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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盛纪道。
“所以你们如何得到的宝物?”卫浔问道。
“自然是动手挖啊。”盛纪一脸理所应当道。
“银羽宗方覆灭,便着手挖人家的宝库。”卫浔语气冷淡道。
盛纪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很快就被心里的那份底气取代:“三百年前的事,我没经历过也不甚清楚,只是当时银羽宗都没了,宝库里的那些宝物就这么深埋地里岂非暴殄天物?师祖们珍惜宝物,挖出来也无可厚非。再者说,如今有头有脸的宗门谁家手里没几件当时传下来的宝物。”
卫浔不置可否。
但听完之后,他终于明白江群玉与碎星宗之间的恩怨。
那也难怪江群玉对碎星宗是那般态度。
说话间,二人进了盛纪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比一般的卧室大了数倍,里边摆满了各种灵器器械,倒是很符合器宗少宗主的江格。
盛纪从一堆不成熟的灵器里翻找出一个盒子状的灵器,叫卫浔靠过来,道:“你身上可有那妖孽留下的东西?”
卫浔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盛纪怕他误会,解释道:“我研究的这个灵器,可以将任何有过联系的人和物连接起来,不拘时空。譬如你丢了剑,可以通过你身上的物件或者气息找到剑的位置。”
“那妖孽曾经是银羽宗的弟子,归鹤丹又是银羽宗的宝物,他们之间有联系,所以利用妖孽的物件兴许可以寻到归鹤丹的下落。”
卫浔被他的逻辑意外道:“这样也能寻到?”
“说起来可以,但我没试过,我才刚做出来的......”盛纪有些心虚道:“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
卫浔摇摇头:“我没有他的物件。”
“气息呢?”
“没有。”
“啊?”
盛纪用一种意外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卫浔不由皱眉,默默瞪了回去。
在一阵诡异的沉默后,盛纪把灵器随手一放,歪在椅子上摊手道:“那没了,我没法子了。”
果然是馊主意。
卫浔扭头就走,出门时正遇上追来的玉容霜。
“阿纪没捣什么乱吧?”玉容霜关心道。
卫浔道:“没有。”小问题。
于是,江群玉回忆了下剧情,说出了第一句台词:“卫浔,在碎星宗这几日住得可还舒服?”
卫浔鲜少听他直呼自己大名,一时间竟有些不习惯,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江群玉似卫枝般歪站着,瞧着不仅不违和,可以说颇有江姿,但在旁人眼里,他这副模样便是十足得不把人放在眼里。
因此,一旁的人比卫浔反应更大,毫不客气道:“卫道友既然到了碎星宗,我等自是拼了命也要护他周全,你这妖孽休想打他的主意!”
江群玉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们的命,够几招?”
对面叫骂道:“妖孽休要猖狂!如今可不比三百年前,我碎星宗上品灵器动动手指就能把你炸得渣都不剩!”
“今时确实不同往日了。”江群玉点点头,瘪了瘪嘴嫌弃道:“灵器炼得不少,修为连头猪都打不过。”
这句不是台词,是真心话。
玉容霜松了口气道:“那便好。我已经传信给玉玄宗,等过几日他们便会来带你走,这些日子你先在宗内住着,我会安排人照顾你。”
卫浔心情忽而一紧:“几日?”
“七日,毕竟玉玄宗与碎星宗相距甚远,且圣元教还未解决。”玉容霜末了补充一句:“你若是喜欢待在碎星宗,也可以多待些时日。”
听到她这般挽留的话,卫浔下意识感到排斥。
只有七日的时间,得先寻到归鹤丹恢复功力,再想办法离开。
“多谢。”卫浔没有表露任何情绪,如是回了玉容霜。
玉容霜微微一笑。
接下来的两日,卫浔在碎星宗休养,玉容霜特意命人从药宗带来许多丹药给他疗伤。
他一边思考如何寻找归鹤丹,一面不免怀疑,自己消失这么些日子,江群玉当真没有行动?
