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和他南梁有多大仇多大恨,才会派这两个人参加自己的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 “陛下……”阿肆看着神情变化的齐渊,担忧地问道,“如若你不愿,那就不让他们踏进南梁境内?” 齐渊稳了稳身形,缓缓开口道:“不,不必了。用不着大费周章,朕已经是南梁皇帝,就当作和他们从未相识。” “津南的一双手是被陛下砍去的,他此刻要来南梁,属下怀疑他未安好心。” “他对我能有什么好心?”齐渊勾起一抹唇角,带有无尽的讽刺意味,“他巴不得我去死。伤成那样还挺着身子来南梁,这得是多恨朕。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他背后的整个北狄。北狄王派这人当使臣,不就是为了好好羞辱朕吗?” “可是百姓并不了解陛下和他们二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 “朕心知肚明就够了,仪晽就是为了打朕的脸。”齐渊咬着牙道,“也罢,他么想要做什么就过来吧,朕也想看看他们有什么手段。” 使各国使臣都被安排在了驿馆中,由专门的大臣接见。 这几日他们陆陆续续抵达南梁,只有一人来的路上并不顺利。 陆沉戟在得知南衡使臣是子书珏的时候脸色就一直不太好,直到人快到了南梁皇都,他直接将人拦在了城外。 “好久不见,陆将军。”子书珏大大方方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嘴里衔着一抹淡淡的笑。但是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得很,看着像是身染重病的模样。 二人其实从未见过,硬要说打过照面,只能追溯到上次子书珏在客栈拦人的那一次。只可惜他刚进齐渊的房间陆沉戟就不见了,不过那股沉香的味道他可是熟悉得很。 乾君和乾君之间天生就不对付,更何况是情敌之间。 陆沉戟左手牵着马绳,右手拿着一柄大刀,身披铠甲,眼中杀气十足。 “子书珏,你不应该来。” “我不该来,那谁应该来?”子书珏反问道,“还是说,将军在害怕什么?将军今日前来堵我,你们陛下知道这件事情吗?”
“你也配提陛下的名字!” 陆沉戟大喝一声,身上散发出了浓郁的沉香气味,带有极强的压迫感。 他双目通红,望着眼前这人,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第七十七章 私下交易 子书珏就这么看着他,纵使对面已经有了要揍人的趋势,他仍然端着一副心如止水的冷静。 “陆将军,你私自出城,对他国使臣兵戈相待,不和规矩吧?” 陆沉戟沉沉地吐出了一口气,“子书珏,你不该来。” “该不该我都来了,这里那么多人看着呢,你也不想让你家陛下为难吧?” 虽然看上去一副十分稳重的模样,但是还是十分无赖的样子。 陆沉戟与他僵持不下,说实在的,虽然他不想让子书珏就这么安全进城,但是他也不想和人堵在这里让齐渊难堪。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声:“将军,陛下有令!” 众人纷纷下马,只有陆沉戟坐在马上,看着迎面赶来的这人——似乎是禁军中人,身上的战铠可辨身份。 “陛下让将军放南衡使臣进来!”那通传之人下马道,“将军稍安勿躁,陛下说南衡使臣此次进城只有使臣的身份,将军先回去准备大事儿,别为这种人浪费时间。” 连皇宫中的进军都能随意贬低南衡的使臣,以此可见南衡,或者说是子书珏本人在南梁有多么不受待见。 陆沉戟目光深沉地望了对面的子书珏一眼,冷哼了一声,然后收回了手里的枪。“麻烦转告陛下,微臣给他添麻烦了,改日必将赎罪。” “将军哪里的话。”那禁军冲着陆沉戟行了一礼,然后就退下了。 子书珏也对着陆沉戟行了一礼,跟着马车的队伍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南梁皇都。 陆沉戟脸色不太好看,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联系负责驿馆事宜的大臣,“南衡使臣居于何处?” 那大臣见着陆沉戟也是宛如受了惊吓一般,他平日里哪能和这样的大人物私下里讲上话。他连忙垂首答道:“回将军的话,南衡使臣居于驿馆东南处的院子里,就只有南衡的人住在那里。” 陆沉戟思索了一会儿:“北狄使臣还未到?” “他们路程更远些,约莫还需要一两日。” “等津南到了,把他安排在东南的院子里,和子书珏住在一处。”陆沉戟吩咐道,手里掏出了一兜金叶子,“还望大人办好这差事。” 那人眼睛都直了,“这怎么使得,下官哪里敢收将军的……” “叫你拿你就拿着,东南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及时通报我。”陆沉戟将这袋金叶子塞到了对方的手里,“麻烦大人了。” 对方也是知晓自家陛下和南衡的这位使臣从前是什么关系,再想想陆沉戟的身份,大概也是猜到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便点头答应道:“将军放心。” 陆沉戟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着校场的方向驶去。 而皇宫中此刻正是晚膳时间,齐渊望着满桌子菜,一点胃口都没有。南方的夏天总是湿热,齐渊身上不舒坦。 “皇城外的事情都解决了吧?” 下面跪着的是他的近身侍卫,也负责传递消息。 “是的,陛下。”那人恭敬答道,“不过陆将军看着不太高兴。” 【作者有话说】:最近白天上班,还要赶实践论文,晚上才能回来码字,更新不及时真的抱歉!
