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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怡又笑着打量儿子,说他比上回见时气色好许多,可见陛下待他极好。 苏怀瑾在旁边听着得意得不得了。 这话在他听来,简直可以与“陛下治国有方”并称同等重要的褒奖。 他甚至琢磨着要让人提笔写一副匾额挂在养心殿里。 上半句:景和帝治国有方。 下半句:苏怀瑾养妻得当。 横批:今年真棒! 苏怀瑾与陆渊又一同听了纪慈与朵儿禀报云州近来的情形。 阿律星与公主在北连打下的根基已日益稳固,互市日渐繁荣,北连牧民对大乾汉民少了敌意,边境安宁了许多。 明日便是除夕,宫中张灯结彩,廊下挂满了新糊的红灯笼,御花园的海棠虽已谢了,枝头却被宫人们系上了红绸扎成的花结。 小太监们踩着梯子往各处殿门贴福字,满宫城都浸在年节的喜气里。 今日是家宴,苏怀瑾便没有设在太和殿那样的大殿,只在乾清宫偏殿摆了一张大圆桌。 众人不分君臣,围坐一处。 殿中生了暖炉,桌上热气腾腾,小长风由奶娘抱着来巡场了一圈,见了这么多人竟乐呵呵的没哭,白淑瑶给他戴上一枚长命锁。 小怀忻黏上了纪慈与朵儿,坐在朵儿腿上看他变着花样折小纸鹤,很晚了也不肯去睡觉。 周大宝、江临、山猫几个挨着坐在一起,恍惚又回到了当年的太子府。 白淑瑶和苏淳儿许久未见,坐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陆渊左边挨着苏怀瑾,右边挨着娘亲。白怡偶尔与苏长明寒暄几句,聊起过去陆伯安的事。 上次分开之后,苏怀瑾还未单独与阿律星见过面。今日他提的第一杯酒,便是敬阿律星与苏淳儿夫妻两个。 “云州安稳,互市繁荣,是你们的功劳,第一杯酒当敬你们。” 阿律星起身应下,今日他再看向苏怀瑾时,神色已多了几分坦然。 接着众人依次敬酒,热闹了好一阵。 酒过三巡,苏怀瑾说起来苏淳儿出嫁前一年的除夕夜,众人在太子府对对子的旧事。又说起不如今日再玩些什么。 众人听了这话都低头想着,陆渊先说话了:“不妨换个新鲜的。” “那渊哥说玩什么?” 平日里苏怀瑾在人前都规矩称呼国公大人,今日既是家宴,也都是许久未见的亲友,苏怀瑾在称呼上也更放松了些,更亲昵自然地称渊哥。 陆渊继续道:“便以这席间天南地北带来的物件,取那物件的字为首,说一句词,当做来年的心愿。待到明年此时再聚,倒可看看众人的心愿是否都达成了。” 苏怀瑾头些天就同他念叨过,希望每年过年都能热闹些,陆渊这是寻着由头,让大伙儿年年都回来。 众人皆道这个主意妙,既有雅趣,又有好彩头。 苏怀瑾让苏长明先说,苏长明看了看周围,盯着那宫灯道:“就取这宫灯,说一个「登高望远,天高海阔」,等过了年我要走得更远些,离你们这些小家伙们远一点,省得心烦。” 苏怀瑾无奈:“并非不让您出去,是总要带个人在身边。” 苏长明抿了一盏酒,笑眯眯地说:“皇帝既然这样说了,那我就带让渊儿陪我去,正好也让渊儿好好休息休息。” “……”苏怀瑾撇了撇嘴,手上下意识地拉紧陆渊的胳膊,护食一样。 此时众人围坐一桌,这样的动作很容易就被大家收入眼中,大伙儿压着笑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直到第一个人笑出来,大家就都憋不住了,瞬间笑作一团。 白怡笑着捏起一粒葡萄:“那我就接着说了,这果子里头有种子,我便借着这两个字,「种因得果,生生不息」愿来年商路更通,世道更好,孩子们都平安。” 众人皆道此意甚好。 两个做长辈说完了,苏怀瑾提议叫阿律星和苏淳儿先说。 阿律星环顾席间,端起一碗冰酪。 宫内冬日本是没有冰食,皇帝知道这位北连王爱冰食,这菜专门备着。 “这是小时候第一次来滦京,陛下带我吃的。”阿律星看向苏怀瑾,说道,“那时候我就想着大乾真好,要是能住在这里多好。” 苏怀瑾看着他笑笑,阿律星继续说:“如今在我心中,大乾还是一样的好,我就借着“冰”,说一个「冰融春和,四方交好」,希望大乾和北连和平安稳。” “王爷说冰酪,那我就说热羹。”苏淳儿指了指桌上的珍珠羹,“愿万象更新,四海承平。” 白淑瑶:“那我就选这盆菜,愿来年商队盆满钵满,多交税银。” 苏怀瑾连连点头:“这个好这个好!” 陆渊转过头看他,见他样子实在可爱,又捏了捏他抓着自己的手。 纪慈掏出一枚云州守备军的令牌,往桌上一拍,扬声道:“铁骨忠心,守土安邦。愿云州无恙!” 朵儿偏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这个说得好,比那年在潜邸的时候有进步了。” 纪慈让夸了一句,恨不得尾巴翘到天上去,乐呵呵地看着朵儿:“小宝说好就好!” 这话一出酸得大伙儿直倒牙。 山猫:“今年轮你俩酸上了是不是?” 轮到周大宝,他指着屋内的一支红梅,沉吟道:“梅香如故,岁岁如今。” 众人皆道兰时确实有文采。苏怀瑾看着他现在过得幸福,倒比从前跟着自己的时候更自在,放心了许多。 江临、山猫二人,一个借着元宵说“一碗团圆,一年平顺。” 另一个说“一盘饺子,像个元宝。” 山猫虽然没什么长进,但好歹是让大家又乐了一阵。 到了陛下和国公爷,众人都期盼着二人的词。 苏怀瑾以为陆渊会挑那碟子自己亲手做的玫瑰糕。 