瞟了眼那银晃晃的玩意,嘴角扯了下:“还有呢?” 沈栖舟沉默了一会儿。 “本来是来送糕的,走到半路想起你的名字还在暗夜楼悬赏榜上挂着,本楼主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还是来杀人比较划算。” “反正你现在泡在池子里,衣衫不整,又没有兵器,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等本楼主挖出你的心脏,尝一口,要是甜的,就放回去。要是苦的……” 他的手指顺着秦九的手背往上滑,滑过腕骨,滑过小臂,停在他锁骨下那被他刺过的旧伤上。 指尖点在那伤口旁边,微微用力,指甲嵌进一个浅浅的凹痕。 又来杀他?秦九心里无奈,却没有拆穿。 沈栖舟今晚换了一身新衣裳,虽然现在被水汽打潮了,但料子是暗红绣金线的,腰收得比平时窄。 头发洗过,半湿,左手腕上的金铃手镯擦得锃亮。 这个人为了“送个桂花糕”……不是,是为了杀个人,他从头到脚收拾了一遍。 “不是想杀我,是想我了吧?”秦九握住他的手腕,把人再次往前一带,这力道比之前重得多。 沈栖舟这下整个人从蹲姿变成了跪姿,跪在池沿上,上半身前倾,脸跟秦九的脸只隔了两指的距离。 水汽在他睫毛上凝成了细密的水珠。 “剖开看看。” “?” “我的心。” 两个人对视了两息,然后沈栖舟忽然凑近,在秦九的下唇上咬了一口。 很用力,都尝到了铁锈味。秦九的血沾在他下唇上,衬得唇色愈发艳红。 “咸的,不够甜,今晚是不是没喝够酒?再多喝两盏,血会甜一点。本楼主等得起。” 秦九握着他的手腕,笑了声,拇指在他的金铃手镯上轻轻拨了一下。 叮铃—— 声音在浴室里荡开,被水汽裹着,听起来比平时更闷,像隔着层纱。 “今晚宫里赐了我官,翰林院侍读学士,兼户部清吏司主事。” 沈栖舟抬起眼:“你布的棋局,又收了一子。” “是,从今往后我能站在朝堂上说话了,不再是躲在丞相府后院喝药的病秧子。” 沈栖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笑了。 “那恭喜你,以后秦侍读大人是不是要日理万机,更没空来醉春阁了。” 秦九的手指从他手镯上移到手腕内侧,按在脉搏上。那里的脉在跳,很快。 “有空,明天就去。” “去干嘛?” “喝茶听曲吃糕,但现在……吃点别的。” 秦九的嘴唇重新覆上来,但这一次不是浅尝,长驱直入,侵略性十足。 沈栖舟的身体先是一个绷紧,然后软了下来,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池沿,绕到秦九后颈,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发间,抓住发根。 秦九把他整个人往池水里拉了半寸,沈栖舟一只手抵在秦九胸口想拉开距离,手掌贴上去却摸到了皮肤底下的肌肤。 这人穿着袍子的时候看着瘦得像纸片,脱了衣裳肩宽腰窄,胸口的肌肉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掌下触感结实得像一块被溪水冲了多年的石头。 “你身材……真的比本楼主好一点。” 抱怨的语气,压得很低,咬在秦九耳廓上。 “不过就一点,要不本楼主给你下点毒,以后你就是真正的病秧子,再也不用折腾。” 秦九笑了声,沈栖舟听见那声笑,正想再说点什么,被对方拦腰抱起来。 沈栖舟整个人卸了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赤足上的水沿着秦九的背脊往下淌,滴进池水里。 “诶!你今天不能……本楼主是来送桂花糕的,不是来送自己的!” 他说这话时带着颤音。 秦九抱着他往池边走了几步,将他放在池边的大理石台面上。 台面被地龙烘得温热,沈栖舟坐上去的时候腿晃了一下。 秦九用手把他双膝分开嵌了进去,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中间只隔着沈栖舟那件早已湿透贴身的薄衫。 秦九低下头,嘴唇落在沈栖舟的喉间,锁骨……每一处都很轻,像花瓣落在水面。 沈栖舟呼吸一点一点急促起来,他躺在池边的石台平面上,湿发铺散在身下像一匹打翻的墨缎。 “秦九。” “嗯。” “本楼主今晚……” “什么?” “今晚真是来送糕的,不能待太久。” “……”
第36章 被哥打断的好事 秦九抬起头,沈栖舟的脸被水汽蒸得微红,眼眶也是,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怎么的。 “那个狐妖的故事……书生是混蛋。”他忽然换了话题。 秦九低头,在他眼角轻柔地印了一下,“对,书生是混蛋,所以狐狸来罚他了。” 沈栖舟咬着下唇,看着秦九那张被情、欲染上颜色的脸,伸手拎住他两只耳朵往两边扯。 “本楼主是京城最大杀手组织的老大,凭什么被你吃得死死的?” 秦九任由他拎着耳朵,声音稳稳当当,“因为你喜欢我。” “……我可以不喜欢的,我去喜欢别人 ……” “嗯,你可以试试,喜欢别人。”秦九说这话时声音还是温和的,只是声音。 沈栖舟哼了声,松开手,把秦九拉下来,嘴唇贴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吃糕吧,你这张脸不适合威胁人。” 秦九低下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我现在想先尝点荤的……不吃,只尝……” “咚咚咚!”