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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的嘴唇被含住,被轻轻地吮了一下,甜丝丝的,带着桂花油的香气和一点点说不出来的、属于裴衍的味道。 萧珩的手被裴衍握着按在身后的桌上,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萧珩想说话,嘴刚张开,裴衍的舌尖就滑了进来,把他的话全堵了回去。 裴衍吻得很深,但不急,一下一下的,像在品尝什么很珍贵的东西,舍不得一口吃完,要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品,把味道记住,记在舌尖上,记在心里,记在那个藏了七年的角落里。 萧珩被他吻得喘不上气,鼻息越来越重,手指在桌上胡乱抓了一下,抓到了那盒还没盖紧的口脂,指腹上沾了一团珠光色的膏体,黏糊糊的,他没有心思管,因为裴衍的嘴唇又压过来了。 裴衍放开了他被按在桌上的手,转而托住了他的后脑。 萧珩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团火裹住了,从嘴唇烧到喉咙,从喉咙烧到胸口,从胸口烧到四肢百骸,烧得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只能靠在裴衍怀里,攥着他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 裴衍的嘴唇移开了一寸,萧珩终于喘了口气,刚要开口骂人,裴衍又吻了下来,这次更凶,像是要把刚才那点克制全撕碎了,把七年的分量全压在这一吻里,压得萧珩喘不上气,也说不出话。 等裴衍终于放开他的时候,萧珩的嘴唇已经红透了。 不是口脂的红,是亲出来的红,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像被什么东西烧过,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烫人的颜色。 裴衍的嘴唇上也全是口脂——萧珩的、他自己的、混在一起的,蹭得满嘴都是,珠光色的淡粉在烛光里亮闪闪的,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蜜。 他看着萧珩,目光沉沉的,呼吸还没有平,胸膛起伏着,像一头刚跑完很远的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的、累极了也满足极了的兽。 萧珩靠在桌上,后背抵着桌沿,手里还攥着那盒口脂,指腹上一团黏糊糊的珠光色,被他攥得从指缝里挤了出来,糊在了裴衍的衣领上。 他没有力气管这些了,他的嘴唇是麻的,舌头是麻的,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只剩下一颗心还在跳,跳得又快又重,像擂鼓,像有人在里面敲,敲得他耳朵里嗡嗡的,什么声音都听不真切。 他抬起桃花眼看着裴衍,水汪汪的,睫毛颤着,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衍低下头,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萧珩唇角蹭出来的一点口脂。 口脂被蹭掉了,但萧珩的嘴唇还是红的,红得不像话,红得裴衍的拇指在他唇角停了一下,又收回来了,怕再碰一下又会忍不住。 他的声音低哑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着一种事后的、心满意足的、又有点心虚的温柔:“殿下现在不淡了。” 萧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把手里那盒已经被攥得变了形的口脂砸向裴衍胸口,口脂盒弹了一下,落在裴衍脚边,滚了两圈,停住了。 他的声音又凶又软,像一只被揉舒服了但不好意思承认的猫:“裴衍,你混蛋。” 裴衍弯腰捡起那盒口脂,盖好,放在桌上。 “嗯,臣是很混蛋。”
第45章 不想擦 云暗靠在裴府门口的柱子上,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昨晚没怎么睡,裴衍在书房里批折子批到后半夜,他就在外间守着,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也不敢真睡。 今天一大早又跟着大人进宫,在东宫门口站了快两个时辰,腿都站麻了。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回去,躺下,闭眼,谁也别叫他,天塌了也不管。 门开了。裴衍从里面走出来,步子不快不慢,紫色官袍穿得整整齐齐,腰间的玉带系得端端正正,头发一丝不乱。 云暗直起身,正要开口说“大人咱们回府吧”,目光落在裴衍脸上,愣住了。 裴衍的嘴唇上糊着一团淡粉色的东西,从唇峰一直涂到唇角,涂得满满当当的,但不知怎么蹭花了,上唇多出来一块,像个长了胡子的桃花瓣,下唇左边少了一块,露出底下本来的唇色,右边又厚出来一截,整张嘴像被人拿刷子刷了一遍,刷完了没擦干净,留下一片狼藉。 云暗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 他在裴衍身边跟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大人冷着脸杀人他见过,大人喝醉了抱着酒坛子不说话他见过,大人发烧烧得满脸通红还在看公文他见过。 但他没见过大人嘴上糊着口脂从太子寝殿里走出来,而且糊成这样。 “大人,”云暗的声音在发抖,“您的嘴——” 裴衍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看了看指尖上那点淡粉色的膏体,面无表情地从袖子里抽出一方帕子,在嘴上抹了一下。云暗松了口气。 然后他看见裴衍把那方帕子叠了两折,塞回袖子里,嘴唇上的口脂还在,只是从“糊了一团”变成了“糊了一片”,区别不大。 云暗觉得自己的肚子开始疼了,是那种想笑又不能笑、憋着憋着从胃里往上顶的疼。 他四下看了看,廊下有个小宫女端着铜盆路过,他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句:“借镜子用用 ” 小宫女看了他一眼,从袖子里摸出一面小铜镜递给他,眼神里全是警惕,说:“你一个大男人借镜子干嘛……” 云暗没理她,拿着镜子跑回来,双手捧着递到裴衍面前,态度恭敬得像在献玉玺。 裴衍低头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嘴,又抬起头看着云暗。 云暗举着镜子,表情很正经,正经得不像真的。但他的嘴角在抽,不是抽一下,是一抽一抽的,像有人在他脸上弹棉花,弹得他整张脸都在抽搐。 