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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瑾,等等!” 陆渊的声音急了些。 苏怀瑾的手指在那件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白色里衣上瞎划拉,他抬起头,嘴角挂着挑衅的笑说道: “陆大人,你现在是本宫的阶下囚,你还不能提要求。”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让陆渊更觉得心跳加速。 里衣被剥开,顺着肌肤滑落,像一摊融化的雪。 夜风拂过陆渊裸露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陆渊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接受了他已经无法反抗的事实。 但他嘴上不落下风,端着说:“你何时学得这样坏?” 苏怀瑾闻言,目光往下落了落,直到落在他身体的某个地方: “陆大人可是不喜欢?” 他一抬手,宽大的蟒袍袖口拂过陆渊的皮肤。 那料子凉凉的、滑滑的,像一泓秋水淌过他的胸膛,蹭起一阵酥麻,陆渊不由抖了一下。 苏怀瑾对上陆渊的眼睛:“陆大人喜不喜欢,我有眼睛,会自己看。” 陆渊:“......” 或许是心疼陆大人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苏怀瑾不再说下去了。 眼前陆渊的样子,是他从来都没见过的,像一幅神圣又禁忌的画。 苏怀瑾俯下身去。 “唔。” 陆渊的腰腹一紧,声音自他的喉咙溢出来。 苏怀瑾像是收到了鼓舞,他还想继续,可身上的袍子太宽大,牵扯着不舒服,他起身作势要脱下。 “别......”陆渊的声音中还夹杂着喘息,“阿瑾,就穿这个......” “.......?!”苏怀瑾一愣。 霎时间,像是全身的血都冲到脑袋里去,此时做什么,好像都不过分。 他再次俯下身去。 蟒袍覆盖在陆渊的身上,在黑夜中盛开出一朵暗红色的花, 苏怀瑾恢复理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开陆渊被箍红的手腕。 苏怀瑾捧着他的手,低下头,嘴唇贴上那两道红痕,又是吹气,又是轻吻。 “疼了吗?” 陆渊摇摇头。 “你不会.....生气吧?”苏怀瑾有点心虚。 陆渊没说话,自顾自地裹着衣服。 苏怀瑾笑了,怎么感觉陆大人这会儿倒像是被轻薄了一样,还怪委屈的。 他故意拿腔拿调地撩拨:“师兄~我知道错了。” 突然,陆渊猛地在苏怀瑾腰上一捞,苏怀瑾没防备,一下被人压在身下。 “一想耍赖就喊师兄,招数用得多就不好使了。”陆渊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威严。 蟒袍上的腰带被一下子抽开,衣襟向两边散落。 “师兄......”苏怀瑾再想说什么,嘴已经被堵住了。“唔” 蟒袍没有被完全脱下来,陆渊还是让它松松地挂在苏怀瑾的身上。 ...... “今日.....你在码头上.......看我......那一眼,你.....你在想什么。” 苏怀瑾的声音实在连不成完整的一句话,只能几个字几个字地吐出来。 陆渊倒是听懂了,他紧紧箍着苏怀瑾袍子下的腰,往怀里带了带。 苏怀瑾使劲儿咬着嘴唇,让自己不至于更夸张的声音,院子里可都还住着人呢。 陆渊俯下身去,用唇舌撬开他的齿关,不让他咬。 情到浓时,陆渊俯在苏怀瑾耳边,轻声说: “我在想,我的阿瑾.......好耀眼。” “我想,吾爱,亦是吾主。” “我愿将我拥有的一切,悉数献于苏怀瑾,忠苏怀瑾如臣事君,爱苏怀瑾胜过爱自己,得失不计、生死不论。” 这是在码头上,陆渊在心里已经说过一次的誓言。 此刻,他对着爱人的耳边,说了一遍、又一遍。
第53章 太子中箭了!? 返京路上。 和来陵渡的时候不一样。来时陆大人坐得那辆宽敞马车,自然是换成了太子坐。 太子命人给“罪臣”陆渊找了辆逼仄许多的窄马车。 毕竟犯了错嘛,总得让他受受苦。 至于刘知州和陵渡一众“落马”官员,则是被塞进了四辆囚车里。 那些囚车四面透风,头顶是六月的日头,脚下是摇摇晃晃的木板,一群人挤在一起,大汗淋漓,像被装在笼子里的猪仔。 “刘大人,你说都是犯事儿的,陆渊凭什么坐马车?”一个陵渡市舶司的小官挤在囚车里,忿忿不平。 “京官儿了不起。”刘知州靠在角落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小官往身后的草垛上一仰:“我看啊,陆大人也不是那么舒服,你看太子的三个近卫,都在他那马车边上守着,可见太子多提防他,这是怕他跑了呢。” 刘知州懒懒地抬头看了一眼。 还真是。 江临、周大宝,外加新上任的山猫,三个太子近卫,不在打头的太子座驾前后守着,反倒骑着马,在陆渊那辆破车前后左右地转悠。 要说陆大人那体格子,看着跑两步都费劲,还能跑了不成。 刘知州想了想,又躺下了。 与我何干?管他呢。 他经历了这几天的大起大落,此时已经是一副“阎王让我三更死,我二更就洗干净脖子等着”的态度,听天由命了。 队伍已走了三日。 压着这么些囚车,苏怀瑾一路都下令全速赶路。 此时离滦京不过一日半的脚程,已是人困马乏,都在耷拉着脑袋往前蹭。 眼看几近黄昏,队伍行到一处山谷,路也变得崎岖起来。 江临策马快赶了两步,凑到太子座驾旁,冲着马车里恭敬问道:“殿下,行到上路了,要不要放慢速度,今夜歇到康郡?” 六月,天气已经热了,车窗上只坠着纱帘。 纱帘后面,那抹红色身影揉了揉额头,声音幽幽的,带着几分倦意: “不可,全速赶路,今夜歇在南山脚下的驿站。明日黄昏前即可抵京。