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渊觉得这一切有一些巧合,心中有些堵,但是也没有多想什么。 从他这个位子,能从斜对角看见——子书珏正在被周围的人敬酒,那些年过半百的老臣纷纷围在子书珏面前,只为了和这个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说上句话。 齐渊觉得自己在哪儿都是多余的那个。 他顿觉无趣,倒不如出门和醒酒的兰将军聊两句。 这个意气风发、威名大振的少年将军他倒是仰慕许久了,正好接这个机会结识一番。 齐渊起身默默退下,没让身边的小厮跟上。 宫外月色如洗,彻骨的寒风让人清醒了几分,远处是阑珊灯火,多好的夜,却激不起人心中的浪花。 齐渊小步游走在宫廊之间,忽然听到了一阵嘈杂声。 低沉的男声在耳畔响起:“爱卿,朕平日里怎么没见得你这么好心肠。” “陛下,”清冷的男声语气中带着恳求的意味,“臣等会儿还要回府……” “不用回去了,宿在晨阳殿吧。” 下一刻,齐渊见到了出声的二人。 齐珩的大掌不断游走在兰溪竹的后背上,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素日不苟言笑的兰大将军好像一个女人一样伏在齐珩的怀中,隐忍又无可奈何。 齐渊被这一幕刺激得瞪大眼珠,一时之间忘记了该去该留。
第六章 宫闱秘辛 “以后离别的男人远一点,可以吗?”齐珩搂过了他的腰,然后将人打横抱起,附在他耳边说道,“你知道朕的脾气。” 兰溪竹明白,没有人比兰溪竹更明白。 齐珩将人带走了。 齐渊捂着自己的嘴,心里涌上了一个不好的猜测:他害了兰溪竹。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兰溪竹和齐珩是这种关系。 齐渊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眼角都惊出了泪水。 可当他转头的那一刹那,对上了一双幽深的凤眸。 齐渊忍不住倒退一步。 “殿下为何偷偷跑出来了?”子书珏喑哑的声音在齐渊耳畔响起,伴着瑟瑟冷风。 “子书珏……” 齐渊喃喃了一声,忍不住与他保持距离。 “殿下是不是看见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了?” 子书珏歪了歪头,将人轻轻地揽在怀里,似是安抚,又似是威胁。“如果殿下看见了什么,就赶紧忘记吧。” “子书珏……”齐渊推开他,喘着粗气,“你和齐珩,都很恶心。” 听到这话,子书珏先是有些错愕,随之笑了一声。 “殿下,夜深了,咱们回府吧。” 齐渊突然有些惧怕这人的靠近。 子书珏哪里这么容易放过他,他抓住了齐渊的手,宽大的大氅将怀中的人夜裹了起来,“殿下,别忘了咱俩的交易。” 子书珏将人搂紧了一些,“养了好几日了,今晚可以吗?” 齐渊紧紧闭上了双眼,无力地垂下了手。 “宴席上还有很多人等着你,你就这么离开吗?” “有什么事情抵得上你重要呢?” 子书珏离席的时候就打过招呼了,齐珩和兰溪竹都出去之后他就知道这场宴会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丞相府的轿辇宽敞得很,容得下两个人躺在一起。 子书珏将人轻轻放在紫绒软垫上,抬起他的下巴,浅浅地亲了一下。 “子书珏,回府,回府……”齐渊慌乱之中抓住了车帘上的流苏,但是无济于事。 他想要往后退,却被子书珏抓住了脚踝。 “殿下,别乱动,你想里面的动静被外面的人听见吗?” 齐渊顿住了。 “过来……”子书珏勾了勾手指,“亲我。” 他将齐渊搂在了怀里,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明显是等着对面人主动。 齐渊的眼睫扑簌着,抿着薄唇,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缓缓勾上了齐珩的脖子,然后轻轻地探出了小舌,却好像勾起了对方的火。子书珏用嘴堵住了齐渊的唇,然后撬开了他的齿,疯狂地攫取里面的津液。 两人吻到快要窒息才停了下来。 子书珏在大婚那天晚上没有亲过他,这是齐渊活了十九年第一次和别人亲吻。 “子书……” “叫夫君。” 子书珏开始掰过了他的腿,然后轻轻压在了齐渊的身上,手撑在他的肩膀两侧。 “子书……这是在马车上。” “没事的,殿下。”子书珏用手指点着他的唇角,“你说点好听的,我今天就放过你。” 齐渊满脸通红,憋得快要呼吸不上来了。他对上子书珏如狼似虎的眼神,才小声地说了一句:“求你了。” 子书珏感觉自己体内的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他耐着性子道:“想让我做什么。” “你……”齐渊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让子书珏离他远点,但是他知道这句话一出口,只会让人更加想要欺负他。 齐渊憋了半天才吐出了几个字,“你抱抱我。” 子书珏的眼神一下子就软下来了。 他伸出了手,将人搂在了怀中,细细地亲吻着他的鬓角。“殿下,能让我咬一口吗?” “不行……” 齐渊推开了他,脸红着别过了头。 “现在不是雨露期。” “不咬破,”子书珏的喉结滚动了一圈,“就一口。” 相比于齐珩对兰溪竹,子书珏自认为十分温柔了。 不过有时候稍微粗鲁一点也是可以的。 子书珏抬了抬眸子,马车内立马弥漫出一股浓郁的雪椿的气息。 