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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湜,我不知道你现在怀疑谁、或者觉得哪里有蹊跷,但我觉得我们应该试探一下安北侯。” 安北侯。 贺兰湜脑中杂乱无序的线结找到了一个开头,前路瞬间有了一丝亮光。 他怎么能把他忘了? 白眉岭之战最大的好处落在了薛泽源身上,薛泽源,安北侯薛长宁的亲侄子,若说薛家没有掺和青州这些腌臜事情,鬼都不信! 贺兰湜抬眸向宗霍:“你接着说。” 以往的事情不用再提,贺兰湜都知道。 宗霍回忆了一下今日城门口的场景,提出了另外的发现:“我感觉,秦萧川对薛长宁,也太恭敬了吧。” 贺兰湜跟着宗霍的思路回溯,竟然真觉察到怪异。 秦萧川,朝廷三品大员,总管青州一切军政要务;安北侯薛长宁虽然是朝廷二品侯爷,却并无实权;哪怕不在官场的人也应该知道,这两个人谁的分量更重。 然而今日在城门口,秦萧川向自己介绍薛长宁时,却使用一种躬身自卑的姿态。 宗霍道:“秦萧川再怎么说也是战将出身,实打实立过功劳,不说别的,我当年在陷阵营一向都是横着走,更何况他?” “就薛长宁那样,秦萧川一只手打他五个。” 顿了一下,宗霍补充说:“当然,我一只手打他十个。” 贺兰湜被宗霍的糙话逗笑了,似乎隐匿在暗处的危险和搅扰人的忧愁都退远了十里。 他眉眼弯弯看向眼前的男人,一副霸道野性的长相,深邃的眼睛透露着与生俱来的自信和桀骜,还有野兽一样敏锐的洞察力和直觉。 贺兰湜侧身捏捏宗霍的下巴,眼睛荡漾着细碎的光:“啧,真不愧是野蛮人。” 宗霍紧盯着贺兰湜的表情,跟大狗似的从贺兰湜床边昂起头,眯着眼睛:“怎么说话呢。” 他的手轻而易举伸进被窝,顺着贺兰湜的腰线揉捏着往上摸。 宗霍做起这些调..情的事情没有任何技巧,偏生那股横冲直撞的、粗糙带有力量感的揉弄非常的对味,贺兰湜被他摆弄着,没几下腰先软了三分。 他盯着宗霍,兴许是因为宗霍纾解了他的愁思,也或许他同样想了。 贺兰湜偏过头,在这情形不定的定城,默许了宗霍。 宗霍眼睛陡然亮了! 他一个翻身翻上床,那双张开几乎能遮住贺兰湜大半个腰的手掌一只握住了贺兰湜的腰腹,另一只顺着贺兰湜松垮的衣襟往里摸。 贺兰湜仰起脖颈,他以为宗霍还和往常一样要一路向下的。 男人嘛,只要身体舒服了,就面子里子统统不要了。 他和宗霍不就是这么搞上的么? 可是宗霍没有。 宗霍的眼神如同聚集了一团火焰,定定地围困住他,似乎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不到一秒钟,宗霍埋藏在骨子里的野性就涌了上来。 在人生的前二十三年,他从来都是随心所欲,要什么就占据什么。 宗霍带着茧子的手不容推拒地摁在了贺兰湜的胸口,他好像在舞刀弄剑,又像是获得了什么稀世珍宝,流连几秒后,低头凑了上去。 ...... 贺兰湜整个人在颤栗,从尾椎骨到手指的指骨,身体每一个器官都在抵御着潮汐一般涌起跌落的怪异。 他看着胸膛前上低伏的人,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那些爬在岩石洞穴里喂养幼崽的狐狸、野狼,那些轻轻拍着孩子哼唱着歌谣的母亲...... 这太匪夷所思了。 贺兰湜的脸被灼热的温度蒸腾成酡红色,在这漫漫长夜中沉沉浮浮。