我们压着这些罪臣,路上不宜耽搁,以免生变。” “是,殿下。”江临颔首,随即勒着缰绳转过身,向身后队伍扬声传令: “太子有令——全速赶路,不可耽搁!” 话音未落—— 嗖。 一支冷箭从左侧山坡上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啸,直直扎进了太子马车的车壁上。 木质的车壁发出一声闷响,箭尾还在嗡嗡地颤。 紧接着是第二支。 这一支更准,从车窗的纱帘缝隙里钻进去,扎进了车厢内部。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更多的箭矢从两边的山坡上飞下。 “保护太子!”周大宝率先大喊。 江临猛地勒马回身,一手转着剑柄挡开飞来的箭矢,一手猛地撩起车窗的纱帘。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颤抖而凄厉的声音从他嘴里迸出来: “太子中箭了!” 山坡两侧藏着的人听见这声音,再看下面的队伍已经乱了阵脚,像是听到了进攻的号令,霎时间纷纷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 老周飞快地数了一下,约有百十来号人。 他们黑衣黑裤,面上蒙着黑巾,只有眼睛露在外面,在暮色中闪着冷光。 “护驾!”山猫大喊一声,拔剑迎了上去。 江临、周大宝、胡子带着侍卫们纷纷应战。 刀剑相交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金属碰撞溅出的火星在昏暗中一闪一灭。 山猫一剑刺穿了一个黑衣人的肩膀,那人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另一只手挥刀朝他砍来。山猫侧身躲过,刀锋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削掉了几根头发。 胡子那边更猛。他一把大刀舞得呼呼生风,一个人挡住了三个黑衣人。 刀锋过处,血珠飞溅。 可黑衣人太多了,侍卫们虽然勇猛,但人数上处于劣势,防线被一层一层地撕开。 黑衣刺客来势汹汹,硬压着靠近了太子座驾。 那匹拉车的马已经被箭矢惊着了,正焦躁地乱踏着脚步,鼻孔喷着粗气,惊惧地嘶鸣着,马蹄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深痕。 “确认苏怀瑾死活,”一个黑衣人大喊,“剩下的一个不留!” “保护太子!”胡子大吼一声,甩开身边的一个黑衣人,大步流星地冲向马车。 双方在太子马车前缠斗了半晌。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转眼地上已经躺了七八具尸体。 与此同时,另一队黑衣人摸到了队尾。 囚车里的官员们早就缩成了一团,抱头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刘知州眼看着来人一剑扎穿了刚还跟他聊闲天的小吏。 下一剑,差二寸就捅到了他自己。 刘知州觉得裤裆一热,他又尿裤子了。 又是一剑劈来,可就在剑尖马上碰到自己的刹那,那持剑的黑衣人突然顿住了,下一秒轰然倒在囚车前。 刘知州一看,那人后心上扎着一支箭。 什么情况? 此时,陆渊所在的马车里突然出来个侍卫打扮的人,乍一看那人穿的是陆渊近卫朵儿的衣服。 只见那人站在马车的车架上,从怀里捞出一个哨子,放在唇边,猛地一吹。 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了山谷上空的喧嚣。 霎时间,山谷远处又冲出一帮人。 这帮人身着青绿色的衣服,上身还穿着半肩的短甲,远看几乎与暮色中的山谷融为一体。 他们的移动极快,像是从地面长出来的竹子,无声无息地席卷而来。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弩箭,箭尖在昏暗中泛着幽蓝的光。 只用了片刻,围在太子马车周围的那些黑衣人,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呼啦啦地倒下了一片。 弩箭精准得可怕,每一箭都扎在要害上——喉咙、胸口、后心。 几乎没有落空的。 再看那马车上吹口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苏怀瑾! 他转身冲着最前面的太子座驾大喊:“朵儿,可有事?” 只见最前面太子该坐的马车上蹦下来一个穿赤红蟒袍的人,正是陆渊近卫朵儿。 他举着一个扎着箭的剑鞘,大声回应:“回太子殿下,我没事!” 苏怀瑾冲他点了点头,随即大喝道—— “东宫侍卫!” “在!”江临、周大宝、山猫齐声应着。 “刑部、滦东大营!” “在!”胡子带着队伍里的兄弟们大声回应,声音在山谷里来回撞击。 苏怀瑾看着那些已经冲到跟前的青衣队伍,那眼神,是在看着自己最衬手的武器,他喊出了他们的名字—— “龙野卫!” 青衣队伍中所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他们举起手中的剑柄,猛地撞向自己身前的青色铁甲—— 轰!一声整齐划一的巨响,像是闷雷滚过山谷,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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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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