他把镜子往前送了送,意思是“大人您再仔细看看”。 裴衍没有接,转身走了,步子还是那样,不快不慢,紫色官袍在晨风里微微飘着,嘴唇上那团淡粉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像一朵开错了地方的桃花,孤零零地挂在脸上,倔强地不肯掉。 云暗站在原地,举着镜子,看着裴衍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 他把镜子还给那个小宫女的时候,小宫女看见他的脸,吓了一跳,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暗摆了摆手,说不出话,他的肚子已经疼到不行了,弯着腰,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捂着肚子,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在哭,其实是笑,笑得快死了。 他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深吸一口气,迈步去追裴衍。 马车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云暗爬上马车的时候,裴衍正坐在里面闭目养神,嘴唇上那团粉色还在,他连擦都没再擦一下。 云暗在角落里坐下,不敢看裴衍的脸,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但脑子里全是那团糊了的口脂,像刻在眼皮里面一样,闭上眼也能看见。 他的肩膀又抖了起来,赶紧咬住自己的手背,咬出一个深深的牙印,才把那声笑吞了回去。 马车走了半条街,云暗终于平复了一些。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只是在确认行程”的语气说:“大人,一会儿见了陛下——” “嗯。”裴衍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公文。 云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说“大人您嘴上那玩意儿要不要再擦擦”,但他不敢。 他偷偷看了裴衍一眼——裴衍正低头看手里的折子,嘴唇微抿,那团淡粉色被抿得更开了,从唇线蔓延到唇周,像一朵花开过了头,开得漫山遍野都是。 云暗又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马车在宫门口停了。裴衍收起折子,下了车,云暗跟在后面。 他看见裴衍走到宫门口的值房前,向一个侍卫借了水,用手帕蘸了,在嘴上擦了几下,把那片漫出来的部分擦掉了,只留下嘴唇上薄薄一层,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仔细看——仔细看也就是涂了口脂的样子,但至少不像刚从灶台里爬出来的。 裴衍把手帕叠好放回袖子里,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了宫门。云暗跟在后面,看着裴衍挺拔的背影,忽然不笑了。 他想,大人大概是故意的。不是忘了擦,是不想擦。 那是殿下涂的,擦掉了就没了。 大人舍不得。 云暗低下头,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第46章 是个厉害的 御书房里焚着龙涎香,青烟袅袅地从铜炉里升起来,在午后的光线里像一条若有若无的丝带。 萧万州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裴衍刚递上来的折子,翻了两页,搁下了,抬眼看着他。 裴衍站在御案前,紫色官袍一丝不苟,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既不躲避皇帝的审视,也不过分迎上。 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珠光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萧万州看人的方式就是“仔细看”——他做了二十五年皇帝,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从臣子脸上读出他们不想说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裴衍的嘴唇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什么也没说。 “裴卿,”萧万州开口了,声音不咸不淡,“折子朕看了。北境那边的情况,你再说说。” 裴衍应了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手绘的地图,铺在御案上。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几处关口,声音平稳而清晰,从敌军的兵力部署说到我方的防线漏洞,从粮草补给说到地形利用,每一条都说得有理有据,每一个数据都精确到百人。 萧万州听着,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着,不紧不慢,像在听一堂不想听但不得不听的课。 他不太喜欢裴衍。 不是讨厌,是那种“老板对太能干的员工”的不喜欢——用着顺手,但总觉得这个人野心太大,心思太深,不好掌控。 裴衍是太子的人,这一点萧万州很清楚,他不太喜欢太子的人,因为太子的人迟早要变成皇帝的人,难免不会有野心。 但裴衍确实能干,能干到他挑不出毛病,只能不咸不淡地应着,不冷不热地赏着,不远不近地看着。 萧万州听着裴衍的分析,脑子里忽然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他想起了七年前,北境那场战事。 那一年萧珩十七岁,刚被立为太子不久,正是最让人头疼的时候。 不爱读书,不爱上朝,不爱学那些为君之道,整天就知道射箭骑马,在御花园里跑马,把花圃踩得稀烂,沈皇后追着他骂,他跑得更快,一边跑一边笑,笑得整个皇宫都能听见。 萧万州那时候看着这个儿子,心里想的是——这小子以后怎么当皇帝?连本书都读不进去,连个折子都看不完,连太傅的话都左耳进右耳出,这样的人,能把江山交给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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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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