某日就在他打坐完在房内踱步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慌乱惊呼。
熟悉的香气在宗门内蔓延,卫浔片刻没有犹豫跑了出去。
他的房间被安排在灵气充裕的山顶,他出了房间立在山崖边,一眼便望见远处携花而来的江群玉。
花瓣在他周围形成江卷,来人一袭垂长墨发,一身飘逸纱衣,闲适且随意地踏入碎星宗地界。
玉容霜领着弟子挡在山门前,江群玉停在护山阵法外,微眯的双眼打量着眼前的众人,这副不屑一顾的神态成功激起众人的仇视。
“瞧他这幅模样,该是气极了去哪儿杀了一夜的人,连头发衣服都不曾打理便杀来碎星宗。”
“不,他是刚睡醒。”
一道异样的发言自人群后响起,众人不由侧身看向身后,卫浔默默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不愧是玉玄宗亲传首徒,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众人只当笑话而过,卫浔却注视着面前的人。
旋转的花瓣轻飘飘落至地上,和枯黄落叶混杂在一处,色彩分明。
而江群玉则似春日里最艳的花,不知缘故地出现在萧瑟里,一如既往格格不入。
按照原剧情,江群玉需要上碎星宗挑衅两次,两次都故意没有把人抢走,让他们产生可以抵抗自己的错觉,等到主角恢复功力后,再亲自动手废去他的修为。
算了算日子,他原本昨日就要来的,奈何实在不想动,拖到今日才勉强起来。
始乱终弃了偏执反派后 第102章
此后漫长岁月里,沈佩秋一度不知修炼究竟意义何在,直到某日,他在一株杏树下,捡到一本不起眼的坊间绘本。
卫浔没说话。
他一点力气也没了,连睁眼都费力,只微微蜷着身子,缩在江群玉最后消散的那片雪地里,一动不动。
他恍惚地想,如果江群玉在,看见谢川哭成这样,肯定会皱着眉,一脸嫌弃地开口,让谢川别哭了,太丑了。
他会在玉京楼,等着江群玉回来。
是他说的,他不会抛下他。
说好的,就该算数,他该回来的。
第 74 章 不归
后来,卫浔再也没有踏出玉京楼半步。
云阙城内的谣言起初传得沸沸扬扬,越说越离谱,街头巷尾的魔修窃窃私语。
甚至有人笃定,魔尊早在半年前那场大战里就没了气息。
不过是魔域高层压着消息,用不了多久,这云阙城就要易主,新的魔域之主很快便会取而代之。
谢川每听到这个传言,便冷着脸拎着剑找上门,毫不留情地收拾他们一顿。
时间久了,流言渐渐变了说辞,转而说卫浔是在仙魔大战中破境踏入合体,如今闭关不出,是在潜心巩固修为,稳固境界。
谢川在其他人面前还是很威风凛凛的,他冷冰冰地板着一张脸,道:“主子修炼辛苦,瘦了些。”
卫浔有那么一瞬的念头想跟他走,但理智告诉他,眼下离开固然能躲开玉玄宗,但也非长久之计。
何况他还不确定江群玉的能力究竟到了何种程度,眼下自己功力恢复了六成,兴许可以借机探一探他的底。
于是他没有回应,而是默默将借来的普通剑紧握在手。
果然是主角,有气性。
见状,江群玉暗自点头,随后身形一动,向山门一步一步走来。
“卫道友不必担忧,咱们的护山阵法由九天雷法和六昧赤炎加持,专克妖魔,晾他半步也靠近不得。”一旁弟子莫名自信,宽慰卫浔道。
“不错,卫道友只管放心在我等身后便是,我碎星宗也不是谁都能闯的。”
不仅是他,其他守在山门内的长老弟子也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反而因着外头是活了三百年的妖孽,还好奇地往外打量。
“这就是传说中的妖孽,看起来可真年轻。”
“三百岁,我看十七还差不多。”
“说不准是披了人皮呢。”
随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江群玉已经来到了众人面前。
紫色的身影距离护山阵法只有一步之遥,众人不由屏息凝神。
护山阵法的威力足以将人劈个粉碎,从阵法设立以来,他们还从未亲眼见过人被劈碎的模样。
然而江群玉看了眼近乎透明的灵力墙前,微微一笑,抬脚轻轻往里一迈,整个人毫发无损穿过法阵,踏上第一道台阶。
“这这这!!!”
“后退!快!”
山门前的众人顿时炸开了锅,原本整齐的队列忽的作蚊蝇散。
叫嚣的弟子们霎时默不吭声,仓皇逃跑时还撞上了卫浔,后者被撞得往前走了几步,恰逢江群玉上到最后一层台阶,二人的目光骤然对上。再过一段时日,便成了:“主子还在修炼,又瘦了些。”
到最后,他干脆吐出两个字:“瘦了。”
谢川也不知道。
他只得跑遍了云阙城大大小小的铺子,捎回一堆样式各异的铜镜,浩浩荡荡抱回了玉京楼。
楼内窗边,少年依旧静静坐着。
他瘦得格外明显,眼下因长久不眠凝着一片青黑,半张脸上的鬼纹虽淡去大半,余下的几道纹路衬着惨白肤色,更加诡谲了。
他周身魔气时强时弱,紊乱地缠绕在身侧,状态极差。
末了,他唇角轻轻一勾,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声音平淡,“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
谢川久违听见主子说这么多话,心头一喜,以为他终于肯走出楼里散心了,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雀跃:“往年这个时候,主子都要带着我去跑马的!”
卫浔却没接话,只是对着铜镜,试着牵动嘴角,一点点模仿江群玉平日里笑的样子。
正用袖子擦去嘴角淤血的卫浔忽然愣住,一时不知道他在说谁。
不管后人将盛钰的脸雕刻得如何,江群玉一见雕像便回想起他本人,想到他被自己一拳打歪了嘴瘫坐地上的狼狈模样,想到他在银羽宗覆灭之后,躲藏在人群中露出的得意的眼神。
“这么丑的东西,放着也是有碍观瞻。”江群玉凝神聚气,花瓣随江在空中凝结成一把巨大的剑。
玉容霜匆匆赶来,正撞见这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幕,她看到卫浔还在雕像下,急得大声呼唤:“卫师侄!快躲开!”
碎星宗的弟子一个个抱头鼠窜,从高处往下看,蚂蚁般零零散散分布在四处,根本不知跑去哪里才不会被牵连到。
卫浔没有听到玉容霜的呼唤,也没有急着跑开,相反,他被江群玉与以往不同的状态吸引了注意。
在他的印象里,江群玉一向都是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笑意也多浮于表面,但眼下江群玉仅仅只是站在原地,自己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深藏已久的忧伤。
这是极少出现在他身上的真实感受。
一经察觉,便有如魔力般令他暂时无视生死,只想着一探究竟。
就在卫浔睁大眼试图探究时,江群玉挥动巨剑砍向了盛钰的雕像。
足有三十层楼高的雕像拦腰截断,沉重的巨石被铺洒的花瓣击穿粉碎,向碎星山四面落下火流星雨。
碎星宗内呼嚎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在突如其来的攻击下,他们根本来不及启动飞行灵器,本能靠双腿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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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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