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仅醒来,还大摇大摆的回来,说要他的皇位,怎么可能?定然是一场梦罢了,梦醒,自己还是那个永远斗不过齐允的废柴皇帝,倒还真不如把这皇位给了季符笙。 禄行决缓缓睁开眼睛,有些懵懂迷蒙的偏了偏头,身边人侧脸精致如画,漆黑的睫毛温顺的垂落脸颊。 登时电闪雷鸣直劈天灵盖,周身一个剧烈哆嗦而后膛目结舌惊坐而起。 芦笙睁开眼睛看向禄行决,声音含着笑意:“弟弟,昨夜睡得如何?” 听得“睡”一字,禄行决浑身汗毛惊乍起,牙齿咯咯打战。 芦笙眼睛笑的弯弯的,“哥哥陪弟弟睡一夜怎么了?我又没有□□你,何况你那小情人禁衣早已知情,你缘何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 禄行决只觉得更加羞愤欲死,咬着牙低声道:“你真的想要皇位?那你会不会杀我?……你杀我没关系,不要害禁衣……可好?” 芦笙唇角划出一抹狡猾的弧度,“那要看你的表现了,你好好听话陪我演戏,我自是不会为难禁衣。” 禄行决突的想到了什么,冷笑道:“齐允对你一片痴心,你却这般背叛他,你就不怕我告诉他?” 芦笙摇摇头,“这宫里哪处没有他的眼线?我对你说的话,原本就是要说给他听的。” 又道:“齐允就像一只老虎,纵容的瞧着爪子底下的小兔折腾翻滚新花样,却终究要被他一口吞掉。” 芦笙漆黑的双眸深潭般不可窥探,心里默道:“但是老虎不知道,这只小兔不过吸引他一时注意力的幌子,真正的巨网正悄然兜头而下。” 禄行决想说,就凭你,确然翻不出什么花样,便是把老虎爪子咬个洞,那也还是老虎,但触及那双湛湛黑眸,这句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第18章 谢灵玉 齐允脸色阴沉,一派风雨欲来之色,“去查,季符笙同安王府究竟有何关系。” 下属领命而去,又有小厮进门来报,“相爷,门外卿玉秀求见,说是有关于季符笙的事情想报给相爷。” 齐允微敛双眉,心神不宁。 卿玉秀还是一身靛蓝衣袍,翩翩迈进门来,对着齐允姿态风流的行了一礼,道,“相爷,好久不见。”
齐允修长的手指在紫楠木椅雕花扶手上敲了敲,阴沉着脸不耐道:“何事?” 卿玉秀直起身来,一派胸有成竹道:“小人昨日,不巧撞见了季符笙。” 卿玉秀抬眼看了看齐允的脸色,见其依旧阴着张脸,表情没什么变化,接着道:“更不巧的是,与季符笙同行的除了那方子钰,还有一人,竟是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安王爷!” 齐允神色一变,卿玉秀有一瞬间觉得那眼神就像浸了血的霜刃令他遍体生寒,卿玉秀一咬牙,豁出去了一般,接着道:“小人本以为季符笙是相爷的人,可他同安王爷……举止亲密,而安王爷囚禁了方子钰的爹,方子钰竟也毫不在意,只怕已是背弃了他爹,投靠了安王爷了。相爷,小人所言俱是眼见为实,季符笙心思莫测,难保他对相爷不利,相爷一定要当心啊!” 很长一段时间,屋内静的令人胆战心惊。 卿玉秀手脚冰凉,冷汗湿透了衣襟。 齐允突然开口了,“你,是在向我表忠心?” 卿玉秀声音颤抖,“相爷,小人……” 齐允摆摆手,“你叫做卿玉秀?” 卿玉秀应是。 “你想留下便留下罢。” 直到齐允走了出去,卿玉秀才反应过来,内心的狂喜一点一点溢出来,眸中光芒大盛,他默默念着,季符笙,我一定会赢了你。 齐允从未感到过那么疲惫,和荒凉。 季符笙可以不爱他,他爱他就好了,但季符笙怎么可以去爱别人? 除了季符笙爱安王爷,齐允想不出来他为什么要离开自己。 他也听人跟他汇报,说季符笙想要皇位,其实只要季符笙喜欢自己,哪怕他真的想要皇位,齐允也会双手奉上。 但齐允不信,季符笙怎么会想当皇上,他曾是那么随性的一个人,这些世人追求的外物何曾在他心上留下过一丝痕迹? 所以季符笙的皇位,必定是为了安王爷抢的。 安王爷向来跟齐允对立,齐允登基,安王爷必定落不到好下场。 齐允无限悲凉的想,季符笙,你难道就希望看到,死的那个是我吗? 齐允喝了很多酒。他也向来很能喝,但这次,他居然醉的很快。 模模糊糊间,他看到一个白衣人影立在不远处,那人影身形俊秀,像极了季符笙。 齐允摸索着,怎么也摸不到,他问:“符笙?” 那人安安静静的站着,不回答。 齐允跌跌撞撞的起身想要过去,却突然被一个人拦下了。 卿玉秀扶着齐允,“相爷,您喝醉了,我扶您回去歇着罢。” 齐允眨眨眼,那个人影不见了。 “季符笙!你给我回来!”齐允疯了一样的大声喊。 卿玉秀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道:“你一定会忘了季符笙,一定会。” 齐允双目失神,喃喃道:“如何忘?” 卿玉秀踮起双脚,微微仰头,印上齐允的唇。 齐允立刻一把将他推开,脸色冷的像冰,愤怒的瞪着卿玉秀道:“只有季符笙能亲!” 卿玉秀:“……” 安王府。 祁月华一把扯开芦笙的衣襟,愤怒不已:“你又去寻那齐允,既然你不忘旧情,本王也不必再在你身上花心思。” 衣服被扯开,露出白皙的胸膛,衣下的肌肤滑腻微凉,触手生温,芦笙紧紧的蜷缩起身体,咬着牙微微颤抖着。 又是月中,绮魂发作之时。 没有寒梅丹,芦笙满面苍白冷汗津津,祁月华生生将他缩成一团的身体按平在床上,俯身上去埋头啃噬芦笙的脖颈,手上粗鲁的撕开他的衣物。 