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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霍按着吴子澈的叮嘱,轻缓地往贺兰湜身上淋水,沾湿手指给贺兰湜揉捏头发。 宗霍手指指节粗大,指腹上全是练武磨出的茧子,按道理他按摩起来是没有临安王府的婢女舒服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粗粝的触感却顺着头皮一路往下,让贺兰湜尾椎骨都酥麻起来。 他仰起头,盯着宗霍利落的下颌和耐心的眼神,在宗家庄第一次沐浴的场景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闪回到眼前。 那时他高高在上,根本没想过会和这个野蛮人有任何接触,但他没想到宗霍的胆子是那般他,他竟然直接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将手臂伸进了浴桶里。 贺兰湜想到这里,身体条件反射一般一软,激起一片水花。 宗霍不解地停下按摩地手:“贺兰湜,你怎么了?” 贺兰湜怔怔地盯着宗霍半晌,他现在倒是很乖。 他打量着宗霍,视线磨磨蹭蹭向下偏移。 哦...... 贺兰湜伸出手,天真地说:“你这里,倒也没有很乖顺。” 宗霍先是一愣,紧跟着腮帮子都咬紧了。他已经够忍耐了,挡不住某人趁着醉意挑战他的耐心。 他摁住贺兰湜的手贴上:“是,他不太乖,怎么办?” 宗霍恶狠狠说:“等青州的事情了结了,我保证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嗯...... 好可怕。 贺兰湜被烫到似的倏地缩回手看向宗霍,他本来疲乏至极,不过看清宗霍气鼓鼓的模样后,胸腔里如同注入了一丝活水,慢慢生动起来。 醉意扰乱人心,贺兰湜迟钝地等待了一小刻,从水中抬起小臂。 水珠叮叮咚咚落进浴桶里,荡漾出一片片涟漪,他勾住宗霍的脖子,主动地舔了舔那人紧抿着的嘴唇,好似放空、放松一般慢悠悠地吮吸着。 “啪——”宗霍的干柴堆里,燃着了一点火星。 他立刻迎将上去,打算吞噬干净贺兰湜的所有气息,却在追逐中,被人用湿漉漉的水生生阻隔了火焰。 贺兰湜用手捂住他的嘴唇:“不行。” 宗霍粗大的手掌握住贺兰湜雪白清瘦的手腕,他气息发沉:“不愿意,干嘛撩拨我?” 贺兰湜也不明白,他只是忽然就想了。 这次确实是他理亏。 不过他贺兰湜身为朝廷唯一一位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绝不向宗霍认错。 他圈住宗霍的脖颈:“抱我回床上,我困了。” 宗霍简直遇到了克星,他拉下脸:“等着。” 他把自己平复一下,找来干净厚实的毯子将贺兰湜包裹地严严实实塞回到被窝里,然后卷起贺兰湜的长发,仔仔细细给贺兰湜擦拭。 不知过了多久,贺兰湜从微醺中恢复些神志,酒意消散,那股萦绕在心头久久未散去的不好的直觉又出现了。 贺兰湜舔舐了一下嘴唇:“宗霍,这次我真的把你拉下水了。” 宗霍哼笑一声,他从来不惧怕刀枪剑戟、更何况他还想爬到大将军的位置娶贺兰湜呢! 他揉了揉贺兰湜柔软的头发:“别怕,也别乱想。青州的局势说不定没有那么坏,而且再坏也绕不过青州军,我明天到那边看看。” 贺兰湜转过头,眼眸里雾蒙蒙的。 宗霍把他放倒,催促道:“先睡吧。” 贺兰湜眨眨眼睛,向床内侧躲了躲,给宗霍腾开地方。 这是贺兰湜难得乖顺坦诚的模样。 宗霍被他弄得更心猿意马,他不顾贺兰湜困乏着,把刚刚在净室没追逐到的吻连本带利吞咽到腹中,在贺兰湜骂他之前退开,紧紧将人带到了怀里。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以后更新就正常啦,晚上十一点更新!谢谢宝贝们的等待!】
第35章 杀神降临 第二天, 宗霍留下一张写得整齐但丑陋的字条,早早骑马离开了凇园。 青州军事关整个青州的稳定,他不敢掉以轻心, 骑马在定城几条小街道上绕了两圈、确定没有尾巴后才赶到与宗骏安相会的地方。 宗骏安两日前曾收到宗霍要求见面的传信, 对此他十分震惊。 不是因为见面这件事本身, 而是宗霍竟然学写字了。 难得,着实难得。 为此, 他早早就等在城北的茶楼,定下靠窗私密性好的位置,翘首以盼。 宗霍推门进来时,率先看到的就是自家兄长好奇又惊喜的眼睛。 宗骏安在这一秒根本不像是青州军北川营的铁血副将,倒像个带孩子的奶娘:“小霍, 你怎么突然就识字了?要是宗家庄的私塾先生知道,恨不得连着十天每天起来烧一柱高香。” 宗霍:“......我有正事要同你说。” 宗骏安表情狐疑, 在他心里宗霍称得上“无欲无求”, 若是哪天他突然开窍想找个媳妇儿了, 倒确实是正事一桩。 宗霍真服了宗骏安的油盐不进,他停顿两秒, 开门见山:“骏安哥, 我怀疑青州军要反。” 宗骏安像被一道天雷劈在身上,半晌, 在惊恐地回神过来。 宗霍没那么多时间耗着,他简明扼要将朝廷派钦差调查青州的事情说了一遍,着重提到当年白眉岭北川营被人背叛、差点全军覆没。 “我也明白这件事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如此, ”宗霍强调道,“你是宗家人, 我估计青州那些暗藏的毒蛇不会信你,所以你要冒点险,盯梢北川营的主将。” 