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疲乏中恍然清醒过来,今日压在身上成千上万斤重的苦思就这样被宗霍横冲直撞地撞碎了。 贺兰湜急促地长长地吐息,抓住宗霍的头发,强迫他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他。 在忽明忽暗的烛火里,入目是一张野性难驯、英俊硬挺的、汗津津的脸。 贺兰湜矜贵地开口:“低头。” 宗霍不明所以,他喉结忍耐地滚了滚,听话地俯下身。 在狂风骤雨的间隙里,在风浪平静的一秒间,贺兰湜勾住了宗霍的脖颈,仰头在他的泛着胡青的下巴上,印下了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我可爱的嗯宝贝们,今晚12点还有一更。感谢宝贝们的追订!记得抽奖! 【请宝贝们看看洄小舟专栏的糙汉文学预收《上了前男友的贼床》,文案如下:】 *痴情粗野狗脾气糙汉攻vs长情别扭明星受 令晞被人陷害惨遭“艳星”舆论。 网络谩骂声鼎沸,各种恶毒批判里,他只想去趟海城—— 没想到车在半路抛了锚。更没想到,在这种狼狈境遇下,遇见了梁郯。他和梁郯分手分得不体面,如今梁郯怕是恨极了他。 令晞想躲,被那人蛮横地拦下。梁郯绷着张脸,眉目凌厉,半晌后沉沉道:“躲个屁。” “先跟我回家。”.令晞家世清贵,从没见过梁郯这样粗野的人,当然,也没睡过这样粗糙坚硬的床。 ......房子还不隔音。辗转难眠到午夜,他敲开了梁郯的房门。梁郯精悍的胸膛起伏很大,额角绷出青筋,极具忍耐。 他哑声凶狠问:“干什么。”令晞不好意思说,找了个借口:“你家侧卧睡着不舒服。”良久,头顶传来一声嗤笑:“听见了?”令晞抬眼,话没来得及说,被梁郯拽进了主卧,摔在了床上。 床边,是一张卷了边的他的相片。梁郯拿起相片小心收好,认真盯着他:“还是真人好用。”.梁郯狗脾气,认主。 所以遇见令晞的第一面,就想把他摁回自己的领地。 **看文说明书 1.攻受超爱超爱超爱!! 2.攻不穷攻不穷,睡出租屋有原因
第32章 亲吻 夜晚忽然变得很宁静。 猎猎寒风穿过北境的山林、吹散遮盖弦月的游云, 却在凇园某个泛着光晕的轩窗下生生刹住脚步。 贺兰湜喘着气歪倒在枕头上,他半眯着的眼睛生出一层朦胧的水雾,眼尾晕染瑰红, 嘴唇残留着被胡青扎过的酥麻的触感。 他平息了一刻, 随后慢悠悠抬起眼睛, 不禁一愣。 宗霍居高临下盯着他,眼底卷起了一场盛大的风暴。 他抬手、粗长的手指骨节蹭过下巴, 唇角扯了扯,直勾勾的问:“贺兰湜,你为什么不亲我的嘴?” “......” 贺兰湜这辈子没听过这么直白、粗俗的话。 他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宗霍裹挟着万钧雷霆、野兽一般精准地叼住了他的唇。 贺兰湜惊愕地仰头, 浅色的瞳仁瞬间放大到极致,也将宗霍那张兴奋的、饱含情..欲的、失控英俊的脸尽收眼底。 如他所想, 野兽出笼了。 宗霍是燥烈的干柴堆, 只需要那一刻的火苗, 便“噼啪”地炸出声响。 他的一只手臂曲起,肌肉饱满精悍布满力量, 不等贺兰湜说话就单臂将他整个人从床上托起, 面对面抱在怀里。 他的手沿着贺兰湜纤薄的脊背往上,直接抵在贺兰湜清瘦的棘突上, 他不轻不重摩挲两下,随后大掌不容逃脱地禁锢住贺兰湜整个脖颈。 咫尺距离,他迎将上去,舔舐着贺兰湜的唇角、轻轻碾磨他莹润的唇珠, 连嘴唇内侧的软肉都不放过。 