谁知陆渊却说:“大家都挑了不少东西,我倒不知道该挑哪样最好。” “国公爷挑哪样都能作出好词来,选一个最喜欢的便是。”苏淳儿道。 “最喜欢的吗?”陆渊想了想。 忽然,他把桌子底下一直偷偷牵着他的手举起来,面不改色地说:“那就这个吧。” 苏怀瑾显然是没想到陆渊会如此,愣了片刻后立马脸红起来。 陆渊说:“新年没有其他愿望,希望陛下不生病,少操劳,常常如意,所愿皆成。” 众人皆起哄起来。 山猫:“年年都是这样,咱们按说早该习惯了,怎么还是觉得这么激动呢?” 纪慈:“诶,怎么大伙儿都是两句,兄长一下子说这么多。” 朵儿上去捂住他的嘴:“那是祝陛下的话,说多少都不嫌多。” 众人又催促着陛下快说。 陆渊压低声音同他说:“陛下不必说祝福我的话,应该祝福大家,给我的,晚上回去再单独说与我听。” 苏怀瑾点点头,还是把陆渊的手举起来晃了晃。 “国公爷非叫朕说些别的,只是朕找了一圈,最珍贵的还是这个,就借国公的名讳吧。” “愿各位福泽渊长,愿大乾河渊永定。” 众人皆道陛下这波恩爱秀得巧。 宴席散去,回到寝殿后苏怀瑾已经酒酣耳热,晕晕乎乎,拉着陆渊非要他叫自己“小宝”。 “你听见没,纪慈那小子一直叫朵儿小宝,怪倒牙的。”苏怀瑾说。 “那还非要我这样叫你?”陆渊问。 “那不一样嘛……”苏怀瑾缠上来,“你叫得好听。” “不要。” “叫嘛叫嘛。” “我叫过你宝贝。” “我知道,可是他们会叫小宝,我也要。” “他们若是互相叫呆子,你也要?” “……” 陆渊叹了口气。 晚上,苏怀瑾如愿听到了很多声甜蜜的、动情的、激烈的…… “阿瑾小宝。” 万国来朝、海晏河清;物阜民丰、仓廪充实,陆渊又长了些肉。 景和帝苏怀瑾望着京城的万家灯火,打心眼里觉得,今年这皇帝当得着实不错。 明年一定比今年更好。 【第二卷:现代if线番外】
第175章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陆潇顺着窗户向下张望,四下漆黑。只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瞥见一小片微弱的光亮。 那儿应该就是北港了。 很难想象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居然还通飞机。 不同于大型客机,身下这个只有十九个座位的豪客比奇 1900,下降时颠簸得厉害,每一次下坠都堪比坐了一次跳楼机。 陆潇紧紧抓着纪慈的胳膊,在对方的羽绒服袖口上攥出一片褶皱。 飞机抵达北港机场后,刚踏出机舱,凛冽的寒气猛地兜头罩下。 一位斯拉夫长相的男引导员带着他们徒步穿越半个停机坪,往候机厅走去。 放眼望去,除了前方的候机厅,几乎看不到其他任何一个建筑物,整个机场像是在西伯利亚荒原上凭空长出来的一样。 寒风呼啸着掠过,刺在脸上有种刀刮的痛感。 陆潇本来还想赶紧进屋躲躲风,结果好不容易进了候机厅,才发现这里四面漏风,比外面还要冷。 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挨个查验乘客的机票,才让大家到行李转盘上取行李。 “总共不到十个乘客,用得着这么麻烦吗?”陆潇趴在纪慈耳边抱怨道。 纪慈替他紧了紧围巾,说:“这个地方,一天就两班飞机,从首都霍尔别克飞回来,再飞回去,他们闲得很,不做这些也没什么可做的。” 陆潇:“就两趟飞机,不能停得离候机大厅近一点嘛?让乘客走那么远,快把我冻死了。” 纪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猜,要是停得近些的话,刚才那个引导员就该失业了,这种小地方,一般都是先有人,再有他的岗位。” “你说话那么小声做什么,他们又听不懂中文。”陆潇说。 “是哈。”纪慈挠了挠头。 “哥,你说老爹把咱们弄到这儿来,是不是故意整咱们?”陆潇转过去,对着身后的人说,“乾亨是钱多烧的吗,跑这种地方建滑雪乐园?这儿除了雪,什么都没有,光这机场就扛不住客流量。” 他身后立着的,是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 黑色利落短发、皮肤很白,眉眼清俊冷冽、墨眸深邃沉静,高鼻薄唇,整张脸线条冷硬分明。 一副颇具古典气质长相,是到哪个学校都能作为校草常年霸榜表白墙的程度。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直垂到小腿,戴一条暗纹老花的围巾,没有其他多余的配饰。 老旧破败的候机厅里,让这样一个长相的男人显得格外突兀。 他淡淡地说:“考察可能需要半个月,如果真的没办法建,我也会如实告诉他们。你要是嫌冷待不住,就让纪慈带你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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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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