第七十八章 他要做甚 齐渊缓缓端起了面前的冰镇绿豆汤,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道:“朕知道了,你先下去。” 陆沉戟为什么不高兴,无非是看到了子书珏。 一想到子书珏现在和自己的距离那样近,齐渊也浑身都不舒服。 傍晚,陆沉戟匆匆赶到了皇宫。 “陛下。” 他冲着齐渊行礼。 “早就跟你说过,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些虚礼。”齐渊微微抬起了他,看着他满头密汗,身上的战甲未脱,于是问道:“刚从就校场回来吗?” “是。” 陆沉戟咧嘴笑道:“陛下今日胃口可还好?” “吃不下饭,老样子。”齐渊的眉眼间染上了些许愁色,“许是天热闹的。” “陛下总是吃不进该如何是好?”陆沉戟微微凝神,“陛下已经怀胎五月,倒是看不出来。” 听陆沉戟也这么说,齐渊不由得看了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最近心烦,没什么办法。” “陛下因何事心烦?”陆沉戟托起了他的手,“是南衡使臣吗?” 齐渊滞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将自己的手从对方的大掌中抽走,“沉戟,今晚留在这吧。” 他没有回答陆沉戟的话。 不过这话倒是让对方一愣,把刚才想问的话抛掷脑后,“陛下?” “我最近夜里睡不着觉。”齐渊知道如果自己不开口,对方永远不会提出来。“你能陪陪我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哪里还有不同意的道理。 陆沉戟的掌心开始冒汗:“陛下,需要信香吗?” 二人最近磨合了很多,齐渊渐渐不再抵触陌生乾君的信香了。不过因为子书珏的到来,齐渊的头晕恶心又加重了几分。 “嗯……”他轻轻应道。 寝殿里立即充满了沉香的气味。 陆沉戟望着自己这身打扮,又想起来自己还没沐浴,也不好意思将齐渊抱到床上。 “陛下等等我,我去沐浴。”陆沉戟的唇轻轻印在了齐渊的额头上,“你什么时候要信香就喊我一声,今夜我一直在你身边。” 齐渊呆呆地定在了原地,感受到额头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你……” “洗结契的师傅我已经联系好了,目前正住在皇都中的一所宅院里,静待陛下产子就好。” 陆沉戟脱下了自己的外袍,随手扔在了衣架上,“什么都给陛下安排好了。” 齐渊有些恍惚,看着他离去沐浴的背影,心中一阵茫然。 这样的陆沉戟……或许才是他需要的伴侣吧。 南梁驿馆,东南院里: 子书珏静静坐在院中长廊里的石凳上,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白色的衣角与倾泻的月光快要融为一体,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颓丧之气。 “怎么样,打听到了吗?”他突然开口道。 院中突然窜出来了一个黑影,恭敬答道:“回大人,今晚陆沉戟进了皇宫之后还没有出来,听宫人说是要留宿了。” 子书珏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费力,抓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陆沉戟要做什么?”
第七十九章 你听我说 那黑衣人身子一僵,纵使子书珏病重体弱,他还是会被对方的信香压迫给镇得喘不过气。 “大人请稍安勿躁,陆沉戟只是进了皇宫,其他的事情尚未可知。” “齐渊还怀着孕!”子书珏将自己手里的酒杯震碎了,“不行,我要进皇宫一趟……” “大人……” 黑衣人欲要站起身来拦他,却被子书珏一把推开。 “咳咳咳……” 子书珏捂着自己的胸口,咳出了一大口血,红色的血迹落在雪白的衣袍上,十分醒目。 “大人感染瘟疫留下来的后遗症还消除,怎么能强行运功?” 方才子书珏推他怕是用了七八成的力度。 就在这时,屋里的人走了出来,拦在了子书珏面前。 子书珏缓缓抬起了头,擦去了嘴边的血迹。 “兰将军。”他沉声唤道。 那人正是兰溪竹。 “子书大人,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兰溪竹皱了皱眉,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你若是在南梁惹出事端,我和陛下都救不了你。” “抱歉。”子书珏又重重地咳了两声,“我只是有点担心他。” “你用不着担心他,他在陆将军身边一定不会有危险,”兰溪竹拍了拍他的肩膀,“未辰说你身上旧伤未愈,你还是先回屋吧。” 兰溪竹扶住了他,然后想要将他往屋里送。 “抱歉,兰将军。”子书珏喃喃道,望着他的后脖颈,劈了他一掌。那黑衣人一旁看着微微瞪大了眼睛,“大人……” “送兰将军回屋里歇息,我只是趁他没有防备把他劈晕了而已,不过个把时辰就能醒来。” 子书珏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晕倒的兰溪竹,“对不起,兰将军……”他掐着自己的手指,“我只是……太想见到他了。” 南梁皇宫很静,尤其是齐渊的晨华殿,除却翻书的声音之外,一点儿杂音都没有。 周围有人给他扇风,只是他觉得太吵闹,让人撤下去了。 “阿肆,给我把放在案台上的绿豆汤拿过来。”最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迷上了喝冰镇的绿豆汤。 那阿肆没说话,只将绿豆汤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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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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