信香压制。 齐渊的身子立马软了下来。 “子书珏,收起你的信香,外面会闻到的。” 他央求道。 “那殿下知道该怎么做吗?” 齐渊动了动手指,认命般地拨开了自己颈后的头发,露出了雪白的后颈和粉嫩的香腺。 中间有两道薄薄的疤,那是前几日子书珏留下的痕迹。 任何一个乾君看见自己在属于他的坤君身上种下了标记都会很满足。 子书珏真的只是轻轻咬了一口,没有咬破皮,酥酥麻麻的。 齐渊松了口气,然后瘫在了软垫上。 子书珏捞起了齐渊,握着他纤细的腰,心里感叹一声。 这个人他真的惦记了许久,没有人比他更想占有齐渊了。 “应你的要求,我给你修出了一个院子。”子书珏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不过你晚上还是跟我睡在一处。” “嗯……” 齐渊应了一声,然后轻轻阖上了眼睛。 子书珏虽然有时候十分无耻,但是不得不说,他答应齐渊的都做到了。 这一晚上,他就抱着齐渊睡了一觉。 第二日休沐,子书珏搂着齐渊,直到晌午才起身。 府上的下人暗自腹诽,大人宠着夫人,一脸好几日都同夫人睡在一处,日子过得比从前轻松许多。 以往这个时候,子书珏早就起身处理公文了。 “殿下,”子书珏眯起眸子,声音有些嘶哑,他亲在了齐渊雪白的后颈上,然后开始帮他穿衣服。“今天想出府吗?” 一听到这句话,齐渊的睡意消散了几分。 “出府?” 看着对方如同小鹿一样亮晶晶的眼神,子书珏不由得一笑。“这么久了,还没带你出过府。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们可以一起去。” 一听到还要和子书珏一起,齐渊的兴致也散去了几分。 “想听曲子。”齐渊也不瞒着对方,“倚春楼的戏班子不错。” 这地名怎么听着都像是风花雪月的场所。 子书珏微微眯着眼眸,面露些许冷光:“殿下从前经常去这种地方吗?” 齐渊最讨厌他用这副教训人的口吻说话,于是回头望了他一眼,“我以前做过什么事,与你何干?” 子书珏捏紧了拳。 真是不听话呢。 【作者有话说】:齐狗稳定发挥
第七章 信感发怒 “我只是想提醒殿下一声,您现在是有夫君的人。”子书珏掰过他的下巴,“如果没有我同往的话,殿下以后还是离这些地方远一点吧。”
齐渊甩开了他的手,“吃东西吧,我饿了。” 然后就没有理会背后的人,自顾自地下床了。 子书珏给他穿好了衣裳,自己的大半胸膛却裸露在外,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本来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子书珏也做好了准备,但是临出发前大堂里突然来人传话,说有人来找子书珏议事。 无奈之下,子书珏只好让自己的侍卫跟随着齐渊前往那个倚春楼。 没有子书珏,齐渊的心情变得好了很多。 酒香新坊、烟柳风光。 戏台堆得高,台上的人拂泪掐笑,浓妆艳抹。 一曲《风筝误》,结局虽然美好,但依旧令人怅惋。 这是齐渊点的戏,专指了倚春楼的台柱子穆芡姑娘演那二小姐。 这是右丞相府的包场,偌大的会场只坐下了寥寥几人。 从前的宁王就是宁王,如今的宁王要顶着相府夫人的头衔,如若不然,出府都困难。 从前齐渊就爱听戏,自己的母妃就爱唱戏,他耳濡目染的从小就爱上听戏。 故人已去,也只能靠这戏楼里的戏班子留个念想。 直到傍晚,齐渊才打算回府。 今日听得尽兴,他大手一挥,打赏了一百两银子。 在离去的路上,他被还带着妆的穆芡小姐堵住了。 美人风姿绰约,哭起来梨花带雨,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水。 “见过王爷。” 她行了一礼,目光中是掩藏不住的眷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齐渊的身子一僵,感受到身边侍卫炽烈的目光,无奈地叹道: “穆芡,你可有要事?” “王爷好久不来听曲子,可要在倚春楼用过晚膳再走?”穆芡的声音柔润缠绵,果然是天生就该拿来唱戏的嗓子。 齐渊愣了愣,“不用了。”他噎住了,后半句话似乎卡在了嗓子眼,许久才落下,“右相大人在等着本王回去。” “殿下新婚燕尔,民女不曾祝贺。”穆芡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没有离开过片刻。“在此恭喜殿下寻得归宿。” 这话听着是恭喜,只有齐渊知道这话背后的意思。 他从前曾经允诺过这个姑娘,要给她赎身,要带她回王府。 穆芡这双深邃的眸子,太像自己已经故去多年的母妃了。 可是对方大概曲解自己的意思了。 齐渊从来也没有辩解过什么,对于从前的他来说,赎回一个歌女并不难。 但是今非昔比,他不敢再给别人承诺什么什么了。 那一百两白银是打赏给穆芡的,也算是补偿了这个姑娘。 “多谢。” 这一来一往的,很让人不怀疑这二人有猫腻。 齐渊最后是坐上了轿辇回府,但是他已经料准了今日身边跟着的侍卫会回去给子书通风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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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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