如此反复,乐此不疲。 不知过了多久, 忽地,宗霍嘴上一疼。 淡淡的血腥味趁着两个人交换呼吸时渗进了唇舌间,宗霍舔了舔嘴唇,细微的刺痛转化成一种痒意,拨弄着他的神经。 他低下头,贺兰湜已经变成了一只困倦小猫,他蜷缩着,头抵在自己的肩窝,脸却朝向外侧,发出细微的声音。 宗霍得到满足,有无限耐心。 他扶住贺兰湜的腰肢,凑近听,只听得咕咕哝哝的气音—— “唔......不准亲了......” 宗霍含着笑意侧眸看向窗外,弦月西沉,竟然已经过了子时。 他深沉地吐息两下,胸腔急促地起伏渐渐变得稳健平缓。 “好。” 宗霍一口答应了,他高挺的鼻子蹭了蹭贺兰湜乌黑的头发,将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揣进了怀里。 · 第二日,贺兰湜起得很早。 今日是他第一次以“宣慰劳军使”的身份到边陲重地传达天听,卯时五刻他就惦记着醒来,传人更衣洗漱了。 吴子澈把一顶玉质温润的白玉冠放在梳妆台上,手中拿着一枚紫檀木做的梳子轻轻为贺兰湜通发、束发。 铜镜里的贺兰湜仪态无可挑剔,只是偶尔头朝右微微低垂两下,眉眼间有几分倦怠之色,像是昨夜没有休息好,不过谁让自家王爷天人之姿,这点萎靡落在他的脸上,不仅不影响什么,还别有神韵呢! 吴子澈乐呵呵地将玉冠固定好,向窗外瞥了一眼。 冬日天亮得晚,这会儿才有一抹灰蒙蒙的白,但院中的宗霍已经练了好一会儿功了。 吴子澈想到什么,挠挠头:“殿下,可是床榻睡着不舒服吗?” 贺兰湜睡得晚,脑筋一时间没转过来,他疑惑地抬眸,就听得吴子澈继续说:“宗霍大哥今日竟然也起晚了。” 他感叹道:“这真是咄咄怪事,前几日在靖凉县,大雪封山忒冷的天他都不推迟的。” 贺兰湜:“......” 他这下听明白了,面上虽然不显露,心里已经摒弃皇室礼仪,从宗霍外在皮囊骂到他内心犄角旮旯地了。 一刻钟后,房门被人推开。 贺兰湜不用看也知道来的是谁,毕竟偌大的临安王府,只有一个人敢如此不通规矩。 宗霍显然心情很好,他神采奕奕大步进门,第一眼便瞧见一身紫檀色官服的贺兰湜。 这身衣裳华贵沉稳,色调偏暗,旁人穿起来兴许灰扑扑的,但贺兰湜肤色胜雪一筹,明暗对比下,反而让他整个人更加光彩夺目。 宗霍盯着贺兰湜往前走了几步,经过炭盆时下意识停住脚步。他身上还携带着寒气,得先驱散了。 思及此,宗霍坐在了离贺兰湜远一点的地方。 吴子澈自宗霍进门,便留心宗霍的神态表情。 殿下虽然说床榻没有问题,但如果宗霍大哥也有不适的感觉,那他就着人重新布置卧房。 吴子澈打定了主意,上上下下打量了宗霍好几遍,除了他左侧嘴角有一抹格外艳色的痕迹外,没什么异常。 再看整个人的状态,似乎比昨日更志得意满。 吴子澈放下心来,转头继续整理贺兰湜的衣袍,几秒后,他禁不住自己方就是方圆就是圆的癖好,盯向宗霍左侧嘴唇的痕迹。 嗫嚅半天,吴子澈咳了一嗓子,指指宗霍的嘴唇:“宗大哥,你的嘴角?” 话音落,贺兰湜和宗霍同时动作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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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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