门外不远处脚步声忽然响起,急冲冲地往浴室这边来。 “小九!泡好澡没?你猜哥刚去看花灯给你带回啥了?哈哈!你肯定想不到!” “……” 秦九的脸黑了。 是真黑了,不是平时那种不动声色的沉,现在连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他从十岁开始布局,到今晚中秋宫宴舌战群儒、接过五品官印,没有一次失算。 唯独没算到他哥会在这种时候踩着风火轮冲进来! 沈栖舟躺在他身下,听见那声“小九”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肩膀开始抖。 他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笑出声,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眼角那点刚才被秦九亲出来的红还没褪,这会儿配上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活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 “你哥。”他用气声说。 秦九闭了一下眼睛。 “小九!哥哥我实在太高兴了,哈哈!你还没泡好澡啊?” 秦昭的声音又近了,从回廊拐角转过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咚咚咚的,每一步都像踩在秦九的太阳穴上。 沈栖舟伸手在秦九的小腹上轻轻点了一下,动作很轻,但秦九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了。 “难受?”沈栖舟用气声问,嘴角翘得老高,“忍着呗。” 他从秦九身下灵巧地滑出去,赤脚落地的时候金铃手镯叮铃响了一声,他立刻用手捏住。 秦九伸手想抓他,只抓到他袖口的一片潮意。暗红色的薄衫从指缝间溜走,像水流过指缝。 沈栖舟三步走到窗边。窗扇是往外推的,他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浴室里的水汽翻涌了一下。 他一条腿跨上窗台,回身看了秦九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三分笑意、三分嘲弄,还有三分是刚才被吻出来的柔软。 他动了动嘴唇,无声说了两字。 活该。 然后整个人像一缕烟从窗缝里滑走,金铃手镯在夜风里响了一声,很轻。 秦九深吸一口气,走到池边整个人沉进池水里。 热水漫过头顶,漫过耳朵,把外界所有声音都隔成了一片模糊的嗡嗡。 他在水底睁开眼,池底的青石板被地龙烘得微微发亮。 他运了一周内力把那股燥意往下压,龟息诀在经脉里走了一圈,心跳从急促慢慢缓下来。 十息后他浮出水面,靠在池壁上。脸上的红褪了大半,只剩耳尖还有一点没褪干净。 “小九!”秦昭已经走到浴室门口等了会,“你泡好了没?我进来了啊!” 门被推开。 秦昭跨进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五六个荷包。荷包的料子都不差,有织金的、绣银的、缀珍珠的。 针脚细密,花样繁复,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手笔。他满脸兴奋,像一只叼了骨头回来邀功的猎犬。 “你看你看!这是林侍郎家三小姐的,鹅黄色绣桂花。这是大理寺卿家嫡长女的,藕荷色绣海棠。” “这是王御史家二姑娘的,天青色绣兰花。还有这个这个……”他从最底下翻出一个绯红色的。 “这个是兵部陈侍郎家侄女的,她说她去年在太后寿宴上见过你一面,记了一年!” 秦九靠在池壁上,脸上的表情介于“我刚被亲哥打断了好事”和“我现在不想说话”之间。 但秦昭显然读不懂这种微妙的情绪,他蹲在池边把几个荷包一字排开,像摆地摊一样,开始逐个点评。 “我觉得林三小姐这个绣得最好看,桂花,应景。而且她爹林侍郎管户部,你刚当上户部主事,以后正好多走动走动。” “你要不回赠点啥?明儿哥帮你去库房翻翻,上回爹从江南带回来的那几匹云锦还在,挑一匹送过去?” 秦九不说话,秦昭又拿起第二个。 “大理寺卿家这个也不错,海棠绣得雅致。她爹虽然管刑狱,人是古板了点,但教出来的闺女倒不古板。” “诶小九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喜欢哪个?” 秦九终于开口了。 “哥。” “嗯?” “你把荷包放在池边就可以出去了。” 秦昭愣了下,“不是,你还没说你喜欢哪个呢。人家姑娘们托我转交,我总得给人回个话吧?” “你平时不出门,好不容易今晚宫宴露了脸,满京城贵女都看着你。你是没注意,你在殿上答赵桓的时候,那个林三小姐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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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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