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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怀瑾不说了,撅起嘴,在捂住自己的手指上落下一个轻吻。 第二天早朝,皇上还是把狗崽案的两个苦主拎出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训斥了一通。 散朝后又让禁军统领江临带人把洪玉和冯侍郎拉到殿外一人打了十板子,才算完事。 皇上说如果再敢重提此事,就把洪玉家的那一窝狗妈妈带小狗,全都没收入宫中。 又立下规矩,凡奏事,须简明扼要,不得超过三页。陈情诉苦、鸡毛蒜皮之事,不得越级上达天听。 此新规一颁布,当日送到陆渊案上的折子果然轻减了一半。 养心殿暖阁里,山猫给陆渊讲今天朝堂上这趣闻的时候,苏怀忻正在床边黏着他渊哥哥陪他玩。 陆渊自打生病之后就不被允许上朝了,不仅不让上朝,几乎暖阁都不让出。 这会儿听了朝堂上的笑话,也觉得有趣。 倒是一旁的苏怀忻跟个小大人一样,奶声奶气地说:“我觉得皇兄做得对。” 陆渊一愣,柔声问:“为何这么说呀?” 苏怀忻答道:“父皇说‘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他们就是吃饱了撑的,才没事做,写这些给皇兄。” 他说这话时,苏怀瑾正好从外面回来,一脚跨进暖阁便听见了,立马扬起笑脸:“小怀忻可以啊,什么时候还读过《论语》了?” 小怀忻一脸疑惑,眨了眨着眼睛:“什么是《论语》?是好吃的吗?” 陆渊笑了:“我看是师父随口给他讲的,他才五岁,怎么可能真读过。”又伸手摸了摸怀忻的脑袋,“不过能记住这一句,已经很厉害了。” 苏怀瑾看陆渊对弟弟亲昵的样子,皱起了眉头,厉声道:“苏怀忻,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许来打扰国公大人养病,出去自己玩去。” 小怀忻撇了撇嘴,老老实实地从床沿上滑下来,任由山猫拉着他玩去了。 暖阁里又只剩下两个人。苏怀瑾也学着刚才小怀忻的样子,坐到床沿上,歪着脑袋枕着陆渊的肚子。 陆渊故意拿起手边的书,目光落在书页上,不看他。 “你也像刚才摸他那样,摸摸我呗。” 陆渊垂下眼帘,正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仰着脸望着自己,像一只翻了肚皮等人挠的小猫。 “你是小孩儿吗?要和怀忻争风吃醋。”陆渊话虽这样说,手掌已经上去摸人家的脸颊肉了。 苏怀瑾真的像小猫一样被摸高兴了,往前蹭了蹭,把陆渊往里挤,掀开被子将整个上半身都钻了进去, “我在想,要是你比我大很多岁,也挺好的,我小时候你就是个大人,我也可以像苏怀忻那样,整个人趴在你肚子上,一定舒服。” 他说着,手在陆渊的肚子上乱摸起来,又胡乱捏着他近日因卧床养病,新长出来的那一点软肉。 “我都好了,你还不让我出门。”陆渊放下书,低头看着被子里拱来拱去的那一团,“我感觉我像是女子生孩子。” 陆渊这话说完,苏怀瑾一愣,随即手上带了些力道,又往别的地方乱摸。 “你少暗示我,在你好之前,我绝对不会碰你。”他的脸埋在被子里,说得坚决,“我可告诉你,我正忍着呢。” 陆渊让他摸得有些心猿意马,还是定了定心神:“那你现在做什么呢?” “我就摸摸。”苏怀瑾理直气壮地说。 “不做别的。”
第173章 番外-省亲(四) 这天晚上,苏怀瑾真的什么也没做。 前一日他又召太医来请脉,太医说陆国公这些日子养得不错,又说冬日正是藏精养身的好时节,正好换上几味温补的方子,让国公大人继续调养。 陆渊自己懂些医术,知道那药不过是养生之用,喝不喝都行,多半是太医开给皇上看的,用来安他的心。 所以陆渊压根没往心里去。反倒是苏怀瑾听进去了,真就大半个月没开过荤。 这天夜里,陆渊醒来,身旁空着。他披了外袍,出了暖阁去寻。 外间值夜的小太监远远瞧见国公爷,登时憋得满脸通红,朝着御座的方向连连咳嗽。 陆渊是刑部出来的人,这点小把戏哪能瞒过他的眼睛。 他伸手制止那小太监,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噤声。 苏怀瑾正独自坐在养心殿侧榻上,津津有味地翻着一本话本。 他看得投入,全然没察觉身后的脚步声。 陆渊走到他身后两步远,伸手一把抽走了他手中的话本。苏怀瑾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起身去抢时,陆渊已用那一目十行的功夫翻了好几页。 陆渊的脸登时黑了,沉声问:“谁给陛下找来的这些?” 一旁值守的小太监扑通跪倒,颤颤巍巍地不敢答话。 陆渊重重叹了口气,他不能在旁人面前驳皇帝的面子,便吩咐殿上值守的人都退下。 殿门合拢,偌大的养心殿忽然安静下来。 苏怀瑾站在他面前,心里反倒慌了,从小到大被陆渊制裁的阴影又覆了上来。 如今的苏怀瑾已是一国之君,论君臣之礼也好,论鸳盟之契也罢,他都不必再像少时师弟畏惧师兄那般惧怕陆渊。 可苏怀瑾愿意这样做。 或者说,他故意这样,在某些时刻,他会把自己放到一个被看顾、被管束的位置上,因为这样他会觉得自己是被完整地爱着的。 有个人惦念你,你的所作所为时刻牵动着他的神经,他紧张你、在意你,这是苏怀瑾从儿时起就期盼的事。 半月有余不曾和陆渊亲密过,或许是他找来这话本的缘由。 但今夜他躲在养心殿翻话本时,心里也有片刻的间隙在幻想: 陆渊会不会出来找他呢?抓住他看这种东西会不会又气得跳脚? 陆渊不知道的是,苏怀瑾一直觉得他生气的样子一点都不吓人。 