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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宝用手肘急促地碰了碰山猫:“你去吧,你刚升的官,正好表现表现。” “不不不不,我不知道.....”山猫还在推脱着,已经被周大宝和江临推出去了。 苏怀瑾朝他们几个看了一眼,目光冷冷的,再次开口时声音比刚才又沉了几分: “为何不动?先将陆渊关到驿站,明日随本宫一道,押解回京。” “是.....是!”山猫答应着,硬着头皮走到陆渊跟前,架着陆渊的胳膊在他耳边低着头轻声说: “陆大人,多有得罪了。” 陆渊没有反抗,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便随着他的脚步向码头外走去。 刘知州看着陆渊被带走的背影,右眼皮开始疯狂地跳。 陆大人收受贿赂?这说的……不会是自己偷偷往陆大人屋里塞金子的事儿吧?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这些天的种种。 日前,陆渊把陵渡大小官员都“请”到了府衙,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刘知州怕大家扛不住陆渊的审问,嘴一松把他也牵扯出来。毕竟这么多年,他在这个关键的海路港口上,虽算不上巨贪,油水也没少捞。陆大人这一查,准保得把他带出来。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钱就要花到刀刃上。 于是他趁着陆大人在府衙忙得脚不沾地,偷偷让人往陆大人驿站的房间里放了一箱子金子。 他本来以为陆渊会拒收,或者退回来。结果此后陆渊竟然完全没提这事儿,而且后来他们商量在海上抓东阜人的时候,陆渊还说会帮他兜着,管他借兵借船。 刘知州当时就觉得,陆渊一定是默认收下了。 他刚放心了没几天。 没想到这事儿竟然在这会儿东窗事发了。 怕不是太子殿下还是犬奴的时候,就发现了那箱金子,现在要一并发落? 没事儿的,没事儿的,他拼命安慰自己。 万一不是他的事儿呢?万一还有别人也贿赂陆大人了呢?陆大人那样的人物,想巴结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一个。 他的腿还在打颤,就听太子殿下的身影再次响起:“陵渡知州刘秉立,行贿朝廷命官,多年来收受贿赂,一并拿下,打入府衙昭狱,明日一并带回京。” 周大宝和江临这回动得很快。 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只扑食的鹰隼,眨眼间就到了刘知州身边。 刘知州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架着走出码头好几十米了。 “殿下!殿下饶命啊——” 他的声音尖得像杀猪,两条胖腿在空气中乱蹬,靴子都甩掉了一只: “殿下!咋到我就进大牢了?我能不能也像陆大人似的在驿站关一晚上?我肯定不跑!殿下!殿下别让我进大牢啊——” 刘知州的声音越来越远。 苏怀瑾没有看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从怀中拿出一本名册,声音沉稳而有力: “滦东大营侍卫听令。按照这本名册,将上面的所有贪官污吏按数拿下,全部带回京城。如有违逆者——” 他顿了顿。 “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是!遵命!” * 驿站,入夜。 苏怀瑾吩咐厨房准备最好的饭菜给大伙儿庆功。 过去这些天,大家忙得连吃饭都凑不到一块儿。饭菜大多时候就摆在驿站后院的石桌上,谁有时间谁来吃,来的时候还是热的,吃两口又凉了。 按照这些日子养成的习惯,今夜的庆功宴也摆在了院里。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碗筷摆得整整齐齐,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冒着热气,香味在夜风里飘散。 可气氛不对。 不知是不是得知苏怀瑾是太子的原因,下面的吏员、侍卫们都显得拘谨了些,晚饭吃得不算热闹,就连平日最爱耍嘴的胡子、老周、山猫也都拘着。 苏怀瑾端起酒杯,环顾了一圈,朗声喊道:“胡子,怎的今儿个不行酒令了?你不行酒令,大伙儿都没了兴致。” 胡子像是被点了名,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回太子殿下,近日大家都累了,人困马乏,行不动了。” “站起来做什么?”苏怀瑾皱眉,抬手往下压了压,“过去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坐下。” 胡子愣了一下,慢慢坐了回去,屁股只挨了椅子边儿。 苏怀瑾又转头看向老周:“老周,可还有那滦京的秘事趣闻?再说来听听。” 老周刚想起身,被苏怀瑾一个眼刀瞪了回去。他赶紧重新坐好,悻悻地回道:“没有什么趣事……那都是我浑说的。” “没劲。”苏怀瑾低头喝了一口酒。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夜风吹过,桌上的烛火晃了晃。 “殿下......”山猫开口了。 苏怀瑾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心想,怪不容易的,这么半天可算有个主动说话的了。 山猫鼓起勇气问:“陆大人他......会被定个什么罪啊?”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放下了酒杯。