宗骏安从军十年,自然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当即答应下来,飞马回营。 宗霍看着自家兄长厚实可靠的背影,片刻,也打马回府。 · 贺兰湜因为一场轰轰烈烈的宿醉,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迷迷糊糊翻过身,手已经养成习惯往身侧暖烘烘的地方焐,不料只摸到一片冰凉。 宗霍呢? 贺兰湜抬手,慵懒又迟缓地揉了揉眼睛,视线慢慢聚焦,落点在头顶绣着银线、浮光跃金的床幔上。 贺兰湜动作有一息停顿,昨夜的场景便如同涨潮,迅速向他蔓延过来,无论是他带着醉意的动作还是语焉不详的话,他竟然全部没忘。 要命...... 人怎么能贪杯至此? 贺兰湜对自己主动亲宗霍的事情耿耿于怀,倒不是他没主动过,只是昨夜正事摆了一箩筐,他这样乱来,倒显得他色令智昏似的。 小王爷生自己的气。他有自己的一套评价体系。 贺兰湜深呼吸把心头无名之火压下去,拽了拽床头传唤下人的铃铛。 吴子澈就在门外守着,一丝一毫没有耽误地走了进来。 等贺兰湜穿戴妥当、用早膳时,宗霍已经回来了。 他的脚步声沉稳有力,穿过挂着霜雾的松林时,仿佛卷起了一阵冷冽的松香。 “怎么样?”贺兰湜问。 宗霍一脸大事办妥的笑意。 不等贺兰湜再追问,宗霍先从身后“哗”地一下拿出一支冰糖葫芦。 贺兰湜纤长的眼睫忽闪两下。 “回家时看见有个老头在卖着玩意儿,就想给你买来尝尝,”宗霍英俊深邃的眉眼沾染笑意,暖烘烘的就像夏日明媚的阳光。 他往前递了递那支冰糖葫芦,随后想到什么似的,手微不可察一缩:“你不喜欢吃么?” 宗霍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这会儿后知后觉,贺兰湜是王爷,什么山珍海味、美味佳肴没吃过,能想吃这种酸果子? 他正要收回手,没成想贺兰湜却就着他的手,轻轻低下头。 贺兰湜嘴唇生得好看,唇形饱满,唇色莹润,张开嘴巴时会露出一点淡粉色的舌尖,他贝齿咬住冰糖葫芦最上面的一个糖果子,轻轻地咬掉一半。 酸甜味霎时遍布口腔。 贺兰湜慢慢咀嚼着,拿起放在桌上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嘴:“你别说,这种酸甜口的我还是第一次尝。” 他下巴一抬,指指那串冰糖葫芦:“你也试试。” 宗霍侧眸瞥向贺兰湜,目光又落在被咬出整齐牙印的半个甜果,贺兰湜刚刚含住了甜果的大半,此时淌着汁水果肉上似乎还有他的唇印。 宗霍喉结沉沉滚了一下,顺着贺兰湜咬过的地方把那颗甜果拽了下来。 “怎么样?”贺兰湜问。 宗霍问:“你喜欢吃吗?” 贺兰湜点点头,他喜欢吃甜食,带点酸也可以。 宗霍眼睛闪烁着碎光:“青州有很多好吃的,等这次事情了结了,我一个一个带你去尝。” “而且青州的风景和京城那边也不一样,除了靖凉山,我们还有很多不错的地方......” 贺兰湜期待宗霍说的广袤天地和人情风土,他颔首应承下来,心里却在甜蜜中升起一丝警惕。 山雨欲来风满楼。 青州隐匿的祸患似乎离他们近在咫尺。 · 事实上,这场突变比贺兰湜预想的提前了很多。 从安北侯府离开的第二个夜晚,王府的信鸽自百里外的峒泉闯进凇园的鸽房。 申屠琅的信封存在一枚铜制密管里,他信中写道在峒泉一座铁矿山附近找到了二十口男丁,其中五个已经透支了身体,不治身亡。 根据申屠琅的判定和存活男丁们的口供,他们被一队人马押解,避开官府开采矿石。 私自开矿乃是重罪中的重罪,这群作奸犯罪之徒竟然在官府眼皮子底下干了一年之久,可见官府并不清白。 此外,开采铁矿石无法私人兜售,所以他们只能自己留存下来。 留存铁矿石干嘛? 贺兰湜心底一沉。他们在做武器。 他即刻写信给申屠琅,要求申屠琅尽可能地查询这批武器的去向,并且阻止这批武器进入定城。 信笺封存由信鸽带出去后,贺兰湜稍稍松了口气,茫茫青色迷雾里,他们终于占据了一线先机。 然而,没成想仅仅过去一夜,事情急转朝下。 子时初,吴子澈匆匆穿过前厅回廊,敲响贺兰湜的卧房门,将风尘仆仆赶来的宗骏安安排在书房里。 宗骏安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殿下,北川营今夜丑时要趁夜色昏暗开拔。” 惊天一记闷雷! 贺兰湜披着外衣,短暂惊惧后稳住心神,“宗将军细说。” 宗骏安看向屋内坐着的贺兰湜和站在他身边呈现守卫姿态的宗霍,长话短说:“昨日,纪将军让我休沐,我虽然几个月不曾回家,但是此时批准我休沐还是让我心中不安。” “更何况还有宗霍的提醒。” “所以末将着可靠的人仔细盯着,他今夜从营中钻了出来,告诉我北川营丑时末开拔。”宗骏安面上流露出愧疚,“不过再多,他也探听不到了。” 贺兰湜不是会苛责下属的人,更何况宗骏安已然做到他所做的极限了。 他安抚道:“在北川营开动之前知道这件事已经足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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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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