有时候对苏怀瑾来说,反倒有种别样的刺激。 殿内静悄悄的,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苏怀瑾先开了口:“渊哥,我——” 话还没说完,脚下忽然一空。 他整个人被一把扛起,吓得后半句话全吞了回去。 “渊哥,放我下来,你还没好呢,别用力气。” 陆渊不说话,紧抿着唇,一口气将人扛到暖阁床上。 苏怀瑾双手扑棱着,还在叫他:“陆渊,陆渊,你做什么?” 陆渊将他放下,一把将他的两只手按在床上,另一只手一颗一颗解开他身上那件明黄色里袍的衣扣。 整个过程他始终抿着嘴,一言不发。 暖阁里只有苏怀瑾的声音:“陆渊、陆渊,你做什么?不行——” 这声音隔着窗棂传到了外头值夜侍卫的耳朵里。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会意地点了点头,熟练地清空了寝殿值夜的小太监,又熟练地按照江统领交代的法子,用棉花塞紧了耳朵。 自从国公爷病后,他们已经很久没用上怀里备着的棉花球了。 寝殿里,苏怀瑾的里袍已被扒了个干净。 他眼神慌得厉害,这一回是真被吓着了。 就在他觉得自己会因为偷看话本死在床上的时候,陆渊真正碰他的时候反倒没有前头那么凶了。 像是前头的架势都是为了吓唬他似的。 只是无论苏怀瑾怎样叫他,怎么求他,都得不到任何一句回应。 到最后苏怀瑾的嗓子也叫哑了,只能用气声轻唤着:“陆渊——陆渊——” 结束之后,陆渊才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忍得辛苦就要说,看那些害人的话本做什么?” 苏怀瑾眼睛里还噙着泪,极致的快感与极致的羞耻绞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他轻声答:“你还没好呢。太医说让你好好养着。” 陆渊这才开始给他应得的安慰。 拥抱他,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一个个吻落在他的额头、眼睛、鼻尖,落在许多许多地方。 安抚过后,陆渊低下头望着他:“我好没好,你没有感觉?” 苏怀瑾的脸比方才更红了。 陆渊确实……很健康。 “少信那些庸医。”陆渊把人用被子裹紧,收进怀里,“不过就是着了个凉,让他们折腾了半个月。给我喝的那些药都是糊弄人的,喝了没什么用,不喝也没什么影响。” 苏怀瑾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那你好了怎么不说?咱们就不喝药了嘛。” “你每日上朝前会来亲亲我再走,下了朝头一件事便是来寻我,喂我喝药,陪我吃饭。依赖你,我觉得很享受。”陆渊轻声说。 苏怀瑾也伸手回抱他,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那个温热的怀抱里,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好~那就依赖我吧。如果可以,我倒希望能一直把你藏起来。” 窗外的夜风拂过海棠枝,暖阁里烛火跳了跳。 陆渊低下头,在苏怀瑾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明日一早纪慈和朵儿便到了,大家又都团圆了。”
第174章 番外- 省亲(五) 滦京至云州的直道上,浩浩荡荡驶过一队马车,前后都有士兵护送,打头的马车后跟着好几车货物。 黎明时分,天边已经擦亮,车队划破荒野的寂静,全速行驶在直道上。 “朵儿小宝,这么跑你累不累啊,要不咱们歇歇,过了正午再回京。” 朵儿正低头翻着书,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瞥了他一眼: “不行,明日就是除夕了,咱们本就因云州的公务耽搁了两日,若是拖到午后才入京,岂不是让陛下和兄长等咱们用午饭,不像话。” 纪慈顺势蹭过来,枕在朵儿膝头,从下往上望着他的脸,打量了好一会儿:“我发觉你越来越像你兄长了。” “为何这么说?” “你看看,这句话说得也像。”纪慈说着翻身坐起,端端正正地学着陆渊的语气和神态,一字一顿:“为何这么说?” 学一次还不够。 又板着脸来了第二句:“为何如此。” 朵儿让他逗得噗嗤笑了出来,随即又照着胸口给了他一拳:“你再敢编排我兄长,我真揍你。” “揍吧揍吧,”纪慈笑嘻嘻地捂着胸口,“朵儿小宝打人一点儿都不疼。” 朵儿无奈摇了摇头,继续看起书来。 云州的车马赶在天亮时分抵达滦京城门。 朵儿正要掀帘递上路引,却见城门内侧浩浩荡荡地停着一支商队,马车一辆接着一辆,满载的货物堆得小山似的,光搬运的脚夫便有好几十人。 马车中先后走下两个人,正是白怡夫人与白淑瑶。 陆渊娘亲今年要回京过年的事情,苏怀瑾是知晓的,他瞒着陆渊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果然陆渊见到许久未见的娘亲时,高兴得不得了,拉着娘亲问了许多外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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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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