灭顶而来的剧痛里,芦笙分不清楚哪些是祁月华带给他的痛,哪些是绮魂的药力,长睫上滚了泪,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睛。 祁月华却突然倒在了他的身上。 芦笙没有力气睁眼,只觉得身上沉重的祁月华被挪开了,有人往他嘴里放了一颗冰冰凉凉的丹药,又裹住了他的身子将他背在背上。 又痛又累,芦笙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芦笙立即惊坐起身,周遭像是卧房模样,自己正裹在一件长袍里。 他想了想,叫到:“谢灵玉?” 谢灵玉从外面应声,端了杯水进来看到芦笙,啧了一声说:“你可醒了,昨晚睡得还好罢?” 芦笙冷冷看他:“你杀了宫主?” “昨晚确然是个好机会,但是杀了他,绮魂的解药怎么办呢?全天下可只有宫主会配呢。” 芦笙脸色冰冷,刀刃一样的目光落在谢灵玉脸上。 谢灵玉看了看芦笙,故意道:“你是在怪我救了你?难道其实你是想爬宫主的床,我坏了你的好事?” 芦笙面无表情,“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你早想叛出月寒宫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拉上我一起,你想怎么样?早点让齐允和安王爷对上?” 谢灵玉眼一眯,狐狸一样笑道:“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芦笙,咱们共事这么多年,我就喜欢你聪明。” 芦笙冷笑一声,“以前倒是我小看了你。” 谢灵玉还很认真的解释:“你也不能特别怪我,咱们都是从王府死士熬过来的,这么多年过来,月寒宫的人哪有好下场的?我帮你脱离祁月华的桎梏,你该谢我才对。” “套交情可以,能不能麻烦你先给我解药?” 芦笙此时浑身无力下床都费劲,自然是不知被喂了什么药。 谢灵玉仍然笑眯眯的,“你的手段功夫我可清楚的很,哪敢让你行动自如?安心,我不会害你的,只要你陪我去见齐允。” 芦笙早已猜出他的路数,此时自然也不惊讶,只说道:“那你总该给我身衣裳穿罢?我这样哪能见人?” 谢灵玉欣然答应:“那是自然的,齐允想必也喜欢你漂漂亮亮的。” 相府。 “江湖上有一邪派名为月寒宫,因着不择手段敛财敛人又灭门除派手段狠辣,在江湖上臭名昭著。这月寒宫的主人,正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安王爷。早前只是在府上豢养死士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后来势大发展成月寒宫。若情报无误,季符笙……当是那批死士之一,现下身居月寒宫要职,在安王爷祁月华跟前……颇受宠。”看着齐允那要吃人的脸色,下属艰难的吐出最后一个字,匆匆告退了。 啪的一声,齐允手上的茶杯四分五裂。 偏偏这时,又有人报,南鸢楼楼主,月寒宫左护法谢灵玉想要用芦笙,谈一笔交易。 齐允冷笑一声,认定了这是月寒宫的阴谋。 原来季符笙的一切,不管是先前意气风发的状元郎,还是不得不委身南鸢楼的芦笙小倌,都是假的么。 月寒宫,一切都是阴谋。 齐允何等心思,一念间便将月寒宫的阴谋猜出个大半,他眸中结起坚冰,心却碎的不成样子,感觉不到痛,却是一片空无的荒凉。 卿玉秀适时的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那双修长的手竟然冰凉的微微颤抖,齐允的确很想抓住什么,于是他狠狠的攥紧了卿玉秀的手,暴躁的一把将他压在桌案上,低头啃他的嘴,齐允的头脑有些恍惚,前不久,芦笙也曾这个姿势,这么温顺的躺在他身下,那个时候,他像活在梦里,不愿醒来。 芦笙的滋味那么好,芦笙那么让他喜欢,可是芦笙欺他骗他,没有对他说过一句真话。 眼下这个……卿玉秀,眼里对他全是爱慕,他寂寞了好久,内心太需要爱来填补,可是为什么他亲着这个人,内心却愈来愈空虚呢? 他需要芦笙的爱。 或者是身体。他迫切需要芦笙。 齐允推开了卿玉秀,脚步一丝不乱,眸色极深极清明。 他还是那个城府极深的齐允,他心里盛的东西很多很复杂,芦笙,并不是他的全部。
第19章 狼狈 一处包厢。 谢灵玉一身月白长袍,自有一种清风朗月的气度,笑意盈盈的执杯为齐允倒上一杯茶,“往日相爷颇为照顾南鸢楼的生意,今日相爷肯赏脸一叙,是小人的荣幸。” 齐允脸上没什么表情,芦笙就坐在谢灵玉身边,他也像没看见一样,指尖抚摸着茶杯上花纹的纹路,冷笑一声:“不敢当,月寒宫左护法今日请齐某来,有何指教么。” 谢灵玉有些意外,又早知自己的身份瞒不过齐允,便认真凝着齐允道:“实不相瞒,我已不再是月寒宫的人,安王爷暴戾残酷,若令他得承大统,只怕是苍生百姓的一场浩劫。” “楼主还是有话直说罢。” “我知相爷同我楼里的芦笙交情不浅,今日特意将他送与相爷。” 齐允的表情冷下来,声音更冷,“谁告诉你我同他交情不浅,左护法太不够诚意了些,恕齐某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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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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