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角落里那间偏屋,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在夜色里显得孤零零的,门外上了一把锁,铁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苏怀瑾一口喝完酒杯中的酒,冷着脸说: “我还当你们突然知道我的身份吓得,原来是担心他!没意思,不喝了,本宫乏了,你们吃好了也各自歇着去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说完,苏怀瑾起身回了屋子。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都面露担忧地放下杯子,各自回屋去了。 这个院子,这些日子因为他们的到来,一直是热热闹闹的。今日公差办完了,反倒冷清下来。 一个小吏员回到屋子,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块点心,咬了一口,对身边的同僚说:“陆大人怎会收受贿赂呢?他是陆家人,要什么没有,看得上刘知州那仨瓜俩枣?” 身旁的人说:“谁知道了。上头的事情,不是咱们想得那么简单。我听说啊,太子殿下和陆大人一贯有仇。怕不是过河拆桥,徇私报复。” 小吏员又咬了一口点心,撇着嘴,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还是陆大人上回给咱们买的呢。” * 苏怀瑾走到铜镜前,仔细打量着镜中的人。 他的红色蟒袍还没有换下,金线在烛光下微微发亮,镜中的人眉目英挺,气宇轩昂,一身贵气。 “着实英俊!”他自言自语道。 看了片刻,苏怀瑾忽然嘴角一弯,想到了什么。 “江临。”他朝门口唤了一声。 门被推开了。江临站在门槛外,微微欠身:“殿下何事?” “去,把陆渊带来,本宫要......连夜审他。” “啊?哦......遵命。” 江临转身出了门,到了门口,江临先是清了清嗓子 “咳咳——” 然后侧头看向廊下站着的周大宝,说道: “大宝,去准备个浴桶,殿下要审人了。”
第52章 别,就穿这个 陆渊脚上戴着脚镣,手上拴着一根沉沉的铁链。 他缓缓走进苏怀瑾的房间,每走一步,铁链擦过地面,都会发出沉闷的拖曳声,在安静的廊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在身后关上。 屋内灯光昏暗,烛火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晃动。 一股子幽幽的香味丝丝缕缕地往陆渊鼻子里钻,房里像是熏了种陌生的香,和苏怀瑾素来爱闻的味道不太一样。 气氛有些微妙。 陆渊正想着人哪儿去了,一抬眼,正对上屏风后面那个红衣身影。挺拔、正式地立在那里。 陆渊的脚步不自觉顿住了。 那身影动了,苏怀瑾一步步地从屏风一侧转出来。 烛光先照在了他的肩头,然后是胸膛,最后是那张英俊的脸。 苏怀瑾的发髻比平日梳得更利落了些,多添了几分英气,让人忍不住打量他深邃的眉眼。 在昏暗的烛火下,他身上赤红的蟒袍褪去了白日的热烈,沉淀成一种更深、更浓的暗红色,像是暗夜里的篝火,平添了几分危险与吸引。 陆渊的视线从他的眉眼上划了下来,蟒袍的领子正好卡在他的喉结下方半寸的地方。 喉结滚动,陆渊的心也跟着一动。 苏怀瑾的目光亦在打量着眼前来人—— 身为“带罪之人”,陆渊已经褪去了官袍,只穿一件松松垮垮的青色中衣,夜风撩起他轻薄的衣角,月光从他的后背铺洒而来,让人不得不对薄衣下的身体想入非非。 或许是因为陆渊手上戴着镣铐,让他不能顾及整理,鬓角的发丝也被风吹乱了,散落在额前,不似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陆大人,多了几分慵懒与凌乱。 陆大人是魔鬼。 苏怀瑾心想,对方明明一句话都还没说,光看他这副样子,苏怀瑾觉得自己已是在被撩拨了。 一步、两步...... 苏怀瑾走近陆渊,伸手挑了挑他胳膊上镣铐,发出一声脆响。 “何苦戴上这个劳什子。”苏怀瑾轻声说。 “戴上这个显得逼真些。” “大家已经在给你鸣不平了,若是再让他们看到你戴着镣铐,他们非恨死我不可,陆大人落了好名声,遭人骂的事都是我来。” 苏怀瑾嘴上不满地说着,却蹲下身去给陆渊温柔地解了脚上的镣铐。 陆渊刚要抬脚松快一下,忽觉身子一轻。 身下那宽阔的红衣身影猛地站起身,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陆渊还没反应过来,惊讶地侧目看向苏怀瑾,蟒袍在他身上,显得肩宽胸阔,只穿中衣的自己在他怀中倒显得纤弱了些。 “陆大人,”苏怀瑾低下头,鼻尖轻蹭着陆渊的颈侧,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皮肤: “我们打了场胜仗......要庆祝吗?” 没等怀中人回答,他已经一步步稳稳地抱着人向床边走去。 苏怀瑾把人轻放在床上,轻柔地褪去了他的鞋袜。 陆渊伸出还没解下镣铐的手,递到苏怀瑾面前,示意他—— 解开再做。 苏怀瑾给陆渊解开一侧,他又把另一只手伸过去。 可苏怀瑾却停了。 只见,苏怀瑾的手在身后的床柱上绕了一圈。 陆渊的手也被迫跟着被往后扯一下。 苏怀瑾抓起陆渊刚解放出来的手—— 又被套上了。 陆渊就这样被拉着、仰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诧异地抬头,眼睛圆溜溜地瞪着苏怀瑾,这一眼看过去,有不解、有困惑。但看在苏怀瑾眼里却是迷离又魅惑。 “阿瑾......” 苏怀瑾已经上头了,没理他。 指尖勾住陆渊中衣的系带,轻轻一扯—— 薄薄的青色衣襟向两边散开,像一件精心包裹的礼物被哗得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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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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